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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心出宫之事并未传出,她是忽然寻到的时机,皇帝是迫不得已松的口,沈承颉便一时之间没能收到消息。

与松了口气的宋如心相比,他此刻正望着逐渐黑沉下来的天色,面色难掩担忧之意。

“王爷,药温了。”

身侧的侍卫提醒着,将药碗递了过去。

沈承颉的脸色早已好转过来,瞧着不似生了病,只是不大精神,因着脸上血色仍旧是缺了几分。

他的右手仍是不能稳稳握住刀把,这几日练武便索性用了左手,倒是也并未出过差错。

“可有宋姑娘的消息?”

沈承颉端起药碗,极为苦涩的汤药被他一饮而尽,碗还来不及放下,便询问起如今宋如心的境地。

侍卫当即看向同处一个营帐中的暗一。

这些时日沈承颉又距离京城远了些,营帐也用了起来,许是为着让人觉得他身上的伤势与毒不曾彻底好转,便刻意暴露了行踪,又拖慢了行进的速度。

暗一快步上前,他摇摇头,对着沈承颉回应道:“属下无能,宫里的眼线只传密信说宋姑娘遇刺,后又被请去了皇上的宫殿内。”

沈承颉蹙眉不语,宋如心在宫里还能够遇刺,一瞧便是皇帝的手笔,可皇帝究竟为何要置宋如心于死地?

其中弯弯绕绕太多,他又不似宋如心那般亲身经历,许多细节便没了知晓的机会,自然只能靠猜测来判定当下宋如心所处的境地。

“让人盯紧了,但凡有变动,便不要再隐藏身份,先将宋姑娘救出来。”

沈承颉这话,听得暗一都愣怔了会儿,方才应声听命。

宫里的眼线哪里有那般好安插,现下还在的,都是不知付出了多少时日,沈承颉一点点儿盘算,一点点儿想法子见缝插针,这才得以留在宫中,还能待在得知较多动向的位置。

为了宋姑娘,主子竟是不惜将费尽心力安插的眼线都暴露,也要保证宋如心的安危。

暗一不敢深想,过多揣摩主子的心思,亦是做暗卫的大忌,他是所有暗卫中最为出色之人,自然是不会犯下这等过错。

随着暗一的身形消失在逐渐黑沉下来的夜色中,沈承颉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到,心跳在此时极快,难以形容的忧虑感在胸腔中横冲直撞。

这般感受唯有当年仅剩小郡主一人,以及小郡主那缠绵病榻在生死关摇摆时有过,仔细分辨起来,又有着细微的差别。

沈承颉下意识便抬起手来,按在他的心口,砰砰跳动的心脏哪里肯停歇,他此时甚至难以如寻常般眨眼,若是眼眸闭得久了,仿若能瞧见宋如心浑身是伤的模样。

他猛地站起身,将跟前放着的京城周遭的绘图带得掉落在地,发出了些声响。

但在站起身后,沈承颉又没了旁的动作,他好想现下便赶回京城,想亲自将宋如心接出皇宫,那地界哪里是她应当待的,里头之人,比相府侯府还要胜似虎狼,是当真吃人不吐骨头之地。

可他不能。

沈承颉眼皮微微低垂,遮住了他满怀复杂心绪的眼眸。

他哪儿能将与他站在同一处之人都给放弃,手下的性命也不顾,就这般冲回京城,他与皇帝共同伪装出的平和,只要被撕破了,便不再有挽回的余地。

沈承颉又缓缓地坐了回去,他不发一语,神情亦是平和,只是心底的潮涌如何波动,唯有他自己知晓。

天色亦是在此时彻底黑沉下来。

他忧心的宋如心倒是安然回了药堂,到药堂时便被帮工的伙计与姑娘团团围住,连掌柜的也凑了过来,仔细打量着东家是否缺胳膊少腿。

“东家回来了便好,先前宫里来人,说要将东家留在太医署,又不见东家的安排,可是让我们几个掌柜的都愁掉了头发。”

闻言,宋如心微微一笑,她脸上的伤被扯动,稍微有几分隐痛,惹得宋如心将笑容给收敛了几分。

“往后便莫要再提及了,贵人之事哪里是我们能议论的。”

宋如心叮嘱几句,转头便对上了伪装成伙计的暗十与暗七,二人的神情一瞧便是有话要说,她当即将人给轰散了。

“好了好了,围在这地界可怎么能行,快去忙活吧。”

随后她进了后院,两个暗卫亦是不动声色跟了上来,竟是无人察觉。

“宋姑娘可算是回来了,昨日王爷便频频命人传密信来。”

暗七话说的快些,他说到此处稍顿了顿,神情亦是严峻了些。

“属下先与王爷汇报宋姑娘的安危,余下的稍后再……”

“不必了。”

宋如心及时打断了她,从宫里安插的眼线给她送匕首开始,她便知晓沈承颉定然让人照看着她,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此时暗七提及沈承颉多次注意她的安危,更是让她心口一暖。

她脸上的伤势药堂里无人敢问,唯有掌柜的命人悄悄塞了药膏,皇宫里的事情,向来与平民百姓是有隔阂的,哪里能大胆地问了出来,连关切宋如心的那几句委婉试探,若是传出去了也是不好。

旁人不能问,她自是要主动说的。

宋如心清了清嗓子,低声朝着二人说道:“我亲自来吧。我亲自给王爷写封信,将宫里那些事情说上些关键的,也省得转述了,隔墙有耳。”

不出片刻,笔墨便送到了宋如心的手上,她握住毛笔时才察觉,她竟是手指有轻微的颤抖。

宋如心愣怔片刻,方才下笔仔细书写起来,通篇都是皇帝的言行以及她心中的忧虑,将这些写了个彻底,才又犹豫着将她如今的状况提及寥寥几笔。

只是几笔的功夫,宋如心的脸颊都有些许微热,她低垂着眉眼,竭力维持着心神的稳定,轻轻将纸上的墨迹吹干。

她知晓的,沈承颉许是担忧宫里的安排出差错,许是并非在忧心她,但鬼使神差般,她便想提及几句,即便是扰了他的清净,也想与他说上这些无足轻重的话。

宋如心将信纸叠好,她因着有些许紧张,脑中预想着沈承颉的反应,连动作都笨拙了几分,试了好几次才将信纸对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