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饭吃完,潮落又从兽皮包中拿出了一个竹筒,喂到他的嘴边,潮起被呛的咳了两声,但还是拼命的喝着。
吃完喝完知道分别的时候到了,潮起看着弟弟很是不舍,但还是坚决的扭过头。“弟弟,你不要再来了。”
“哥,我一定会救你回来,相信我。”潮落伸手握住他的双肩,微微用力像是要给予他力量一样。
远处的祭司看到这两兄弟的动作,思绪逐渐飘远,脸上好像浮现出一丝迷茫,他曾几何时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情景。
那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太过久远,他已经不记得了。
那是谁?他长什么模样?
两条人鱼在一起已经抱了一会儿,旁边的矶绡看不下去了,上前要将两条人鱼分开。
‘嘭’
‘嘭’
‘嘭’
三声巨大的枪声响彻天际,惊的树林中的鸟儿飞起一片。
三个矶绡应声倒地,头顶上留着一个血洞。
剩下的矶绡挥出各种异能挡在自己的头顶。
这时一根绳索从天而降,潮落顺势抓住,迅速的缠绕在自己和潮起的身上,几乎在他绑到第二圈的时候,两条人鱼就被带飞了起来。
矶绡急忙用异能去拉扯,水流,植物,不停地向空中伸去,但却已经够不到。
潮落从兽皮包中掏出一个什么东西,直接扔了下去,正好扔在了矶绡祭司的脚边。
一切在电光火石间结束。
留下的只有躺在地上的三具尸体,和矶绡的不甘与愤恨。
祭司捡起脚边的东西,那是一个竹片,上面刻着东西。
祭司看了一眼上面的东西,苦笑了一声。“神女啊,连赢三局了。”
青草部落中。
梨暖正在办公楼的小会议室中,坐在豪华的单人沙发上,夜行正站在她的旁边。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条人鱼,梨暖挥了挥手。“潮落你先起来吧。”
潮落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潮起,但还是起来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神女娘娘,谢谢您救了我。”
潮起是人鱼族最普通的深蓝色长发,长得也是精致漂亮,但多日来的折磨已经让他浑身脏污,瘦的脱相了。
“我……”
“行了。”梨暖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帮着潮茜算计我兽夫的事情,不可能就这么过去了!”
“这兽世大陆只有我能动我的兽夫,你做出这种事情,不要想着可以轻轻松松的躲过去!”
夜行一手轻轻搭在梨暖的肩膀上,示意她不要生气。
梨暖抚摸了一下,自己肩膀上那只温暖有力的大手,语气放的很温柔。“放心。”
“神女娘娘,我没有想躲过去,我知道我做错了,当时我劝她了,但我完全劝不动,我还帮着她一起,一起……”剩下的话潮起说不下去了,抬头看了一眼,站在神女一旁的八神夫又低下了头。
“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帮着她,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认这个姐姐了。”
“求您和八神夫惩罚,无论什么惩罚我都受着。”
“希望您和八神夫能消气。”
梨暖转头看向夜行。“你来处置吧。”
夜行顺从的接下了。“好。”
夜行看向跪在地上的人鱼,笑面如风。“不如,你去给潮茜行刑吧。”
潮起惊讶的抬起了头,嘴巴都忘了合上。“我……我,我怎么……”
梨暖在一旁看着,心中感叹着,这平头哥该狠的时候是真狠啊,让弟弟给姐姐行刑,还是从前关系那么近的姐弟,这可比什么惩罚都狠多了,这可是从心到身的折磨,亲情伦理间的对抗,夜行心中的气一定很大。
“怎么?你不愿意?”
夜行的嘴角还带着微笑,只不过那玉面书生的模样多了一丝狠辣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他愿意,他愿意。”潮落急了站了起来,来到了潮起的身边,伸出手扯着他肩膀的衣服。“哥,你还犹豫什么!”
“她那么对我们,你难道对她还有幻想?”
潮起哆哆嗦嗦的。“没……我不,我没有。”
“那你快说你愿意啊!”
“我……我,……愿意。”潮起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好。”夜行满意的微微一笑,好像还是那温和如玉的样子。
潮茜这段时间惊恐交加,每天都担心自己会被打被杀,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只是被关在了牢房里,甚至都没有被绑,每天送来的饭菜都还是新鲜的,慢慢的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丝侥幸,是不是潮哥那条小贱鱼又替她求情了。
她是不是没事了?
这回,只要她能度过这一劫,她以后再也不敢觊觎神夫了。
神女真的是神女啊,那样的手段,那样的能力,完全不是她这种小雌性能够比得上的。
“兽神,求您保佑我度过这一劫,我以后再也不敢和神女争斗了。”
‘呲哑’
牢房的门被打开了。
“啊!”
潮茜被薅着头发粗暴的拖了出去。
来到了一个较为宽大的囚室,潮茜捂着被扯的生疼的头皮,看了一下四周,瞬间冷汗就浸湿了衣服,房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木架,四周的墙壁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
她每天在这里都能听到那些犯人的凄惨哀嚎,就是在这里。
两个守卫推门进来,手上抬着一个黑红色的丝绒水晶沙发椅,放到了行刑架的前方。
梨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夜行和狼锋,狼锋扶着她坐下,看都没有看地上的东西一眼。
梨暖坐好后理了理裙摆,夜行在一旁,从空间中拿出圆形小高几,在上边摆上了点心和刚刚冲泡好的热茶,倒了一杯递到了梨暖的手边。
梨暖喝了一口,递还给他。“今天高兴,换酒吧。”
“好。”夜行温柔一笑,将茶具收起,拿出威士忌,倒了一杯递给她。
梨暖慢条斯理的品了一口酒,随后看向地上的东西,像轰蚊子一样手向外轻轻挥了挥。“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