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各自思索了一会。
何北第一个开口:“有没有可能,我们打听到的都是真的?”
“男爵房间里的血是真的,园丁发现的楼下的尸体是真的,尸检报告也是真的。”
齐安摸了摸下巴:“你是说,线索是真的,只是那些推断有问题。”
“我知道了!”
夜莺自信的说道:“肯定是男爵的妻子,刺杀了男爵,为了伪造现场,将男爵推了下去。最后还买通了敛尸官,伪造了尸检报告。”
“好混乱的杀人思路。”齐安默默点了个否。
“男爵还没结婚。”散客附和着否定。
何北却觉得有门。
当然,不是说夜莺的推断是对的,而是她的思路有门。
“我也开始倾向于这是一场凶杀案。”
福尔摩·北抽了口不存在的烟斗:“诸位。”
“隐藏在这纷乱表象之下的真相,或许比我们想的还复杂和匪夷所思。”
“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
何北气质的转变看了其余几位一愣一愣的。
“他这是怎么了?”散客嘀咕道,怎么神神叨叨的?
“哼,幻想自己是大侦探的中二病!”
夜莺一针见血的点评道。
当然,何北说的没错,男爵之死比他们想的要复杂,现有的线索不足以支撑推论真相。
“心理学家,靠你了!”
何北看向齐安。
佣人们知道的线索搜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人,就不是那么好接触的了。
但他们有一位心理学家,催眠一出手,有什么话是套不到的呢?
“终于!”
齐安自打进游戏就一直在吃瘪,终于能大显身手了。
“据我所知,男爵没结婚,自然也没有子嗣,他的遗产,都会被一位堂兄所继承。”
散客补充道:“而且这位堂兄之前也一直住在古堡里,他的嫌疑最大!”
于是,几人朝着那位堂兄,也在现在古堡名义上主人的房间走去。
只是还没上楼,就被一位侍卫拦了下来。
他看了看几人身上的侍者粗布衣服:“这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齐安使了个眼色:要我催眠他吗?
何北摇摇头,说道:“是管事大人让我们来通知一些葬礼细节的。”
同时,他头顶骰子一转——【完美判定】+1。
何北不放过任何一次完美判定的机会。
甚至中间他还时不时在其他几人怪异的目光下随意甩个技能凑次数。
但就算这样,到现在任务做了还没一半呢。
护卫一愣,似乎被小天使迷了眼:“好,进去吧。”
丝毫不管为何通知需要四个人。
就这样,靠着何北,四人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那位堂兄的房间。
齐安无比羡慕的看着何北:“这就是世界气运之子的感觉嘛。”
散客笑笑:“作为队友,我们也沾光啊。”
“能在这类型游戏遇到蒋毅兄,我们运气也挺好的。”
散客的吹捧让何北有些受用。
说起来,这位精算师似乎比隔壁的正牌心理学家更懂人心。
一路人没见他干啥,所有人对他的感觉却都不错。
只能说,也就是杀戮空间没有鼓励师这个职业,散客当个精算师真是屈才了。
进入男爵堂兄房间内,几人看到了一个穿着华丽的男人,他刚想惊呼,却见齐安眼中闪过了一丝迷幻的光芒。
他头顶骰子不出意外的翻动了个小哭脸。
不过对于齐安来说,只是一个小哭脸,又不是恶魔哭脸,即便是他催眠的力量大大减弱,也足以催眠一个普通人了。
男爵眼中失去了某种神采,像是傀儡般安定了下来。
哦?
何北有些讶然。
一般的心理学家,是要配上初始道具“怀表”才能催眠的,齐安不用怀表,还顶着小哭脸成功,这位齐安能声名在外,果然不凡。
“告诉我,男爵是怎么死的?”
这位堂兄已经完全任由齐安的摆布,呆呆的回答。
“我的弟弟,伯顿男爵,死于他头顶的骰子。”
只是散客的这个回答还是出乎了几人的预料。
死于骰子?
齐安皱着眉头:“详细解释一下。”
“好。”
伯顿的长兄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诉说了出来。
伯顿男爵,实际上死于霉运。
据推测,他在那天晚上连摇了三个哭脸。
他本来好好的在阳台喝着小酒,在月光下鉴赏一把名贵的匕首。
然后,噩运来了。
第一个哭脸,伯顿男爵被酒水呛到了。
第二个哭脸,伯顿男爵被呛到了,失手将匕首捅进了心脏。
第三个哭脸,失措的伯顿男爵从阳台不慎翻了下去。
......
事情的真相让何北几人面面相觑。
真是...意料之外又似乎情理之中,完全符合骰子世界设定的死法。
不光何北他们觉得离谱,当时敛尸官和这位长兄也觉得离谱。
“不,不对!”
齐安却摇摇头:“如果这就是男爵的死因,为什么我们没有受到可选任务完成的提示?”
伯顿男爵长兄在他的催眠下不可能撒谎,那是为什么?
“难不成,这位男爵的堂兄也被骗了?”
再问也问不出东西了,齐安结束了催眠,这位会在十分钟后醒来,且忘掉他们来过的事。
接着,几人又光明正大进入那位男爵的房间,也是死去的现场。
被擦拭还有留存的血迹,阳台栏杆上的痕迹,除了没找到那把匕首,何北详细勘探了一遍。
“没问题。”
血迹喷洒的方向和痕迹,栏杆上的擦痕和抓痕,都符合刚才那位男爵长兄的说辞。
“那是哪里出了问题?”齐安不解。
关于男爵的死因,他们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呢?
何北隐隐猜到了一点。
“或许我们逼近的真相,还不够真相。”
“伯顿之所以成为男爵,是因为他的好运。”
“如此好运的男爵,在一个夜晚,连着摇出三个大哭脸,倒霉死了?”
齐安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是说,男爵并不是因为纯粹的倒霉才摇出三个哭脸死了?”
何北点点头:“促使男爵摇出三个哭脸的...才是男爵的真正死因!”
“难不成,骰子并不是完全的随机,而是能被操控的。”
散客思索道:“这依旧是一起凶杀?”
散客的话却让其余历任不寒而栗。
如果真的是影响别人的骰子,岂不是能杀人于无形,且不漏半点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