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不假,若是假话,根本站不住脚。
紫衣少女是秦国公府家的表姑娘,莫雨澜。
“姜姑娘,我等并非这个意思。”
“只是不知,这养颜膏姑娘手中可还有?”
“有是有,不过,我手中只剩下了几瓶。
此次来京城匆忙,并未带多,余下的几瓶,今日本是带来送给明华的,若几位想要…可否再等几日?”
陈明华听到这话,双眼顿时发亮。
“绾绾,还有我的?”
“当然,你不是把我当做朋友吗?昨日还那般帮我加油,我身上没有什么其他独特的东西,只有这养颜膏,还请不要嫌弃。”
姜绾取出木盒,推了过去。
莫雨澜也没生气,反倒对于姜绾此举,心里生出了几丝好感。
看她这番模样,这几瓶养颜膏原本就是带来给陈明华的,可若今日因为她们想要这养颜膏,而将之卖给她们,那便是一个趋炎附势之人。
此等人,不配她们与之结交。
莫雨澜的目光落在陈明华身上。
“明华,可否匀出几瓶养颜膏给我们?”
“雨澜,不是我舍不得,而是前几日我娘就问过这养颜膏,就好不容易得了几瓶药,要是被她们知道我没带回去,这定然是没好果子吃的。”
这么好的东西,她当然要先用了。
而且,这可是绾绾送给她的。
“明华,我看这盒中起码也有七八瓶,不如匀出一两瓶给我,我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陈明华坚决摇头“你看这里这么多人,我要是匀给你,其她人怎么办?”
“而且我家中除了我,还有其他的姐妹,姑姑,姨婆,婶婶,这盒子里恐怕都还不够分的。”
听到这话,莫雨澜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姜绾见状,赶紧开口。
“这位……姑娘,虽然现下我手中没了养颜膏,但制作养颜膏的主要药材我带了一些,不消几日,便能制作出来。”
她并不认识这些人,语气稍稍停顿,方才开口。
“如此,便先谢过姜姑娘,我名莫雨澜。”
“莫姑娘。”
姜绾看她一眼,眼底闪过幽光。
这个名字,她前世的时候听过,跟姜月的关系很近。
可现在,怎么瞧,莫雨澜都不像是跟姜月有交集的?
而且,听她话里的意思,分明是个明媚爽朗的女子,怎么会同姜月那种心思深沉之人混在一起?
如今,姜月已经到了京城,按理说,她们此时应该已经有了交集,可现在……
“姜姑娘为人爽快,如果不嫌弃,可以唤我一声雨澜。”
听到莫雨澜的话,原本沉浸在得了养颜膏喜悦中的陈明华,心中警铃大作。
“雨澜?”
“怎么?只许明华你与姜姑娘做朋友,不允许我同姜姑娘做朋友?”
莫雨澜语气平淡,陈明华听着,心里确实突突地跳。
“姜姑娘,不会嫌弃我吧?”
姜绾“……”
这让她怎么回话?
“怎会?能跟莫姑娘交朋友,是我之幸。”
莫雨澜的目光落在姜绾身上,直勾勾的,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收回目光。
低垂着眼眸,眼底一片幽暗,好一会儿,脸上挂起笑。
“话说回来,姜姑娘此次入京是为了万绣节,而今万绣节结束,姑娘可还会待在京城?”
“此间还有些事情未处理完。”
姜绾一语带过。
莫雨澜眸光闪烁,落在姜绾那双澄澈的眼眸上,这眉眼间,倒是熟悉。
“不知姑娘住在何处?待养颜膏制好,也好前往取回。”
姜绾看了她一眼“就住在空水巷的那处落雨居。”
她语气平淡,其她人心里却被这话震到。
此前赏花会时还不曾注意到,可落雨居,京城谁人不知,那是越王府的别院。
姜绾如今住在那里,她跟越王府的牵扯,恐怕比她们猜测的还要紧密。
今日以游湖之名外出,实则是想打探姜绾。
一个养颜膏,还不足以让这么多的大家族小姐一同出来。
恐怕,她们是想打探她跟越王府真正的关系。
姜绾垂眸,轻抿一口茶水,神态自然。
而角落里的一个粉衣姑娘,听到这话,神色愤懑。
“一个姑娘家,竟然如此死皮赖脸地住在越王府的别居,真是没脸没皮!”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此处地界就那么大,其余人听得一清二楚。
姜绾也听到了,丝毫未动,仿若未闻。
那姑娘见她没有任何动静,不由嚣张了几分。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越王府那是什么地方?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住进去的吗?”
“有些人莫要以为傍上了世子,就能成功地闯进京城世家贵女圈。”
姜绾还没开口,陈明华的脸就黑了下去。
“谁在狗吠呢?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免得不知道的以为,是哪家的狗没栓绳跑出来了呢?”
“你!”
刚才说酸话的那个女子听到陈明华的话,面色骤变。
“陈明华,你着什么急,我又没说你。”
“王倩倩,你好歹也是王家的千金,难不成这就是你王家的教养?”
“京城中,谁不知道你心仪越王世子,可惜,当初就算是你父亲腆着一张老脸去越王府,人家世子也没松口,反倒是搬离了京城。”
“现在瞧见绾绾跟越王世子有交情,就在这里酸里酸气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不成?”
姜绾懂了。
沈祈闻的桃花债!没想到竟然连累她无辜躺枪。
‘阿嚏——’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高台之上坐着一个神色威严之人,身穿明黄色龙袍,手中拿着一本奏折。
在他右手不远处,沈祈闻坐在那里。
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抬手摸了摸鼻子。
上方的皇帝见状,放下奏折,抬起头来。
“阿祈,你与你父亲回来多日,何不在京城多留一段时间?”
“皇伯父,您还不了解我父亲吗?他在这京城根本坐不住,这次回来还是因为皇祖母的寿辰。”
听到这话,皇帝叹了口气。
“若非当初……罢了,你们难得回京城一趟,这次便多待些时日吧。”
“听说此次你们回来带回一个姑娘?”
皇帝突然转移了话题,一脸戏谑。
沈祈闻一愣,一抬头,对上了皇帝似笑非笑的脸。
“嗯,是在青山村认识的…邻居。”
“当真只是邻居吗?”
皇帝意味深长“以前可不曾见你对邻居家的妹妹有如此热心肠?”
昨日他听说万绣节上出了事,可是抛下宫中事物就跑了过去。
这要真的只是邻居关系,谁信?
“是谁无所谓,不过,阿祈你毕竟还是越王世子。”
皇帝突然正色,沈祈闻抬头。
“皇伯父,丫头可不是一般人,您莫要小瞧了她。”
听到他这话,皇帝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阿祈啊阿祈,还说你对人家没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