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爸爸马上到!你站在原地别动!千万别动!”
罗成业听到女儿声音里的虚弱和恐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这么晚了还没有去医院,肯定是出事了!
罗成业紧张得一边急声安抚,一边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了罗诗婧面前。
车门“砰”地打开,罗成业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当他看清女儿此刻的惨状时,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铁石心肠的枭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的女儿!
他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竟然……竟然被人糟蹋成了这副模样!
“诗婧!”
罗成业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快步上前,一把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紧紧地裹在女儿瑟瑟发抖的身上,将她拥入怀中,“别怕,爸爸来了!爸爸在这里!”
感受到父亲怀抱的温暖,罗诗婧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失声痛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爸……呜呜呜……我对不起你……我没用……”她断断续续地哭诉着。
“陈烨……他根本不为所动……他拿走了合同就走了……我想去医院……可是……可是我刚出门就撞到了一个混蛋……一个流氓……”
“他把我……他把我……”
后面的话,她羞于启齿,只剩下更加绝望的哭泣。
罗成业抱着女儿,听着她的哭诉,脸色由最初的心疼和震惊,迅速转为一片铁青!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
陈烨!
又是陈烨!
如果不是他逼迫,女儿何至于此?!
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杂碎!
竟敢动他的女儿!
找死!!!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了,诗婧,别哭了,先上车,爸爸带你回家。”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女儿坐进车后座,声音尽量放得轻柔,但那眼底的杀意却浓得化不开。
关上车门,他转身,对女儿沉声道:“你在这里等我,哪里都不要去,爸爸去去就回!”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带几个人,立刻到皇朝酒店天字一号包厢!快!”
挂了电话,罗成业眼神阴鸷地看了一眼酒店楼上那个依旧亮着灯的窗口,转身,大步流星地再次走进了酒店。
不到五分钟,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一看就不好惹的壮汉脚步匆匆地赶到,与罗成业汇合。
“老板。”
“跟我来!”罗成业没有废话,带着人径直杀向电梯。
“砰!”
天字一号包厢的门被罗成业一脚粗暴地踹开!
房间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某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那个对罗诗婧施暴的公子哥,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醉醺醺地酣睡着。
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猥琐的笑意。
显然是爽过之后,沉入了梦乡。
罗成业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这个毁了自己女儿的畜生,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甚至不需要多问一句,指着沙发上的人,对着身后的手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动手!”
“是!”
几个黑衣人没有任何犹豫,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上去!
“啊!!”
沉睡中的公子哥被剧痛惊醒,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雨点般的拳头和脚就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们是谁?!干什么?!啊!别打了!别打了!”
“我爸可是临市有名的老董,你们敢动我?!啊——!”
“饶命!饶命啊!我错了!我不敢了!求求你们……呃啊!”
拳拳到肉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以及公子哥从嚣张到惊恐再到绝望的惨叫和求饶声,在奢华的包厢里奏鸣成一曲暴虐的交响乐。
但无论他如何哭喊求饶,搬出谁的名头,罗成业都无动于衷,只是冷冷地看着,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黑衣人下手极狠,专挑要害却又不致命的地方招呼。
很快,原本还算英俊的公子哥就被打得面目全非,浑身是血,蜷缩在地上,像死狗一样抽搐着,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直到他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罗成业才抬了抬手。
黑衣人立刻停手,恭敬地站在一旁。
罗成业走到那滩烂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淬着冰:“把他带出江城,处理干净,扔进江里喂鱼。”
“是,老板!”
手下人没有任何异议,熟练地将已经昏死过去的公子哥像拖垃圾一样拖了出去。
包厢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浓重的血腥味。
罗成业站在原地,胸口依旧剧烈地起伏着。
解决了这个杂碎,却丝毫无法平息他心中的怒火和对女儿的心疼。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快步离开。
回到车里,看到后座上依旧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女儿,罗成业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他坐上驾驶座,没有立刻开车,而是回过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诗婧,没事了,爸爸在。”
然后,他发动汽车,载着他破碎的珍宝,一路沉默地驶回了罗家大宅。
一进家门,罗诗婧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挣脱开父亲的手,哭着一头冲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以及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哭泣声。
她仿佛要将自己搓掉一层皮,才能洗去那噩梦般的经历和耻辱。
罗成业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心如刀割,却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
次日,晨光熹微,却驱不散笼罩在罗家大宅上空的阴霾。
罗成业眼圈发黑,一夜未眠。
他站在女儿罗诗婧紧闭的房门外,里面死寂一片,连昨夜那令人心碎的哭泣和水声都消失了。
“诗婧?开门,跟爸爸说说话,好吗?”他声音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回应他的,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