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
罗诗婧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因为药物的作用而滚烫颤抖。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他怎么敢……怎么能这样对她?!
难道她的牺牲,她的屈辱,就只换来这样一个结果?!
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和绝望涌上心头,她再也忍不住,趴在地板上,放声痛哭起来。
哭声凄厉而绝望,在奢华空旷的包厢里回荡。
不知哭了多久,她才颤抖着手,从散落在地上的手包里摸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罗成业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诗婧?怎么样了?陈烨他……”罗成业焦急的声音传来。
“爸……”罗诗婧一开口,声音就哽咽得不成样子,“他……他把合同拿走了……他什么都没做……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呜呜呜……他就这么走了……”
她越说越委屈伤心,最后泣不成声,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电话那头的罗成业听到女儿的哭诉,也是一阵错愕。
陈烨……竟然真的对送上门的美色无动于衷?
还直接拿走了合同?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罗成业的心头!
这个陈烨,简直欺人太甚!
不仅要了他一半的股份,还如此羞辱他的女儿!
但眼下,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立刻压下怒火,急声叮嘱:“诗婧!你别哭了!听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熏香……你赶紧离开那里!马上去医院!快!千万别让药效发作起来出事!”
女儿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嗯……嗯……我知道了,爸……”
罗诗婧连连答应着,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心里的剧痛,挂了电话。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胡乱地将外套披在身上,也顾不上整理仪容,跌跌撞撞地冲向包厢门口。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人最狼狈的时候,再狠狠地踩上一脚。
她慌不择路地拉开包厢门,刚冲出去几步,就和一个迎面走来的人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嗯?”一个带着酒气,语调轻浮的声音响起。
被撞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名牌西装,梳着油亮的头发,看样子是个家世不错的富家子弟。
他原本被撞得有些恼火,正要发作,可当他看清罗诗婧的模样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眼前的女人虽然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泪痕,但那张俏脸依然难掩绝色。
更要命的是,她外套披得歪歪扭扭,隐约能看到里面勾魂摄魄的黑色蕾丝,再加上她脸上不自然的潮红和急促的呼吸……
这副模样,对于某些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最致命的诱惑!
“哟,小美人儿,这是怎么了?跑这么急?”
那公子哥脸上立刻堆满了猥琐的笑容,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罗诗婧身上扫来扫去,语气轻佻。
罗诗婧心头警铃大作!
她此刻的状态本就糟糕,又遇上这种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吓得脸色更加苍白,也顾不上理论,转身就想往另一个方向跑。
“哎,别走啊!”
那公子哥哪里肯放过送到嘴边的美味?
他一个箭步上前,仗着身高的优势,伸开双臂,直接拦住了罗诗婧的去路。
“滚开!你干什么!”罗诗婧惊慌失措地尖叫,想要推开他。
“干什么?嘿嘿……”
公子哥笑得更加猥琐,一把抓住罗诗婧的手腕,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她往后推,。
“我看小美人儿你好像不太舒服啊?”
“正好,哥哥我疼你,带你回房间……好好休息休息!”
他竟然顺势将罗诗婧重新推回了她刚刚逃出来的那个天字一号包厢!
“不要……不要!”罗诗婧瞪大眼,惊慌失措的尖叫。
“砰!”包厢门被从里面反锁。
“啊——!救命!放开我!!”
紧接着,包厢里传来了罗诗婧惊恐绝望的惨叫声,以及男人粗鄙的淫笑声!
此时。
楼下。
陈烨走出富丽堂皇的酒店大门,夜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
就在他准备走向停车场时,楼上传来一声凄厉至极,几乎撕裂夜空的女子惨叫!
“啊——!救命!放开我!!”
陈烨脚步微顿,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酒店上方某个亮着灯的窗口。
昏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隐约能看到晃动的人影。
是罗诗婧所在的那个天字一号包厢的方向。
他眼神淡漠,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嗤笑。
自作孽,不可活。
若不是她非要玩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想用药物和美色来算计他?
真是打错了算盘。
至于现在碰上什么人,遭遇什么事,那都是她自己选择这条路所必须承担的后果。
他不是圣人,更没有兴趣去管别人的闲事,尤其是这种主动往火坑里跳的人。
没有丝毫停留,陈烨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黑色的轿车如一道幽灵般,迅速融入了江城繁华的夜色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他甚至没有再往那窗口看一眼。
……
后半夜,凌晨时分。
城市的喧嚣渐渐沉寂,只剩下零星的灯火还在顽强地对抗着浓稠的黑暗。
酒店侧门,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正是罗诗婧。
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白天时的精心算计和高傲?
头发凌乱如草,身上那件本就单薄的外套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和屈辱的印记。
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每走一步,身体都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但更痛的是心里的绝望和无边的耻辱……!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颤抖着手,好不容易才从破烂的手包里摸出手机。
屏幕的光亮刺得她眼睛生疼,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她哆嗦着,凭着本能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起,罗成业焦灼而嘶哑的声音传来:“诗婧?!你怎么样了?你现在在哪里?!”
他一直没睡,心急如焚地等着女儿的消息。
“爸……”
罗诗婧一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呜咽,“我……我在酒店外面……你来接我……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