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锦正想说这件事和什么情敌不情敌的没关系,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上手机,而后直接抽走。
盛炀面无表情地将通话挂断,温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这是在干什么?”
直接将手机扔在书桌上,盛炀微微俯身看着温锦。
他们现在的距离很近,最后是鼻尖贴着鼻尖,彼此的呼吸都能交融在一起。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躲闪。
温锦澄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盛炀茶褐色的瞳孔里,情绪浮动。
好一会,他才啧声道:“下回说我坏话的时候,麻烦你们出去说。”
温锦偏开脸,“没人说你的坏话。”
“我在外面敲门你一下没听见,倒是在屋里和宁琅聊的开心。”
盛炀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看来网上的事情对你真的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气息传入鼻腔之中,温锦有些不自然地皱了皱眉心。
她提醒盛炀:“现在需要担心的不是我,应该是你,很明显他们这次是冲着你来的。”
“要不要和我赌一把,凌越马上就会被送上风口浪尖。”
盛炀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只见到她眼里的平静,多少觉得有些无趣。
他直起身子,缓缓说道:“不用马上,已经是了,现在有人正在大量收购凌越的股份。”
温锦脱口而出:“谁?”
说完以后,她立马反应过来:“是盛尘?”
文山海和盛天现在都在医院,凌越除了老爷子之外最大的股东何开鸿,因为上次的事情也老实了,就只剩下一个盛尘。
盛炀眉梢一挑:“还不算笨。”
温锦抿抿唇角,不是很理解,“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她又不是凌越的股东董事,盛尘买股份也买不到她身上。
“我有时候发现你是真的不识好歹。”盛炀的眼神又冷了下来:“温锦,现在网上的流言蜚语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温锦,傲慢态度显露无疑。
温锦却没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我不会受影响。”
文幼自己算是公众人物,所以很会搞网络舆论这一套。
上次在羊城的时候,情况甚至比现在还要恶劣得多。
盛炀估计也想到了当时的情况,他面色微沉,似乎要说什么。
然而温锦却突然面色一变,抬手捂住自己的肚子。
额头上很快浸润出细密汗珠,脸上血色也逐渐褪去。
盛炀瞬间反应过来,她直接将温锦打横抱起放在床上,而后转身要出去。
却被温锦拉住袖子,她摇摇头:“别去和他们说,他们会担心,我一会就好了,这几天经常这样。”
“经常这样?”盛炀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面色陡然黑了下来,盯着温锦的目光格外危险:“放手。”
温锦不放。
盛炀呼吸跟着沉重起来,他索性直接掰开了温锦的手,而后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语气也十分严肃:“最快的时间内赶过来,急事。”
-
好在家庭医生本来就在附近,很快就过来了。
这期间关芳华已经替温锦看了情况,而且温锦的那股难受也消散。
“到底怎么回事?”盛炀问道。
家庭医生一脸无奈:“还能怎么回事,情绪焦虑、作息不规律、劳累过度,种种原因下导致的流产先兆。”
“不管怎么说,孕妇尤其是孕早期,还是要注意休息的,别太劳累,也别太受刺激,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胎儿在抗议。”
流产先兆这四个字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沉凝起来。
关芳华连忙追问:“那除了多休息,有没有什么食补的办法,小锦她体质比较弱,胃口也不是很好,现在都比之前瘦了好多。”
“最主要的还是多休息,别太操劳。”医生又叮嘱了一下,而后带着关芳华出去说食补的问题。
程曜看了看屋子里的温锦和盛炀,垂目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转身出去。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温锦睫毛垂落,像是在看着自己的肚子一般。
冷笑声在旁边响起,盛炀嗤笑,“流产先兆,你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到底是有多不想要这个孩子?”
温锦顿了下,说道:“反正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也不一定会幸福,选择还是随他吧。”
“选择随他?”盛炀仿佛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唇角扯出来的嘲讽格外明显。
“你用孩子威胁我的时候怎么不说选择随他?”
“现在跟我说选择随他,温锦你什么时候给过他选择了,你别把自己的自私美化成这样!”
盛炀是真的来了火气。
温锦一次又一次地用这个孩子在踩他的雷点,她如果当真是在意孩子的,就不可能出现这一堆事。
说白了,她就是从开始就没打算要留下这孩子。
盛炀眼眶都有些发红,他恶狠狠地盯着温锦,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恨不得将温锦给提溜起来好好地教训一下。
他是这样想的,也就这样做了。
欺身过去,单手扣住温锦的后脑勺,毫不客气地吻上她的唇。
盛炀的这个吻带着很强的攻势,没有任何情欲,更多的是发泄。
他在生气。
生气温锦对孩子的不负责任,生气温锦的又一次欺骗。
而对于温锦而言,有点难以承受,与其说盛炀是在亲她,不如说盛炀是在咬她。
唇角处传来细细密密的疼,还有很淡的血腥味。
温锦口腔里的氧气几乎都被他夺走,想要挣扎,却又被紧紧禁锢着,甚至动弹都很难受。
突然,温锦身体都僵硬住。
盛炀的手顺着她的衣摆探了进去,停留在她的小腹上,像是在温柔抚摸,又像是在安抚。
他掌心温热,和亲吻的动作不一样,整个手掌都带着温柔。
温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缺氧了,还是被他的安抚给抚平情绪,她没有再挣扎,任由盛炀的一切。
盛炀终于发泄够了,动作缓和下来。
他停下那个算不得接吻的吻,转而将脑袋埋在温锦的脖颈,呼吸仍旧很重,声音发哑:“让孩子平安出生吧。”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