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锦回到梅园,身上的疲惫已经又收了起来。
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推门进去,却见关芳华和程曜在收拾行李。
温锦心里一顿,连忙上前:“小姨,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关芳华见她突然回来,脸上表情迟疑了下。才慢慢说道:“没什么,就是想收拾一下东西。”
温锦垂目看着行李,她抿了抿唇角,轻声道:“你们是打算回羊城吗?”
关芳华不是会撒谎的人,她的慌张温锦还是能看出来。
温锦攥了攥掌心,纵然心里思绪起伏,可是她也不会拦着他们。
她低声说道:“你们什么时候走?我送你们去机场吧,这边的情况确实比较糟糕。”
这边一堆的事情都处理不好,而且文幼今天又来了这么一出,关芳华他们不愿意再留下也很正常。
可是温锦的话刚说出口,就听见程曜冷冷的语气:“你就这么希望我们走吗?”
温锦皱眉,只是她现在也没有精力多解释,只好说道:“我尊重你们的想法,如果你们想离开,我就送你们回去。”
程曜被她这话气笑,他猛地一把抓住温锦的手腕,强迫她看向自己,咬牙切齿道:“没有人想回去,温锦,你别把我们想得那么没用,遇到事情只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边。”
“还是说是你现在巴不得我们赶紧离开?因为你的亲生父亲麦迪出现了,他那样的身份,你是不是怕我们影响了你认亲的进程——”
“如果是这样的话。”程曜眼里闪过一抹冷厉:“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程曜!”关芳华一巴掌打在程曜的身上,打断了他的话。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学不会好好说话是吗?小锦,我们不是想离开。”
关芳华一五一十地解释,在看到文幼视频出来的时候,她心里确实有些忐忑,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温锦。
如果温锦的父母真的是麦迪那样有钱有势的人,必然不可能受到这样的欺负。
所以她的第一想法是想要离开这边,想要温锦甩掉他们的负担。
可是程曜却问了她一句:“如果我们走了,别人欺负她怎么办?”
也就是这句话一下子让关芳华清醒过来。
她想,就算他们要走,也应该等到温锦这边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才能走才行。
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还是温锦的家人,应该始终都站在她的身后。
温锦听完关芳华的话,沉默许久才开口,只是一出声,嗓音就极其喑哑:“对不起。”
她刚刚什么都没问,就先入为主地误会他们。
关芳华摇摇头,“不说这些,我们只是觉得不能给你帮忙,有些说不过去。”
温锦唇角勉强扯出一点笑容来,“你们陪在我身边,已经是最大的帮忙了。”
她其实没有那么坚强,如果不是因为有关芳华和程曜的陪伴,可能在温潮生再次进监狱的时候,就已经撑不住了。
只是她看向程曜的时候,抿抿唇角又还是说道:“我没打算跟着麦迪走,他是我的亲生父亲这一点没有办法改变,可这不代表我就必跟他离开。”
这其实是温锦第二次强调这个问题。
程曜心里微动,却还是将脸偏向一边,冷哼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和我们说。”
网上的事情在愈演愈烈,乔乔和宁琅都打了电话过来询问温锦需不需要什么帮助。
温锦都拒绝了。
文幼现在这劲头必然准备齐全,如果他们贸然帮忙,怕是反而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没有这个必要。
宁琅在电话那头,语气平缓,其实听不出他现在的情绪:“小温锦,我有时候觉得你真的很倔强,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你都在想着自己一个人扛着。”
“怎么,你是有多害怕给我添麻烦,难道我会让你以身相许吗?”
他话语里带着打趣,大概是想温锦的心情放松一点。
乔乔也附和道:“就是嘛,我每次说要帮你,你都拒绝了,我们好歹也是闺蜜呀,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家里那边不好交代,但是你放心,我爸我妈都是好人。”
上次在梅园遇见以后,乔乔和宁琅就加了微信好友,后来甚至直接拉了个群。
现在就是在群里打的语音通话。
温锦想了想说道,“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文幼突然这样做很奇怪。”
简单一点说就是,她不觉得文幼会有这样的办法。
虽然不想承认,但温锦觉得自己还算是了解文幼,她并没有很聪明?
所以哪怕当初欺负温锦的方法,也都是直板又朴素。
像这种带了弯的损招,不像是文幼能想出来的。
她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来,宁琅直接被逗笑:“难为你在这种情况下都还能想到这个层面。”
温锦咬了咬嘴唇,“我是觉得不太对劲,而且网上的热度也是,明显后面是有两拨人在较劲。”
这热度一会儿低一会儿高,明显是有人在帮忙压。
不过这个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怪异的是另外一边审判温锦的。
不仅有人在用她针对文幼这件事做审判,更重要的是这些评论之中,总会夹杂着一些另类的评论。
在批评凌越和盛家,也嘲讽盛炀,以及呼吁大家抵制凌越集团。
正常来说温锦是不怎么看评论,所以压根在意不到这些。
可偏偏文幼发的是视频,点开就自带弹幕功能。
在温锦看完视频的时候,自然也能看见评论。
而后她再一看实时的讨论,果然已经看见有人开始刷关于凌越和盛炀的词条。
乔乔听完她的话,愣了愣:“我惊讶的你居然能在看这种泼脏水视频的时候都保持冷静,而且还注意到其中的不对劲。”
“看完视频的人很难不注意到。”
温锦不是很在意,她本身也是一个敏感的人,特别容易关注一些细节。
直到宁琅说道:“你猜的没错,我得到的消息是,盛尘最近经常和文幼见面,医院里还有护士把他认成文幼的老公。”
温锦一顿:“这不重要。”
她话音刚落,房门就突然被人打开,一道纤长身影出现门口。
而恰好宁琅接上她的话:“说的也是,反正他也是盛炀的情敌,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