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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若身子顿时僵住。

“若若?”

陆宇川感觉到她的异常,手放松低头看她。

许安若却一个转身脱离怀抱,坐到沙发上,倒上一杯白开水,仰头灌下,随后盯着手中的茶杯,“你走吧。”

陆宇川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人,他紧挨着许安若坐下。

许安若却朝侧边坐远了些,恼意不要再明显。

陆宇川还要上前,却被她一句话钉在原地。

许安若郁闷道:“我没想结婚。”

陆宇川瞳孔骤然紧缩,感觉自己内心出现一个空洞,寒风在洞中肆虐盘旋。

房间里一时安静得可怕。

他拉起许安若纤细的右手,十指相扣,“我等你。”

许安若侧头看他:“要是我这辈子都没改变主意呢?”

“那我就等到与世长眠的那一刻。”陆宇川神色坚毅道。

许安若内心剧震,四目相视间,名为爱情的小苗悄然抽出枝条。

良久,她低下头,喃喃自语:“可我没想当尼姑。”

陆宇川:“!!!”

他一把夺过许安若手中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倾身上前。

许安若本能地往侧边仰倒,双手抵住他硬邦邦的胸膛,眸色有些慌乱:“你做什么?”

陆宇川咬牙道:“我也没想当和尚。”

下一秒,滚烫的唇便覆了上来。

许安若的头靠在沙发扶手上,退无可退。

这个吻像疾风骤雨般,来得又急又凶,带着一股惩罚的力道,将她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

“唔......”她的指尖陷入男人的肩膀,分不清是要推开还是拉近。

陆宇川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稍一用力就将人整个抱到自己腿上。

许安若的丝绸睡衣滑落肩头,露出一大片莹白的肌肤。

他的唇终于离开,转而落在她纤细的锁骨上,留下一个深红的印记。

“陆宇川!“许安若喘着气喊他名字,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我在。“他哑声应着,手指插入她散落的长发,“若若,看着我。“

许安若抬起迷蒙的眼眸,撞进他暗沉如墨的眼。

那里面的情绪太过浓烈,让她心头一颤。

“我这一生,非你莫属。”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在宣誓。

许安若鼻尖一酸,搂住男人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角。

陆宇川按住她的头,加深这个吻。

他吻得比刚才温柔了许多,却更加缠绵悱恻。

许安若的手指无意识地绕上他的衣领,解开刚扣上的扣子。

窗外高空,一片黑云朝月亮逼近。

月光暗淡下来,直至彻底藏入云中......

*

夜去晨至,初升的朝阳跃出地平线。

第一缕霞光透过纱帘,斜斜地洒落在床畔,勾勒出被褥的轮廓。

许安若眼睫轻颤,昨夜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她抚上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属于陆宇川的温度和气息。

外面的浴室隐约传来水声。

许安若想起昨夜情到浓时,陆宇川突然松开她冲进浴室的情景。

昨夜,陆宇川克制到近乎自虐。

那双总是沉稳的大手在颤抖,呼吸粗重得像负伤的野兽,却始终恪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明明他知道:自己根本不需要他负责,更不需要他用这样的方式证明什么。

如果他也在末世生活八年,就会明白什么叫“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也会理解什么叫“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在末世,人们活得像朝生暮死的蜉蝣,在枪炮与鲜血中纵情欢愉。

没有明天的人,最懂得如何榨取当下的每一分甜蜜。

那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日子教会她,时间的维度在死亡面前毫无意义。

她见过太多人,在等待中错失了最后拥抱的机会。

即便后来她自身强大起来,挤身高层,入眼所及的也是醉生梦死。

那些手握权力的男人们在酒精与肉体间放纵沉沦,女人们则像鲜艳的毒蘑菇,在糜烂的土壤里绽放。

可他不一样。

那样鲜活的生命力,那样固执的克制与坚守。

“傻子......”许安若轻声呢喃,露出餍足的微笑。

她在晨光中闭上眼,第一次允许自己去期待那个或许存在的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陆宇川的声音:“若若,你醒了吗?”

“嗯哼。”许安若慵懒地应了一声,撑起身子,“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陆宇川端着早餐走进来。

晨光照耀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他已经穿回自己的衣服,衬衫平整,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连袖扣都严谨地扣好,仿佛昨夜那个失控的男人只是幻觉。

“我煮了粥。”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却在看到许安若锁骨下那片暧昧红痕时骤然暗哑。

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分明。

许安若慵懒地靠在床头,任由丝绸睡衣的领口滑落,露出更多昨夜留下的痕迹。

她饶有兴味地看着陆宇川喉结滚动、眸色渐深的样子。

“看够了吗?”

她故意拉长声调,指尖轻轻抚过他刚才视线的聚焦点——自己颈侧的吻痕。

陆宇川猛地别开眼,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

瓷碗与木质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先把衣服穿好。”

许安若轻笑出声,不仅没有整理衣领,反而意有所指地看向他扣到顶的衬衫纽扣。

陆宇川突然单膝跪上床垫,帮她拢了拢散开的衣领。

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却仍保持着最后的克制:“若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晨光中,他们四目相对。

许安若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欲望与挣扎,忽然心头一软,“好了,不逗你了。”

她看向那碗还冒着袅袅热气的白粥,“怎么起得这么早?米都要熬化了。”

陆宇川深吸一口气,军装裤腿上的褶皱随着他后退的动作舒展开来。

他靠在床边,阳光透过确良白衬衫,清晰地勾勒出腰侧肌肉的轮廓——那是常年军事训练留下的痕迹。

“我得走了。”陆宇川恋恋不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