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街道空荡寂静,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许安若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才她走出医院,却没急着赶回家,而是独自一人行走在大街上。
潜在的威胁被封死在玉佩中,再也不能为非作歹,她本该高兴才是。
可一想到刚才陆宇川担忧沈芊芊的焦灼模样,许安若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她当然知道,陆宇川此举无关情爱,她根本不是因为这点吃醋。
问题的根本,在于他背后折射出的观念。
她和他的三观,很多时候截然不同。
这样的分歧之下,真的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
带着迷茫,许安若闪身回到许家别墅。
她刚放下雨衣,许母歪着头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
见她独自一人从门外进来,许母疑惑问道:“你爸去接你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许安若动作一滞:“我出去看看。”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许母不放心她,迅速放下毛巾,随手扒拉几下头发,拿起一把雨伞:“走吧。”
她的动作迅速,根本容不得许安若拒绝。
许安若:“......”
要是她知道沈芊芊差点被自己溺死,会作何反应?
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与许母一起出门。
路上,许母打破沉默:“若若,这次回来,在家里多待几天,妈给你好好补补。”
许安若小心避开地上的积水,语气淡然:“不必了,我身体好得很。”
许母像是没有看出她的冷淡,又关切问道:“沈家的人对你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许安若:“挺好,没有。”
空气再次沉默下来,许母心中酸涩难当。
她们母女两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许安若暗暗瞥了她一眼,心坚如磐石。
不久后,两人来到白家老宅门口。
敲门一问,却被告知许父的确来过,但得知许安若没来,就忧心忡忡地去别的地方找她了。
原来,许安若刚离开家,许父就开始担心她。
他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等了五分钟,见许安若仍未回来,就按耐不住出去找她。
听到许安若并未跟白皓明一起回许家,许父脑海中闪过诸多不好的意外,焦急地到处寻找。
彼时白皓明为了护好汤药走得缓慢,刚回到白家。
一听许父来找许安若的消息,顿时预感到不好。
怕许安若出事的他,还没来得及交待他爸不让汤药外流,就急匆匆开家里的汽车追上许父,一起去找人了。
刚才在许家,因许母的热情招待,白皓明还没来得及问许安若能不能将汤药分给医疗队一部分。
而许安若感觉到危险降临,急匆匆让白皓明回家以便脱身,也没有交待他汤药保密之事。
白皓明在快到家门口时才想起这件事,回去再问许安若显然不明智,他就自己做了决定。
不管这个汤药有没有秘密,保守一点,总不会出错。
奈何许安若失踪的意外打得他措手不及,终究还是让一小部分汤药落到医疗队手中,随之掀起哗然大波。
此乃后话。
白家门前,许母一听跟丈夫错开了,顿时没了主意:“若若,你爸还会去哪里找你?”
许安若没有回答,抬眸问开门的人:“我爸和白皓明大概离开了多久?”
开门的人估摸道:“快半个小时了吧。”
许安若稍作思忖,很快就有了方向,“去革委会看看。”
同一时间,革委会大门口,一辆黑色小轿车紧急停下,白皓明和许父从车里下来。
“什么人!”一个值守大门的武装民兵大喊一声。
白皓明快一步上前表明来意:“同志你好,我是白皓明,想问问许安若是不是在里面。”
这个武装民兵早就听说过许安若,夜里也没有女同志到访,就直接道:“她没来。”
“那陆宇川呢?”白皓明换了个角度。
武装民兵精神一震:“你们认识陆团长?”
白皓明点头道:“是,我们找他有急事。”
“他估计快出来了,二位要不在这等等?”
白父急切道:“陆宇川是我女儿的对象,现在我女儿出了点状况,可否烦劳您叫他出来?”
刚才他跟白皓明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还去了陆宇川入住的招待所,都没见着许安若的身影。
要是陆宇川也找不到她,就得找公安报案了。
武装民兵一听,态度顿时变得随和许多:“请稍等,我这就去找陆团长。”
说完,他返回安保室交代同事一声,随后大步往里面走去。
这一去,就去了挺长时间仍没现身。
就在许父等得心焦不已的时候,许安若和许母找过来了。
许安若看到他,快步上前:“爸!”
“若若,你去哪儿了?”许父迎过去,气急问道。
许安若神情微顿,道:“我去了趟人民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身体哪儿不舒服?”许母立即紧张起来,想拉着她仔细打量。
许安若却后退一步,避开了她伸来的手。
许母的表情瞬间僵住,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却意识到今非昔比,强忍着没说出口。
就在这时,那个进去找人的武装民兵急匆匆出来了。
与他一起出来的,还有另外两个工作人员,正是在大楼值班的人和看守后院矮棚的人。
武装民兵找到后院时,他们正倒地人事不省,经过拍打呼唤,费了好一番功夫,两人才缓缓睁开眼睛。
“你们怎么睡在地上?陆团长呢?”武装民兵扶起两人,蹙眉问道。
值班人员一头雾水:“哪个陆团长?”
“就是陆宇川陆团长,半个小时前来的,你怎么给忘了?”
武装民兵双目圆睁,当时还是自己亲手将陆宇川交接给他的,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值班人员回想了下,突然捂住脑袋抽了口冷气:“嘶......我的头好痛。”
武装民兵暗道不好,立即改问看守的人。
看守的人也称什么都不记得了,硬要想就会头疼难忍。
三人面面相觑片刻,立即去矮棚查房。
很快,他们就发现矮棚里所有的人都陷入不正常的沉睡,更要命的是,沈芊芊失踪了!
他们用蛮力叫醒几人,询问刚才发生什么事。
不出意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失去短暂记忆,完全给不了有用信息。
看守的人突发奇想:“是陆团长劫走了沈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