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迅不知阮夜红要搞什么,说要出事,会出什么事?
段胜刚会对她怎么样?
阮夜红不说。
叶迅道:“如果是段胜刚要对你不利,你不用怕他,他现在没什么,
如果你有问题想反映,就去公安机关或者是纪委反映,你应当知道吧?”
阮夜红道:“我知道,但请你照顾好我妹妹。”
感觉阮夜红可能要对段胜刚不利,如果这样,阮夜红这样对他讲,倒是比较正常,不管照顾不照顾她妹妹,先答应下来再说吧。
见叶迅同意了,阮夜红很欣慰,再次向叶迅表示感谢。
叶迅去县政府公干的时候,碰到过阮江红,阮江红为人很乖巧,一见面就叫他叶哥,非常亲近。
阮江红如此表现,在官场上定会有一定的发展前途,阮夜红让他照顾好阮江红,实属多此一举。
没再去多管阮氏兄妹的事,县里召开小城镇建设工作会议。
县城要搞大城建,下面各个乡镇便开始搞小城建,有好几个乡开始撤乡划镇,
在高波担任乡党委书记的时候,云山乡就把申请递交上去了。
乡镇如何搞小城镇建设?
主要是开发乡驻地附近的地块,建设沿街门面房,此时尚没有要在乡镇建设住宅楼的概念。
估计建了也没有人买,农村人有了钱,喜欢在村子翻盖二层小楼,漂漂亮亮的,连县城的房地产都没有开发好,
农村的老百姓才不会去买那种进了家门就不想下来的楼房,住农村大院子不香吗?
吴运生主持乡党委政府联席会议,提出将乡供销社那块地拿出来搞小城镇建设,建沿街的门面房。
乡供销社随着市场经济改革,早已经没了生机,供销社职工下岗的下岗,离开的离开,没什么人了,就剩下一片土地和差不多快成危房的砖瓦房。
乡里头设计,将供销社地块全部开发成门面房,盖成二层小楼,这里面分成两种方案,一种是乡政府自己开发,
把工程承包给别人建设,等建好二层小楼后对外出售,赚了钱,作为财政收入,纳入国库。
另一种方案是把地块卖出去,让私人开发,乡政府只要拿卖土地的钱就可以了。
吴运生倾向于交给私人开发,理由是,现在要求政企分开,乡政府作为开发主体不太合适。
吴运生这样讲,不能说不对,所以其他人便同意吴运生的想法,准备交给私人开发。
而交给谁开发?
谁有实力开发?
盘一盘乡里的大佬,只有余海波有这个实力了。
当然了,如果仔细数一数,还有几个人符合条件,但是没有余海波与乡里的关系铁,余海波得知这事,马上找到吴运生,提出交给他开发。
不过交给余海波开发,余海波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钱,提出土地款先欠着,等开发好了,把房子卖出去后再给土地款。
吴运生原则上同意,但让余海波去找叶迅说说,叶迅是乡长,叶迅不答应,事情不好办。
余海波之前想请叶迅吃饭,与叶迅套套近乎,但是叶迅没接受他的橄榄枝。
余海波见状,觉得叶迅是乡长,又年轻,没啥大不了的,便不再去找叶迅,只想着和吴运生交好就行了。
谁知叶迅后来开始发力,展现出不同凡响的做事风格,让余海波意识到叶迅不可小觑。
但因没事情麻烦到叶迅,所以没怎么去亲近叶迅。
如今需要搞开发,赚大钱,吴运生让他找叶迅,他不能不找了。
先去了叶迅办公室,余海波和他谈了自己的想法,叶迅听了,没表态。
叶迅不想指定让哪个人去开发供销社地块,想搞一点竞争,这样才能抬高地块,增加乡财政收入。
如果直接让余海波搞了,地价上不来,另外,余海波不愿意先交地款,等到开发完卖出去再交地款,那等到什么时候了?
可以说,即使让余海波开发,也不能让他先上车后买票,必须把地款交齐了才能开发。
见叶迅不表态,余海波心里头比较急,不知叶迅是什么意思,是完全不同意呢,还是有可商量的空间?
如果有可商量的空间,这种态度,在他看来,可能是想要好处费。
领导想要好处费,绝对不会直接说出来,全看他怎么做,如果做的不好,领导不但不收他的好处,还会对他有意见。
“叶乡长,晚上一起去吃个饭吧?”余海波小心翼翼地邀请道。
叶迅摆手道:“余总,我和你说一句,你不先交齐土地款是不可能的,严重违反财经纪律,我相信吴书记也不会同意。”
余海波连忙说:“叶乡长,项目建设投入比较大,我资金上有点紧张,等我把房子建好,卖出去,一定第一时间把土地款交齐。”
叶迅坚持道:“不行啊余总,你可以多找几个人合伙嘛,或者向银行贷款,都可以,但不能拖欠土地款。”
见叶迅说的很坚决,余海波觉得不好了,不知道如何搞定这个事。
等离开之后,余海波琢磨了一下,得知叶迅的老岳母老岳父住在乡中学,就起了想法。
那个所谓的什么表叔后来果然过来找老岳母,终于向老岳母提出了要求,老岳母就给叶迅打了电话,让叶迅帮帮忙。
叶迅一口回绝,回的老岳母一点面子都没有。
不过老岳母不再敢向叶迅发脾气,而是挂下电话后对这位表叔说:“表弟,叶迅现在很忙,
没时间帮你的忙,我不好说他,这些东西,你再拎回去吧。”
说的表叔看了看地上的东西,道:“表姐,表侄婿这是当的啥乡长?不给亲戚朋友谋取点好处?六亲不认?”
老岳母一听说道:“你还别说,你表侄婿真是这样的人,别说是你了,就是他家里的亲妹妹,有忙也不帮,
实话和你说吧,他原来在县里工作,给领导当秘书,我和他说,让他帮忙把我调到县里去,他都不帮,气的我呀,
几天没睡好觉,但回过头来想想,他就是这样的人,我又能怎么样呢?
他当这个乡长,不过是充充门面罢了,一点好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