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嬴政74
胡亥打仗这三年,嬴政是一天也没闲着。不给他拨兵力也是有原因的。
只因为在嬴政为地方的郡县制进行更细致的调整,选派更为得力的官员赴各地任职,并改进造船之术时,松昭昭一不小心把茶水洒在了地图上。
水顺着案桌流到地下绵延,嬴政停下手上的动作,盯着茶水的流向若有所思。
松昭昭:“这不是我的错,是…”茶水自己想往上跑。
松昭昭还没说完就被嬴政一把抱紧,紧接着嬴政满脸喜色地亲了一口她的额头。在松昭昭还没狡辩完之后上前拿了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展臂执笔将刚刚的地图缩小画在了上面。
拉过她上前,嬴政弯眉示意她看向羊皮纸:“小胡姬来看,这像什么?”
松昭昭认真看过去:“像被扯了一块歪歪扭扭的羊肉。”
“对,像扯了一块的羊肉。”嬴政将松昭昭搂紧,眼中闪过兴味的光芒,垂眸看向怀里的娇糯小人儿,开口问她:“那我们小胡姬觉得完整的羊肉是什么样子的?”
??松昭昭皱眉,不解。
嬴政却笑着靠近她的额头,若有所思看向远处将她抱得更紧,牢牢嵌在怀里:“【周髀算经】曾记载,天圆地方。小胡姬说,会不会顺着那些海过去,还有一方天地。”
!!松昭昭瞬间回神,看向地上绵延的茶水,推了推嬴政让他放开自己,到水那里站好,猛地抬头:“就是说!这里还有人!!但是因为中间有水,所以看不到!!”
“对。朕就是这个想法。”嬴政点头,眼中闪过赞赏。不愧是他老婆,一点就通。
松昭昭又蹲下来,用手戳着那水:“天圆地方,是不是就是说完整的羊肉是圆的?”
“或许吧,不过试试就知道了。”嬴政上前一把捞起了还在地上看茶水流向的她:“小胡姬想不想陪朕一起,打下更广阔的天地。”
“想!!”
简单来说,这三年航海技术得到了显着的发展,而在跨越那片海之后,果真发现了…外国人。
嬴政受到了鼓舞,一鼓作气打下去,统一再统一…直到后面发现的人种实在太丑了,嬴政并没有选择收编他们,而是只要了土地,将他们编为大秦的丑奴。
秦国的领土一再被扩充,嬴政的目光又看向更远处。
来自东方的巨龙终是咆哮着吞并了所见之处,真正验证那句凡是大秦铁骑踏足之处,皆是秦土。
要不是收到了胡亥的书信,他们都忘了家里还有这么一个娃。
…
农家六堂,嬴政略有嫌弃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又看着已经和自己有八分像的胡亥,叹了一口气:“怎么越长越不像你娘了。”
松昭昭也在一边叹息:“确实跟你一模一样。”
嬴政:“…”
虽然儿子跟自己一模一样是大多数当爹的想法,可他的想法却不是如此。他想得是,孩子最好能像她。
可显然,孩子没能让他满意。
打量完四周的环境,嬴政将怀里人打横抱了起来,眼中满是嫌弃,这地方简直不能待,老婆多踩一脚他都心疼老婆鞋脏了。
再看向胡亥,男孩子就是应该多历练历练。
嬴政:“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言罢,嬴政就要抱着松昭昭离开,决心让她远离这一片。正抱着她往外走时,胡亥上前禀报:“父皇,您不见见我那些手下吗?他们带兵打仗还算…”
胡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嬴政脸上隐有不耐:“一个内战打三年,难不成还要朕夸你??”
没来之前他的确是有过赞赏的,但那是基于三分像老婆的儿子,对于只有两分像老婆的儿子,这点好脸他都算给多了。
胡亥:“…”
胡亥被噎了一句还想说什么,就见娘亲也没搭理他,反而四处观望。
也是那一刻,他默默低下头,他还不是觉得好玩,碾死蚂蚁当然是让蚂蚁以为自己能赢,一点点碾压蚂蚁的信心,让蚂蚁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垂死挣扎痛苦不堪的死去。
然而父皇觉得,三年太久了。
胡亥抬步向外走,阳光照在他褪去婴儿肥略显少年气的脸上,腰封上整块玉石碧波荡漾,发顶的冠散发着朝气,唯独那双异瞳藏有别的情绪。
“三年了,终于结束了。”
“太子殿下莫要高兴得太早,在这个世界上,最难做的就是当太子。”太展露锋芒了不好,太平庸也不好。
赵高听闻秦军改道的消息便过来了,阴毒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身影,眼中全是眷恋:“你娘亲还是那般娇艳,岁月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胡亥斜睨了赵高一眼,负手而立间是同他父皇如出一辙的占有欲:“老师,请你注意分寸。”
赵高收回视线,重新打量了胡亥,越看越觉得来气,越过他一步上前,不忘损了一句:“若不是你娘亲,你以为你能有今天。”
胡亥不屑:有没有娘亲他都会登上高位,唯一的不同是没有软肋。
刚要上车辇,胡亥看到刘季几个勾肩搭背从外头回来,见到胡亥一愣,随即行礼:“小太子,您要走了?”
有人问,胡亥点头。看向前面已经开始驶行的父皇车驾。
胡亥:“父皇和娘亲此番改道,我岂能辜负了他们的良苦用心。”
刘季闻言一愣,仿佛想到了什么,立马凑上前:“你娘亲??你是说和陛下在一起的是你娘亲??”
胡亥微怔,眼中闪过一丝防备,这老匹夫问他娘亲做什么。
罢了,父皇这个挡箭牌该拿出来用就拿出来用。
胡亥:“我娘亲,也就是大秦的皇后娘娘。”胡亥说着故意顿了顿,若有所思看着刘季:“难不成这世上还有第二个女子敢穿金纹玄黑袍?”
刘季这才恍然大悟,那美人身上穿得和当今陛下如出一辙,自然就是天下人皆知的皇后娘娘。
怪他被沙子迷了眼,一双眼睛光顾着盯那张脸了,丝毫没注意到她身上穿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