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揭露跨国污染源
铁锈斑驳的通风管仍在喷吐荧光雪雾,骆志松按住心口发烫的金属斑痕,指尖顺着冰晶凝结的六边形纹路划过操作杆。
“咔嗒”一声,控制台屏幕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北极星矿业有限公司!”韩小凤沾着雪水的睫毛颤动,冻僵的手指几乎捏碎检测仪。
角落里的小孙突然扯开羊皮袄,露出绑在胸口的军用级无线电,“嘶啦”的电流声里,他调出泛黄的地形图:“骆哥!上游三公里有架米 - 4直升机在装货!”
李爷的猎刀哐当一声劈在铁门铰链上,七十岁老猎户的臂肌鼓起山核桃般的硬块。
铁门轰然倒塌的瞬间,墙面上泛着青苔的英文地图让所有人倒吸冷气——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从神农架北坡延伸到西伯利亚冻土带,每条运输线都标注着放射性物质代号。
“北极星公司投诉有人破坏设备!”吴哥腰间的对讲机突然爆出英语咒骂,这位林业局干部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正在金属化的野鹿尸体。
王伯突然佝偻着扑到控制台前,从补丁摞补丁的棉袄内袋掏出张1958年的矿工证,证件照上的年轻面孔与泛黄纸页间夹着半枚带齿痕的银元。
骆志松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扯下脖颈围着的狼皮护额,露出藏在内衬的微型胶卷。
当三年前的卫星热成像在墙面上铺开时,那条蜿蜒的荧光污染带正像毒蛇般咬向长江支流的源头。
“小凤!”他抓起两枚变异野猪的獠牙抛过去,“用兽角当投影仪支架!”
韩小凤踹开结冰的蓄水池盖板,将兽牙插进冰层裂缝。
随着电站图纸、矿工证和辐射数值表投射到镇广场的粮仓外墙上,二十里外的村寨接连亮起煤油灯。
吴哥突然夺过老马颈间蔓延着金属纹路的怀表,表盘背面“NS - 1958 - 12”的刻痕与王伯银元上的齿痕严丝合缝。
“北坡……”吴哥喉结滚动着扯开制服领口,锁骨处同样的金属斑纹正在消退,“明天开始划为生态观测区。”
他话音未落,两百米外隧道里的蓝光突然暴涨,铁轨上疯长的金属菌丝竟自发编织成“严禁入内”的警戒网。
当最后一位村民扛着铁锹离开广场时,骆志松在粮仓阁楼找到韩小凤。
煤油灯将她的侧影拓印在糊着报纸的土墙上,三十七张兽皮拼接成的新猎场分布图已初具雏形。
她咬着半截铅笔回头,鼻尖还沾着检测仪爆裂时溅上的荧光粉。
“当年银元上的齿印,”骆志松将烘热的獾子油推到她手边,“是王伯被迫签卖身契时咬的吧?”
窗外飘进的雪片落在图纸边缘,韩小凤突然用铅笔尖挑起灯焰,跃动的火光里,那些尚未标注的空白区域隐约显出水渍勾勒的六边形轮廓。
煤油灯的灯芯爆出一朵灯花,韩小凤鼻尖的荧光粉在暗处泛着幽蓝色的光。
她蘸着獾子油的指尖在地图某处画了个圈,手腕突然被骆志松抓住:“这里与野人谷相连,三年前一场雪崩掩埋了勘探队。”
从粮仓屋顶传来冰棱坠落的清脆声响,骆志松的体温透过磨破的棉布袖口传到她的皮肤上。
韩小凤的睫毛轻轻颤动,铅笔尖在图纸的空白处戳出一个凹痕:“当年勘探队出事前,也在河滩捡到过六边形的金属片。”
阁楼的木梯突然传来吱呀声。
小孙举着手机冲了上来,手机屏幕的冷光照着他冻裂的嘴角:“北极星公司的邮件!说愿意高价收购变异兽的数据。”他军绿色棉鞋上沾着发蓝的冰渣,裤脚还挂着几缕金属菌丝。
骆志松抄起墙角的铸铁火钳,把火钳尖端在炭盆里烧得通红:“把变异猪的獠牙装箱,用冻土当干冰。”火钳擦过小孙的手机时,屏幕上跳动的英文邮件突然扭曲成乱码。
韩小凤注意到他脖颈上的金属斑痕褪成了淡青色,就像某种寄生生物褪去的壳。
黎明前的寒风卷着雪粒拍打着窗棂,王伯弓着背把最后一块兽皮塞进木箱。
老猎户布满冻疮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箱底压着的1958年矿工证上,他年轻时面容旁边的签名竟是工整的俄文字母。
“当年的银元……”老人浑浊的眼睛映着炭火,补丁棉袄里掉出半枚带齿痕的银元,落地时竟发出蜂鸣般的震颤。
骆志松弯腰去捡,发现银元表面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最终定格成北极星公司标志的雏形。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运送样本的牛车已在粮仓外轧出深深的痕迹。
李爷用猎刀削着冻硬的熊脂,刀尖突然指向天际:“信鸽!”一只灰羽红喙的鸟俯冲而下,爪子间抓着的信封在雪地上洇出诡异的蓝晕。
韩小凤撕开印着六边形火漆的信封,英文合同条款在晨光中泛着珠光。
当她念到“生物资源联合开发”时,骆志松突然按住她的手腕——合同纸页间的装订线竟在蠕动,仔细一看,是无数条发光的金属菌丝编织而成。
远处的火车汽笛打破了寂静,李爷的猎刀哐当一声落地。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废弃电站上空的蓝光不知何时变成了翡翠般的幽绿,那些疯长的金属菌丝正沿着铁轨向村庄蔓延,在雪地上勾勒出巨大的六边形蜂巢图案。
骆志松抓起尚未封箱的变异狼头骨,森白齿缝间卡着的金属碎片突然折射出七彩光晕。
韩小凤的铅笔在地图边缘快速移动,那些被荧光粉标记的空白区域,正与雪地上的蜂巢纹路完美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