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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我就是怕你担心。”八皇子底气不足。

姜知意看着他忐忑的神情,心里就算有再多气也烟消云散了。

“你既然决定去了,娘自然不会阻拦你。”姜知意叹了口气。

“只是刀剑无眼,你一定要答应娘,不可涉险!”

“无论发什么什么,都没有你的性命重要!”

最后一句话,她用了十足的力,目光坚定地看着八皇子嘱咐道。

“娘放心,我一定记得!”八皇子斩钉截铁道。

“我是去督军的,只要老实地在大帐里待着就是。更何况,舅舅也会去,娘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此次北上,定国公年老体弱去不了,安稳军心的还要靠皇后的兄弟们。

姜奕不是个混吃等死的,他当年小小年纪就有胆识去军营里给自己混前程,此刻更是不会仗着自己姐姐是宠妃,就安稳度日。

四品的官员看着品级高,可在京城这样的地方,一块砖砸下来都是达官显贵。

地方上四品都可以算得上主政一方了,可在京城真是排不上号。

眼看着夺嫡近在咫尺,姜奕心里也着急,只恨自己帮不上大忙。

眼下北狄进犯,机会都摆在眼前了,要是再不争取,那就是白白错过良机了。

“你舅舅是要上战场的,军中一切还是要靠你自己。”姜知意叮嘱道。

“小心北狄,更要小心同行之人!”

“边关太远了,若是乱了起来,即便你是皇子,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瞧着姜知意越发凝重的表情,八皇子也更郑重了。

“娘说的话,我一定会放在心上,时刻提点自己!”

他的四位皇兄,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老四自视甚高,仗着自己学识好,最爱做的事就是将别的兄弟的文章贬得一文不值。

老五喜怒无常,压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常常前一阵和风细雨,后一阵电闪雷鸣的。

老六就别提了,整个人阴恻恻的,看人的眼神格外冰冷。

老七则是兄弟里块头最大的那个,武艺也是最好的。

想起和自己同去的四位皇兄,八皇子都在心里摇头。

此次北上,说是督军,实则还是父皇在历练他们。

他是自愿去的,父皇当时瞧着他主动请缨,也是十分欣喜。

只是下一刻还是下旨,没有让他一个人去。

八皇子心里很清楚,他父皇对每一个皇子都抱有一定的期许。

你可以事干得不好,但绝不能是个废人。

他的父皇从来就没有想过把任何人养废。

他很严格,可也很公正。

在大事面前,从来不会偏袒谁。

想明白这些后,八皇子很快就将自己的心情,从最初的不满调整为挑战。

成为一个帝王需要什么?

在身份血脉处于同一水平线,背后势力被极大压制时。

能靠的就只有自身了。

八皇子实在太明白,他们这代终究与他父皇那代不同。

流血和杀戮会变少,取而代之的是无声的硝烟。

只因他父皇与他的皇祖父截然不同。

这不是一个坐在高处,看着皇子们困兽之斗的帝王。

他是严父,但不失慈爱。

这是皇家,可又没有过于冷酷无情。

八皇子心里明白多亏了他娘,他才能比别的兄弟得到多一分的关注。

可若是他仗着他娘的宠爱,不学无术,在宫里肆意妄为。

那么那个位置,绝对不会让他坐上。

只有更贤能、手腕更硬,他才能笑到最后。

便是这回有人能脱颖而出又怎么样?

他从来就没怕过。

他有这样的自信,坚信自己一定会是最出色的那个。

会是褪去所有光环,都让他父皇无法忽略的那个。

大军出征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三月初一晨光熹微,宫中众人都来到北宫门处送行。

三皇子看着自己几位披甲戴胄的皇弟,眼里闪过一丝妒忌。

他大步上前,躬身作揖,“一切都拜托几位皇弟了。”

四皇子冷笑一声,“三哥这是干什么?当着诸位将士的面,让我们兄弟几个不识礼数了?”

五皇子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三哥要是想去,为何不求父皇?”

三皇子藏在衣袖里的手紧紧握紧,这样好的机会,他何尝不想去?

明明他才是长子,可父皇却跳过了他。

他就这般让父皇不待见吗?

怀着这样的心情,三皇子不是没去过朝阳宫,可来来往往的大臣,却让他的步伐停顿住了。

每一个看到他的大臣,都会向他行礼,可每一个眼里都没有他。

他们在行礼后都匆匆而去,只留下三皇子自己面对那道被关闭着的殿门。

父皇身边的内侍表面上笑着迎接自己,可传话过后让自己回宫的语气又是那样的高高在上。

“皇上不得空见您,三皇子请回吧,莫要打搅皇上了。”

一瞬间三皇子都觉得,自己竟然活得不如一个太监好了。

跟在父皇身边,这群阉人就算身残,可也颐指气使。

他虽是皇子,可赔笑的样子像极了宫里的小太监。

皇子里,只有他过得这么悄无声息。

就连十皇子,莹美人在生下他后撒手人寰,可就是这么一个在长信宫长大,连个养母都没有的皇子,在宫里的处境都比他好。

三皇子恨很多人,又恨李宝林又恨自己。

只有父皇,他终究恨不起来。

可能他骨子里,就是渴望得到父皇的关注。

“一路这么颠簸,我都怕把我的书颠坏了。”四皇子叹气。

七皇子中气十足地说道:“咱们是去督军,可不是去文会。”

“四哥若是怕了,不如立刻就回宫,别让人看了笑话!”

六皇子冷笑一声,“不想去就留下,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四皇子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父皇让我们督军,难不成就不看些兵书了?”

七皇子不屑道:“四哥看得再好,终究是纸上谈兵,还得是上战场才能学到更多东西。”

三皇子五味杂陈地看着这三人吵了起来,眼前的喧闹好似只将他一人排除在外。

几个皇子终究知道今日是大日子,吵了几句后也就恢复如常了。

毕竟宫里闹大了不像话,等到了外头,机会多得是。

祁景渊站在城楼看向黑压压的将士,只觉得分外熟悉。

许多年前,他也是站在这里看着同样的场景。

那时他御驾亲征,立下了不胜不回的决心。

此刻他站在同样的位置,看着底下的皇子们,只觉得岁月如同白驹过隙。

从马蹄声响起再到四下寂静无声,姜知意目送着八皇子骑在高高的马背上,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

她心里顿时有些空落落的,尽管她知道大齐这回准备充裕,北狄定是没有胜算的。

可当看着八皇子离她远去,她心里的不舍和担忧随之疯狂生长。

祁景渊准备回朝阳宫的时候,就看见姜知意出神地看着远处。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快步上前。

“跟朕去朝阳宫。”

姜知意的注意力这才从远处回到眼前。

见她愣神,祁景渊不再多说什么,揽着她就上了辇。

宫里的嫔妃就眼睁睁地看着皇上将昭妃带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们。

知道八皇子离开后昭妃会失落,可皇上会不会太关注昭妃了?

明明一同去的又不止八皇子一个。

谢修容是真的快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了,只觉得自己对皇上来说就是可有可无地存在。

惠妃讽刺地笑了,“皇上果然还是看重昭妃,咱们的皇子去了,也不过是衬托八皇子的。”

说罢,不理会谢修容说些什么,惠妃带着人就离开了。

娴充媛上前拍了拍谢修容的手,“放宽心,这么多年过来了,我都习惯了。”

颖修媛瞥了眼谢修容不甘的脸,边走边说:“昭妃就没失宠过,你跟她比不是把自己气死?”

“有这时间生气,还不如去佛堂多上几炷香,好保佑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的。”

谢修容真是一口气在心里不上不下的,不管过去多少年,她就是不服气!

昭妃不失宠又如何?

没了八皇子,她有再多的宠爱都是过眼云烟!

谢修容眸子闪过一丝精光,边关可是乱得很啊,乱中出错也不是什么不寻常的事!

朝阳宫里,祁景渊拉着姜知意的手进了殿。

将她带到她熟悉的位置后,又派人给她上了些爱吃的点心和茶。

“朕记得你平日里爱看些游记,还有些杂书。朕都让人都你寻来,你就在这里看。”

姜知意失笑,“你拿我当小孩子呢?”

祁景渊叹了口气,“小八如今长大了,他愿意涉险为朕分忧,我很欣慰。”

“只是他一去就是几个月,朕总不能让他回来后看见一个憔悴的母妃吧?”

姜知意抱着肚子笑了许久,伸手摸了摸祁景渊皱起的眉。

“论憔悴,还是你更憔悴些。”

“我听全福说了,你这些日子一直都睡不好,论起操劳,我可比不上你。”

祁景渊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虽然眼下有些青黑,可还是无损他的威严。

“既然都没睡好,那就陪我睡会吧。”

“你许久没来颐华宫,我也想你了。”

听着她软绵绵的话,祁景渊的心顿时软了。

他一向按照自己的安排处理政务,可今日在她面前,他却愿意妥协这么一次。

“走吧,朕陪你睡会儿。”

此刻明明该是一日中最繁忙的朝阳宫,此刻却安静得像是别的宫殿。

朝阳宫的宫人全都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全福眯着眼睛看着升得很高的太阳,心里暗暗佩服。

这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皇上安慰昭妃娘娘不算什么,可能做到这个份上真是让他开眼了。

寝殿里,姜知意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听见了祁景渊平缓的呼吸声。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的睡颜,伸手摸了摸他高挺的鼻梁。

这人睡得很沉,她的这些小动作丝毫没让他有所反应。

姜知意侧身看着他,透过床幔洒进来的阳光,正好能让她看清他的脸。

因为睡着了,那双给人压迫感的眼睛此刻藏了起来,倒是让他整个人少了几分霸气,看着多了几分儒雅。

又因着床幔的存在,她能很明显得感觉到他身上的龙涎香将自己包裹住。

起初让她有些呼吸不畅,可习惯之后就能自在地呼吸了。

就像他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一样,起初摸不清他的气性前,她多少有些忐忑和不安。

可等知道他的底线在哪后,她就能让自己在这个范围内活得很好了。

想到这些,姜知意倒是有些睡不着了。

她慢慢地起身来到自己的位置,让人给她准备了些笔墨。

小八才走,她有些心神不宁是极其正常的事。

可她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让不安的情绪将自己支配了。

她很清楚,此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甚至身临险境也是有可能的。

可她不能乱,无论如何,她都要竭尽所能在后宫稳住。

练了会儿字,姜知意的心也就没那么乱了。

正放下毛笔时,背后就传来了祁景渊低沉沙哑的声音。

“小八的字迹不像你,倒是更像朕。”

姜知意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在夸自己?”

祁景渊笑着帮她揉了揉手腕,“自然是夸你的,这字可比过去狗爬的字迹好多了,朕瞧着是更加好了!”

有人帮自己按摩,姜知意心安理得地受了。

“能不好吗?这可是照着您给的字帖练的!”

“就连小八,当初我教他的时候,可是专门拿了你的帖子给他练。”

“所以说有些人一开始就算计好了,方方面面都要在我和孩子身上打上自己印记。”姜知意瞪了他一眼。

“字要像你,最好人和你一模一样,你就满意了!”

“这是吃什么醋?”祁景渊失笑道,“你是一肚子怨气全发作在朕身上了。”

“我心烦!”姜知意没好气地说。

祁景渊笑了许久,将她搂进怀里安慰道:

“朕难道不疼小八了?他身边的侍卫武艺都是一等一的好,定不会让出事!”

姜知意叹了口气,“你别怪我,我过几日就无事了。”

“我也不想无理取闹的,你原谅我几日。”

祁景渊轻抚着她的背,“怎么会怪你?你如今哪里算是无理取闹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朕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更何况和你过去相比,如今可懂事多了!”

瞧着眼前人被他气得说不出话,祁景渊的心里异常满足。

再生气也比难过好。

姜知意在朝阳宫整整待了两日,才回朝阳宫。

宫里的嫔妃是真的对她恨得牙痒痒,可却没一个敢说些什么。

毕竟她的脸色有目共睹,那可不是一般的难看。

小嫔妃们看到她后,恨不得绕着她走。

宫里的人都知道了,八殿下北上后,昭妃娘娘这是心情差到了极点。

眼看着这些年的修身养性就这么毁于一旦了。

宫里的人可都不想触霉头。

不过总有人不怕死,这个时候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