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随着贝妮将纸女抛出,身上的黑虎灵相突然大吼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
纸女则趁机遁走,留下几张爆破符后隐身遁走。
轰!
剧烈的爆炸将她整个人掀飞出去,五脏六腑仿若挨了一记重锤。
但爆炸消弭,她却丝毫不敢动弹。
纸女清楚,纣王的隐身衣固然好用,但仍会被各种形式感知,只要自己动上一动,势必会被人攻击。
战场中,贝妮脖子上一块令牌隐隐散发奇异的波动,让周围的散修没有第一时间攻击它。
这东西类似蓝星士兵的服饰和徽章一样,不同势力各有特色,可以防止大部分误伤的情况。
而纸女则是在此之前就将令牌收起,唯有贝妮能隐约感觉到她身上的念力绳。
噗呲!
各色流光和宝器在战场横飞,贝妮一爪把一名敌人开膛破肚,随手将其拍飞,向着纸女的方向慢慢靠拢。
只不过它的实力在这里终究有限,身上很快添了些伤势。
好在纸女事先准备了不少东西,只见贝妮腹内一阵蠕动,一枚储物镯便被念力绳勾至口中,抖出两粒丹药囫囵咽下。
虎口顺势飞出几张灵符,刚好落至纸女附近,将她再次炸飞出去。
这一次,纸女活生生被爆炸震死,却也被轰至战场边缘。
贝妮见状,立刻将一部分火力吸引过来,开始在战场上四处穿行。
作为外来者,贝妮发展也很不平衡。
纵使战力堪忧,不敢硬撼许多四五阶散修的锋芒,但却十分灵活,偶尔硬扛一两下余波,也能在战场游刃有余。
“咳——”
片刻后,身死的纸女再度复活,刚咳嗽一声就赶紧将动静压下来,确定四周无人后,才敢沿着战场向敌方城池缓慢移动。
经过一整天的深思熟虑,她还是觉得眼下的发展速度太平和了。
这两天她没有心思观察蓝星那边的情况,既然自己决定站在纣王这边求活,那就势必要考虑五神世界的状况,争取更大的赢面。
固然墨纣只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搜集世界历史的任务,但自己不得不顾忌可能出现的意外。
譬如星宿殿,对方的牛金牛、毕月乌和女土蝠进入其中,明显威胁最大。
即便己方能和蓝星保持联络,但星宿殿当初能主导那件事情,未必对这里的状况没有了解。
保不齐有什么测试或提升资质,亦或是快速修炼的手段,如果是那样,他们的起点就要比自己高很多了。
要是自己偏安一隅,等对方查到己方头上,说不定自己还毫无察觉。
所以这次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把家底尽快堆起来,早日“加官进爵”,才有机会接触一些中高层势力。
心中想着,纸女走走停停,半个小时后便来到了敌方散修的后方。
而在她两百多米远的地方,正是一支后勤小队,仅有六人。
队伍中间操控着一辆灵车,负责将一些重伤的散修接回城内,顺带回收那些尸体和储物镯上缴。
和寻常飞舟飞剑不同,战场上乱飞容易被集火,这类灵车大多近地悬浮,遇到意外才会起飞。
“唉,一趟才一百功勋两百灵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攒够一株元芝草的钱。”
一名三阶散修将一名回城路上重伤晕厥的散修抬入灵车,言语中有些无奈。
另一人同样感叹道:
“是啊,光灵晶给的多有什么用,资源都被功勋卡着,其他地方又有价无市。
早知道当初努努力去学府进修,说不定还能去哪个世家混个护卫当当。”
领队皱了皱眉:
“一个个感叹这些有个屁用,赶紧把人送回去,回头老子请你们喝酒,到时有的是时间让你们感慨!”
几人闻言立刻收起心思,喜笑颜开:
“是!”
可还没等几人动身,领队突然感受到附近一抹灵能波动向己方涌来,当即面色大变。
其立刻掏出一只阵盘,同时撑起一片土黄色护盾大喝道:
“敌袭!”
下一刻,只见地面突然窜出一柄贴满了密密麻麻灵符的小剑!
众人大惊失色,阵盘还未发动,灵符便轰然爆炸!
风刃、毒障、爆炸、剑气,各类灵符瞬间将几人淹没,唯有那个领队踉跄地冲出了爆炸范围,身上却已是鲜血淋漓。
“怎么会……”
领队面色惊恐地望向四周,望气术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难道敌方有什么高手混进来了?」
他正惊疑不定时,突然,一段绳子从烟尘中飞来,自己已无多少战力,只能连忙抽剑抵挡。
唰!
可那绳子却宛如长了眼睛般绕开长剑,钻入领队的眼眶,瞬间将他的脑袋搅了个稀烂。
噗通!
领队踉跄倒下,爆炸的动静太大,四周也迅速涌来一批敌人。
哗啦啦——
纸女见状迅速钻入烟尘中,手指一勾,一张张灵纸便飞入残破的灵车,勾走一枚枚储物镯和一张张贴身灵符。
而她也直接摘下了一人的令牌挂在身上,紧接着又将自己剖腹,将隐身衣、储物镯和一份毒药塞入体内,控制一把宝剑当场穿喉自尽!
就在纸女躺尸几秒后,一名名散修迅速来到了灵车附近,却只见到了一地尸体。
“怎么回事?前线竟然能放人过来偷袭?!”
一人说着看向同伴:
“你功法最敏锐,先看看这些尸体有没有什么问题,说不定就有敌人藏在里面。”
“明白。”
同伴点了点头,随手掐出一道法诀,眼蕴华光看向一堆尸体,片刻后皱眉摇了摇头,指向前线的一处方位:
“附近没有活人,对方很可能身法了得。
不过地底有些异样,攻击似乎是从那个方向过来,对方很可能逃回去了。”
话罢,他手指轻弹,迅速点出十几道剑气,将地上和车内所有尸体一一穿心封喉。
至此,他才真正确定自己的推断无误。
而新来的一人翻看了两具尸体,突然开口道:
“那恶徒是来发死人财的!你们看,这些人的储物镯几乎一个不剩!”
随着来人越来越多,几人各自愤懑地骂了两句,但彼此张望一眼,却又心照不宣地重新回到战场杀敌,留下一地尸体。
作为散修,互相之间本就谈不上什么关照。
如今连储物镯都被人窃走,这些尸体也没什么大用。
甚至不少人特地拉开了距离,唯恐那名暗中的敌人突然拿他们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