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珞等余玄运和孔昭达走后,转头看向身边的顾重几人:“咱们还是像昨天那样,两人一组分头行动吧。”
对此,几人都没有什么意见,直接答应。
顾重问道:“咱们怎么分?”
李天珞想了想,看着他们商量道:“顾重和我一组,许师姐和楚师妹一组,陶师妹和沈师妹一组,你们看怎么样?”
他刚一说完,沈念就反对道:“让顾重和陶师妹一起吧,我有些事想和你说。是关于昨晚你们被人埋伏那事的。”
李天珞听她提起昨晚那事,略一犹豫,点头道:“那好吧。”
顾重对自己跟谁一组似乎没什么意见,又问道:“人分好了,去什么地方怎么分?”
“昨天那位姑娘说她是在修义坊看到的宋师兄,要不咱们就都去修义坊分头寻找吧,离得比较近,也好有个照应。”李天珞建议道。
顾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其他几人也都没有说什么。
他们商量完没一会儿,柴旭堃就给他们送来了画像的副本。他送完画像便自己离开了,并不打算跟他们一起行动。
此时,余玄运和孔昭达已经和那几个外事堂的管事弟子商量完毕。他们看众人已经准备妥当,随即高声宣布出发。
伴随着他们的命令,外事堂众弟子纷纷上了马,跟在两人身后,浩浩荡荡地离开外事堂。
李天珞几人看他们已经走了,也都各自找马骑上,随着马队朝兴德城的方向而去。
等到了兴德城,外事堂的众人立刻按照商量好的方案,分散开来,前往各自分到的街坊,打听寻找宋钰的下落。
李天珞和顾重他们几个则是一起骑马来到修义坊,随后才两两分开。
此时,时间依然还没过辰时,街市上并没有多少行人。
再加上修义坊住的又多是高门大户,地广人稀,街两旁连个摆摊的都没有。
李天珞看此时没什么人,于是便问沈念:“沈师妹,你刚才说有关于昨晚那事的话想说,是什么啊?”
沈念一面打量着四周的住宅,一面随口道:“我那话其实是骗你的,为的就是能和你一起。没想到吧?”
“……”李天珞愣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沈念听他不说话,转头看向他,笑着说道:“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那副表情吗?”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李天珞勒住马,“你要是真的没什么要说的,那我们就去找陶师妹换回来吧。”
“等等。”沈念也跟着将马勒停,她叹了口气,“师兄,难道咱们现在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沈师妹,我们现在当然还是普通朋友。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更该避嫌……”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知道了。”
“那关于昨晚那些黑衣人的事,你到底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李天珞又问道。
“有。”沈念转头看了看四周,随后,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那边没人,要不,我们去那边说吧。”
李天珞想了想,也觉得这么停在大街上说话有些不方便,于是便答应了。
两人骑着马来到亭边,并没有下马。
沈念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师兄,我要说的话……你听起来可能会觉得有些难听。但是,你相信我,我真的都是为了你好。”
李天珞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师兄,这些我也是昨晚想到的。是关于赵师妹,还有她家里的一些事。你可能听她说过,她父亲是仙锐军副都指挥使,是从二品的武官。”
“我知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那师兄知道近些年,朝廷一直有意缩减各军规模,尤其是像仙锐军这种,几乎完全掌握在一家之手的军队。你知道现在大家都是怎么称呼仙锐军的吗?”
沈念没等李天珞说话,就自问自答道:“赵家军!”她一脸认真地看着李天珞,“师兄,你可得想清楚,跟她们家走到一起,不仅不会对修行有助力,将来……说不定,还会有天大的麻烦。
说起来,你想没想过,昨晚那些埋伏你们的人,也许根本就不是冲着你或者宋师兄来的,而是赵家在军中的仇敌,所以他们才会有军队用的连弩?”
李天珞皱眉想了想,感觉她说的有些太牵强了,毕竟那些人可是有夺魂丹,肯定是和霓香会有关,怎么可能扯到赵家仇敌身上。
再说就算那些人真的是冲着赵乐卿来的,他也不会因此就害怕,跟她分手的。
他喜欢的是赵乐卿这个人,至于她家的情况,有没有仇敌,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或者好处,他根本就不在乎。
沈念看他不说话,又继续道:“师兄现在已经成为修士,当知和修行长生比起来,其他东西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美貌亦是如此。
要想在修行路上走的长久,找一个好的道侣也很重要。既然和她在一起,必然会有天大的麻烦,师兄不如趁着现在陷得不深,早做决断。”
李天珞皱眉听完她的话,下意识摇了摇头。
沈念看他摇头,急忙问道:“怎么?师兄莫非不信?”
她的表情略微犹豫了一瞬,似乎在心里斟酌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师兄,接下来我告诉你的事比较隐秘,是关于赵师妹她爹的——
其实朝中一直都在暗中派人调查他,因为,他好像对几百年前的那些魔修宗门很感兴趣……”
“哦?”李天珞有些意外,他试探着问道,“难道朝廷怀疑他是魔修?”
“不是。”沈念摇了摇头,“朝廷怀疑的是他想寻找那些魔修留下的宝库,想要借它们,图谋不轨。”
李天珞忍不住笑了一声:“沈师妹,乐卿她爹不过是个聚元境修士,就算他真的想造反,又能成什么事?”
“赵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再说仙锐军中还有飞行机关,凭借它们,即使聚元境修士,也能和内丹境修士对战而不落下风。”
李天珞摇了摇头,觉得她说的全是她自己的猜测,根本就是欲加之罪。
沈念看他不信,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忽地抬头看着李天珞:“李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父母的死也和赵家有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