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珞走进外宗宿舍的时候,人已经来齐了,都坐在圆桌旁默不作声地吃着早饭。
许慕晴似乎是没睡好,两眼无神地看着面前的桌子,精神看起来比昨天还糟。
李天珞在心里暗叹了口气,移开视线,往一旁看去。
让他意外的是,他竟然在客厅右边的一张茶几旁,看到了楚可和柴旭堃两人。她俩似乎已经吃过饭了,并没有坐在饭桌那边。
屋内众人注意到他后,都转头朝他看来。
李天珞和他们打过招呼,走到桌边坐下。
刚一坐好,陶夭夭就好奇地问道:“赵师妹呢?她怎么没来?”
李天珞解释道:“她有重要的事要做,没法过来。”他怕陶夭夭继续追问,转头看向顾重,“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你先吃点东西吧。”顾重把装着麻饼的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正好让柴师弟跟你说说。”
“说什么?”李天珞有些好奇地看向柴旭堃。
柴旭堃面带微笑抱了抱拳:“李师兄有所不知,今早田长老下了命令,让外事堂没事的弟子,全跟着你们出去寻找宋师兄。”
“全去?”李天珞有些震惊。
外事堂的弟子可是有近三百人,就算只去一半,那也比昨天多了太多。他在外事堂做事那么久,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没错。”柴旭堃点头道,“而且,堂内还找人照着那幅宋师兄的画像刻了板,此刻,正在大量印刷副本呢。”说完,他从袖中抽出一幅画卷递给了李天珞。
李天珞接过画卷,打开看了看,跟陈贞昨天画的那幅几乎一模一样,显然刻板的人手艺极佳。
他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外事堂为什么突然这么郑重,明明昨天还只安排了十几个人过来。
他把画像还给柴旭堃,问道:“柴师弟,你知道为什么今天外事堂会安排这么多人,来帮忙寻找宋师兄吗?”
“我听说好像是因为严师叔找了田长老,所以,田长老才会下这道命令。”柴旭堃回答道。
“严师叔?”李天珞努力回忆了一下他知道的那些化元境修士的名字,瞬间想到了柴旭堃说的是谁。
这位严师叔名叫严畯直,正是宋钰的师父,是一位已经突破到化元境初期很久了的修士。
不过,李天珞记得宋钰好像说过,他和严畯直的关系并不算多么好,因为严畯直名下的弟子非常多,光正式拜师的就有十几个,记名的更是数不胜数。
宋钰就是记名弟子中的一个,据他说严畯直从来都不怎么关心他的修炼,也就拜师那会儿,严畯直和他说过几句话,其余时间甚至面都见不到。
“想不到严师叔竟然会出面帮忙。”李天珞大感意外,“难道他一直都很关心每个弟子的情况。”
“我也没想到。”顾重摸了摸下巴,“按理说,山上那些同门根本就不怎么关心山下的事,这才过去不到两天,他怎么会听说宋师兄失踪的事?”
“是啊。”陶夭夭点了点头。
几人正在疑惑,忽然听许慕晴说道:“是我去求他帮忙的。”
“啊?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陶夭夭表情有些不解,“昨晚咱俩不是一起睡的吗?”
“昨晚你睡着之后。”许慕晴简单解释了一句。
“那他好说话吗?”陶夭夭又问道。
“嗯。”许慕晴微微点了点头,不想多说的样子。
“是吗?”顾重皱了皱眉,“我怎么记得听人说过严畯直为人特别冷漠,之所以收那么多徒弟也是为了收礼?”
陶夭夭挠了挠头:“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听说人说过,他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听说他连给自己弟子讲解功法,都要收灵石。”
“严师叔不是管着宗门灵谷的种收吗,他怎么会缺灵石?”柴旭堃疑惑道。
顾重摇头道:“灵石肯定是越多越好啊。”
这时,沈念也插话道:“我听说每年灵谷收获的时候,他都会挑各种毛病,为难那些宗门的佃户,逼他们交罚银。听说还闹出过几次人命……”
众人听到她这话,一时都有些沉默。
李天珞听完他们的谈话,心里也有些不解,不知道严畯直这次为什么会帮忙。
正在这时,柴旭堃开口说道:“好了。不管怎么说,严师叔肯帮忙总是好的。今天我们有这么多人,一定能找到宋师兄的。你们快吃饭吧,吃完咱们好去外事堂集合。”
几人吃完早饭,便一起朝外事堂走去。
他们到达外事堂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辰时,整个外事堂内外都呈现一派繁忙的景象。弟子们络绎不绝的进出,做着准备工作。
有的弟子在忙着分发画像,有的则是在忙着给马匹套鞍。
李天珞扫了一眼那些马匹,目测至少也有二百多匹,看起来乌压压的一大片。
马群旁边,余玄运和一位姓孔的执事正在跟七八个管事弟子说着话,段思文也在其中。
余玄运看到李天珞他们几个后,停止交谈,转身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几人互相打过招呼之后,余玄运看着李天珞,道:“李师弟,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田长老今早吩咐过,让我们全部听你指挥。”
“为什么听我指挥?”李天珞不解地看着他。
此时,那位姓孔的执事也跟了过来,他笑着抱了抱拳:“李师弟,你乃是内宗执法堂的执事,论职位,咱们三个中你最大,当然应该听你的了。”
李天珞转头看去,这位孔执事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中等身材,长着一张长脸,颌下留着一副短须,一身黑色圆领袍,气质稳重。
他和这位孔姓执事其实并不认识,连对方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他在外事堂做事的时候,只是一个凡人,平日里基本都是和一些普通弟子打交道,能接触到的管事弟子也就只有段思文一人。
李天珞略一沉吟,回礼道:“师兄,我和外事堂的诸位并不熟悉,还是你们自己来安排怎么行动吧。”
“喔。”孔执事手捻着短须,转头看了余玄运一眼,“既然李师弟都这么说了,要不我们就依他所言吧。想来,就算田长老知道了,也不会责难我们的。”
余玄运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孔执事看他也同意,便转回头来,又对李天珞抱了抱拳:“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去忙了,李师弟你们自便就行。如果有消息,我们会让人通知你们的。
对了,师弟可能还不认识我吧?我叫孔昭达。”
“好。麻烦孔师兄。”李天珞道。
“不麻烦。”孔执事摆了摆手。
他们和李天珞说完话后,便又回到那些管事弟子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