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袅袅热气、散发着诱人香气的一盘盘精致美食被端上桌来,仿佛是一场视觉与味觉的盛宴即将拉开帷幕。
然而,此时的餐桌上却有两个座位空着,是覃枭和邝隐的位置。
“去叫你弟弟吃饭,没规矩,一家人都等着他?”邝世谦冷着脸,表情亦是严肃的。
此时,覃宥河却没言语。
他坐在主位上,丝毫没有任何要责备同样没来吃饭的覃枭的意思。
应楚怜就坐在他的身边,她侧目瞧了眼覃宥河的表情,心里忍不住的笑。
“爸,我去叫小隐,您别着急。”郁清也先起了身,可就在他转身时,覃枭走了过来, 邝隐则是跟在他的身后。
覃枭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桌上那些陌生的面孔,眼神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他淡定地走到空位上坐下。
这种情况对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毕竟以前应楚怜就常常热衷于邀请她的朋友们来家中作客。
而此刻,覃枭只需安安静静地坐在饭桌前,等待着应楚怜像往常一样热情地向他逐一介绍这些新客人。
紧接着,邝隐也跟着坐下来。
两人坐好,应楚怜起身向覃枭介绍:“枭枭,邝隐的哥哥嫂嫂你都认识了,我就不介绍了。”
“我身边的这位漂亮阿姨叫善慈,还有漂亮阿姨旁边坐着的叔叔叫邝世谦…….”
覃枭不怎么善于社交,尤其是他母亲邀请来家做客的这些好友,多数都是冲着他来的。
以往,他们不是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他,就是把他们自己的儿子介绍给他。
对于这种事,他打心底反感,所以面对眼前这两位中年男女,他自然没有好态度。
不等应楚怜说完话,覃枭直接开口打断:“叔叔阿姨好,你们吃好喝好,我肚子很饿,先吃饭了。”
他几乎是连头都没抬一下,拿起勺子开始喝汤。
对于覃枭的表现,覃宥河是满意的,而应楚怜只想笑,她就想看看自己说完后半句话,他这个傲娇儿子的表情。
邝隐坐在覃枭身旁,看到他的态度也没说什么,他夹了一块小牛排放进覃枭的盘子里:“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当着外人,覃枭还是有些腼腆的,他没看邝隐也没说话,把那块牛排放进嘴里。
邝隐满意地笑笑,邝礼则是在旁边翻白眼。
这时,应楚怜轻咳了一声,而后缓缓说道:“枭枭,不准这么没礼貌,没看到我还没介绍完吗?”
“刚刚给你介绍的叔叔阿姨,他们是小隐的父母,因为知道你们遇到了危险,所有特意来看你们的。”
应楚怜话落,覃枭觉得自己嘴里的那块牛排瞬间失了味道。
他条件反射地起身,对着邝世谦和善慈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隐哥的父母,我……我以为…..以为你们是……..”
“我们家小朋友人总被别人惦记着,尤其是怜姨身边的那些朋友,总是想要把自己家的儿子女儿介绍给他,这不,他还以为你们也是怜姨的朋友呢。”邝隐替覃枭解释着,然后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的餐盘里。
善慈慢慢地站起身来,她那轻柔的嗓音仿佛春日里拂过面庞的微风一般温和:“孩子,不要这么紧张,你才刚刚从医院出来,身体还很虚弱,一定要好好调养才行。来,快点儿坐下来歇一歇。”
听到善慈这番关切的话语,一旁的邝世谦也赶忙跟着站起了身。
与刚才一脸严肃的模样截然不同,此时的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脸上堆满了和蔼可亲的笑容,轻声说道:“没错没错,孩子,你的伤口可经不起大动作,快快坐下吧。”
覃枭对于自己刚刚的态度感到很愧疚,对面坐着的毕竟是邝隐的父母,再怎么说,他也不能是刚刚的那个态度。
他没坐下来,继续道歉:“叔叔阿姨,真的很抱歉,对不起。”
覃宥河原本还对自己儿子的态度很满意,眼下他只想给覃枭一脚。
这一副卑微的态度,难道还要给他们跪下不成?
他这个当父亲的实在没办法忍受,便索性直着性子说道:“覃枭你坐下,你是做了什么错事吗?为什么要道歉。”
一时间,气氛达到了沸点。
覃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呆立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还好,邝隐拉住他的手,起身揽住他的肩膀带他坐了下来。
他声音轻松如常:“别紧张,乖乖地等着属于你的公平。”
覃枭听不懂他的话,转头看着他发愣。
这时,覃宥河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我们东北人心里藏不住事,我就直说了。”
“我儿子在你儿子那受了多少委屈你们也知道吧!”
“所以我的态度就是不同意。”
“我们就是为了这个事来的,你的心情我理解,所以我们会全力补偿的。”邝世谦态度谦和。
覃宥河却不买账,他儿子受过的委屈,他要全部讨回来。
“我们家门户虽小,可我儿子也是被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从小也是锦衣玉食,没受过一天的委屈。你儿子他不喜欢我儿子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可为什么要那般作贱他。”他的话语愈发低沉,颈侧的青筋微微颤动。
刹那间,餐厅内一片静谧,覃宥河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邝世谦把视线转向覃枭,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弯下了身子。
“孩子,今天当着你父母的面,叔叔正式地跟你说句对不起。”
“我没有教育好小隐,让他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我不知道你们现在相处的怎么样,但请允许我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请求你。”
“求你给小隐一个机会,求你看看他的改变。”
邝世谦起身,转向覃宥河,下一秒,他又弯下了腰:“覃总,我知道我无论补偿覃枭什么,都弥补不了邝隐犯下的错。”
“但我还是想给覃枭最大的弥补。”
说完他拿出一份文件:“这里,是小隐名下所有的财产。”
“现在,只要覃枭在这上面签字,这些财产都将归于他的名下。”
“我这么做不是在用钱弥补,而是给覃枭未来的保障。”
“我想让他成为这段感情的主导,只要他不高兴,他可以随时让我儿子净身出户,哪怕是家里的一件衣服都带不走。”
“所以,我再次请求你,给我儿子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