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两一交,回去等信儿!
从王婆店里出来,季伯常感觉天是蓝的,水是绿的,就连空气都充满着香甜的味道。
走路跟个青蛙似的,蹦蹦跶跶。
萧萧说这小子得病了,魔怔了。
徐搬山说我去把钱要回来。
萧萧阻止了他,“花钱买教训,记吃不记打!不用管他!”
第二天一早,季伯常又拉他们两个一起去。
萧萧说,“这是你的事儿,老拉着我们干嘛。”
季伯常道:“我一个人,心里没谱儿!”
来到王婆这里,“王婶儿,昨儿那事儿怎样了啊?”
王婆换了一身大红裙,绸缎的,一看就是新买的,没有回答,冲他招招手,把三人请到屋里。
“我帮你问过了,人家老爷子还在考虑!”
“这有什么考虑的?”
王婆数落他道:“你想啊,人家就一个宝贝闺女,肯定是心疼的很!关键是你一个外地人,不知根知底,人家放心不下,万一你拐着人家女儿跑了,也没地方说理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季伯常说有道理,“那该怎么办?”
王婆哈哈一笑,“办法倒是有,你可以在金陵认个干娘啊!有了这个关系,人家心不就落肚子里了?”
“我怎么没想到!”季伯常又犯难了,“可是哪里去找干娘去?”
王婆说:“你眼前不就有一个吗?”
“你?”
“我王婆在这里活了一辈子,十里八乡谁不认识?给你当个干娘,还委屈你了?”
季伯常一咬牙,“那就认!”
王婆道:“既然要认干娘,那就按本地的规矩来,三金三礼,你得备齐吧?五服酒,你得请吧?把我的亲戚朋友请过来,总得表示一下吧?”
“多少钱?”
王婆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两?”
王婆确定自己遇到个冤大头,忙不迭点头,“一百两,这是最低标准。诚意越高,价格越高!”
“那就按二百两!”季伯常道,“不过有个条件!”
王婆心中一慌,“你说?”
季伯常道:“我要加急!”
王婆笑着说:“今晚开席!”
朱九儿人还没见到,四百两银子就支出去了!
……
李清扰也察觉不对,“这小子最近不正常!”
萧萧把季伯常找人说媒,又认干娘的事情说给她听。
李清扰直说笨蛋。
季伯常正好路过,“清扰,晚上一起吃席,我要认干娘!”
“你认干娘就认干娘,别跟我们扯上关系!”徐搬山道。
李清扰呵呵一笑,“我倒要看看金陵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能人!”
季伯常先出门去忙。
等到傍晚,萧萧、徐搬山、李清扰三人来到了王婆家中。
院子里摆了十桌酒席,王婆又换了一身褚青刺绣的裙子,在里面忙上忙下。
李清扰说,还是流水席啊!
有人上前,“你们也是来吃大头宴的?”
“什么大头宴?”
“王婆最近认了个冤大头当干儿子,今儿宴请,可不就是大头宴!听说一会儿,还有银子领呢!”
萧萧讶问:“领银子?”
“可不是!白吃白喝,临走没人封五钱银子!”
“确实”
季伯常去外面买酒回来,王婆在门口拦住了他,“你可回来了。”
季伯常问:“干娘有何事?”
王婆道:“今儿是大喜的日子,乡里乡亲都来庆贺,来了一百多人,按照我们这里规矩,喜事没有空手回道理,前来参加宴席的每个人都要封个一两的红包,你再拿一百两,多退少补!”
萧萧说:“人家说五钱,你开口就一两。”
徐搬山冷笑道:“不赚差价,那就不叫媒婆了!”
王婆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对季伯常道:“你朋友对你不够朋友啊!”
季伯常还在想着靠这娶朱九儿,“今儿喜事,人多了热闹!”
当场付了银票!
萧萧感慨,“爱情让人失去理智啊。”
徐搬山说:“什么叫失去理智,这叫脑残!明明很简单的事,被他搞复杂了!”
季伯常却听不进劝,“我自己的事,我乐意!”
……
宴席开始。
认干娘还请了证人、保人,免不得又是花钱。
季伯常身上的银子,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
大家吃得其乐融融,反正都挺开心,至于冤大头季伯常,虽然有些心疼,但一想到朱九儿,觉得都是值得!
所以他也挺开心的。
按照“当地习俗”,改口费、端茶钱,再破费一笔。
一套程序走完,众人起哄,让季伯常说几句。
季伯常喝的有点高,举着酒杯说,“各位乡亲父老,今天是我跟干娘大喜的日子……”
萧萧、徐搬山无语,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大家能来捧场,我季伯常倍感荣幸!从今往后,我也算半个金陵人了,以后大家多多帮衬!”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砸门声。
大门踢开,进来了十几个手持棍棒的人,将整个院子围了起来。
为首一人慢慢悠悠走了进来。
王婆看到对方,连忙换了一副脸色,小心陪笑着走了过去,“刘堂主!”
众人脸色忽变。
萧萧问一位客人,“这是谁?”
客人道:“刘扒皮,朱雀街的地头蛇,背后是天行帮,背景深得很!”
李清扰皱起了眉头,喃喃道:“一群蠢货!”
刘堂主打量着王婆,“听说你最近发达了,今儿有喜事,也不邀请我们,怎么,有了靠山,用不到我们天行帮了?”
王婆满脸堆笑,“哪能啊,这不正寻思过了今儿,单独请您着嘛!”
她冲季伯常招了招手,“这是我刚认的干儿子,小季!”
然后戳了戳季伯常,“刘堂主平日里对我们很关照,还不拿点银子孝敬一下他老人家?”
季伯常一听是天行帮的,当场就恼了。
老子连李青山都敢弄,你们主子的主子就在这里,你一个小喽啰来捣什么乱?
“刘堂主啊,呵呵!”
季伯常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铜钱,“今儿来者是客,这一文钱,请各位兄弟们喝酒!”
刘堂主看到一文钱,怒目圆瞪,“既然你小子这么不上道儿,那今天我们就让你开开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