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带着虞岁晚吃完饭后,并没有直接送她回去,直接嘱咐程助理往新区去。
虞岁晚靠在他怀里,暖气一吹,困意一点点卷上来,问道:
“怎么了,你还有工作要处理吗?”
陆氏这段时间一直在装修白氏那栋大楼,已经有些业务部门搬了过去,陆湛偶尔会过去看看,这些都会提前报备好,虞岁晚也知道他最近一直很忙。
陆湛环住她,拿过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身上,将她的脑袋轻轻地放到腿上:
“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办公室。”
虞岁晚的眼睛蓦然间亮起来:“这么快就装修好了吗?”
陆湛失笑,干燥温暖的手覆盖上她的眼睛:
“乖乖休息一会儿,待会就到了。”
手心被睫毛扫了几下,有些痒,怀里的人总算是慢慢呼吸平稳。
陆湛将手挪开,垫在她的脑袋下面,车里渐渐安静袭来,他就这么靠在车窗上,垂着眸子静静地看着腿上白玉一般精致柔和的脸庞。
手心是她柔软的脸颊,很小一张,能被他的手完全捧住,安静又平和。
窗外事窸窣的雨声,程助理往内后视镜里瞥上几眼。
只能看见陆湛的脸沉进了暗色里,只有一双眼睛半垂着,一动不动地看着,脸上浮现着只有在虞岁晚身边才会出现的温柔神色。
画面很美好,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汽车一路都很平稳,虞岁晚再次睁眼的时候,程助理已经不在车上了。
“我睡了多久,程助理呢……”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才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条围巾,米白色的围巾,松软温暖,底部上面用刺绣绣上了一个字母“L”。
陆湛抬手亮起车灯:“没多久,程助理先回去了,晚些我开车送你回去。”
虞岁晚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围巾吸引过去,她摸着刺绣的字体,针脚有些粗糙,还有些歪歪扭扭的,抬头,眼睛亮亮的:
“是你亲手织的吗?”
陆湛的脸有一丝不自然的微红,轻轻嗯了声,手指蜷缩了片刻:
“喜欢吗?”
虞岁晚伸手凑上去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喜欢,特别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呢?
她甚至想不到陆湛是怎么拿着毛线一点点去学这些东西,他明明应该很忙,应该坐在办公室,谈着千万甚至上亿的单子,大刀阔斧,干净利落。
可他偏偏又会自己亲手去做这些看起来很笨拙的事情,一点点脱去上辈子锋利寡言的外壳,心甘情愿地露出里面的柔软。
陆湛唇角咧开笑容,眉眼都要融化在温柔里,圈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声音诱哄:
“那以后戴我送给你的围巾好不好,不戴别人送的。”
虞岁晚噗嗤一笑,亲亲他的耳畔:
“好。”
两个人在车里温存了一会儿,陆湛将人放开,将她的衣服整理好,牵着她下车。
这栋大楼坐落在开发区最中心的地段,是京市最高大的建筑,旁边就是新搬迁的陆氏大楼,气势巍峨神秘,外界至今仍不知道其中的门道。
陆湛牵着她,直接刷电梯从一楼升到最顶层。
整个京市的仿佛拔地而起,变成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旁边的建筑逐渐变得渺小,直到最顶层停下,将城市所有的夜景尽收眼底。
站到最高层,所有的建筑都变低矮,高架桥上的车辆仿佛是移动的彩点,纵横交错的道路将城市划分为一片又一片的街区,在这个视角下,一切都变得渺小。
陆湛站在虞岁晚的身后,五彩斑斓的流岚霓虹投射进她琥珀色的瞳孔里,她站在城市的顶端。
乌黑的长发静静垂落在她纤细的腰边,米白色的围巾将她整个簇拥住,就像是情人间亲昵的拥抱。
电梯停下,门口被打开。
陆湛伸手,从后面蒙住她的眼睛,慢慢引导她走出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放开手,声音轻柔:
“晚晚,欢迎来到属于你的世界。”
虞岁晚睁开眼,一整个开阔的空间,厚重的雕花木门打开。
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天花板上,造型繁复的水晶吊灯如璀璨星辰般垂落,洒下满室的明亮与华丽。
靠墙摆放的实木办公桌大气磅礴,桌面光可鉴人,似乎不染丝毫尘埃,其上摆放着的精致摆件,或出自名家之手的雕塑,或价值不菲的限量版文具,处处彰显着不凡品味。
一侧的真皮沙发,触感柔软细腻,沙发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艺术价值极高的画作,造型独特的工艺品,在阳光的透射中折射出迷人的光晕,为整个空间增添了浓厚的文化气息。
巨大的落地窗仿若无物,映衬出漆黑的夜幕和流动的光影,虞岁晚站在窗前,俯瞰着这座偌大的城市。
从这里看过去,刚好能看到旁边的陆氏大楼,楼顶上巨大的灯牌已经安装上去了,龙飞凤舞的毛笔字,大气磅礴。
陆湛从身后抱住她:“从这里看过去,可以看到陆氏的总裁办公室,你若是无聊了,便可以看看我。”
虞岁晚双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轻笑:
“你就不怕,我偷窥你们陆氏的商业机密?”
陆湛弯腰,将脑袋搁置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发丝间的幽香,眉眼间盛满笑意:
“你若是想要陆氏,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