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阚学带着人离开了。
温府外的百姓也都陆续散开了。
温薏忍不住问了句:“秦道郅怎么了?”
谢肇厌垂目,打量着温薏脸上的表情。
温薏始终面容淡淡,眼中还有一丝兴奋。
谢肇厌失笑,“我怎么知道?”
温薏轻哼一声,嘟囔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不过如此呀,谢大人。”
话间,二人已经进了温府。
谢肇厌抬手就掐了下温薏面颊,“你再说一句?”
温薏跳开就要往前走,“我才不说,你让我说我就说啊?”
二人一边斗嘴一边往前而去。
“你今晚没事?”
谢肇厌:“今日还没见到你。”
温薏眉梢微挑。
往常谢肇厌都是夜里悄悄翻墙进来的。
温薏往谢肇厌身后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冷舫手里捧着礼品朝二人而来。
就在这时,温月从前方迎面而来,见到谢肇厌一惊。
谢肇厌一笑:“多日不见,特备薄礼来府探望。”
温月:“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准备了东西。”
温府管家只好上前接过冷舫手里的东西。
晚膳是在温府用的。
温舟胥也一同来了。
席间,谢肇厌扫了眼温舟胥身后的护卫。
这次跟在温舟胥身后的护卫又换了个人。
至少温薏没见过。
温薏在桌下拉了拉谢肇厌的衣摆。
谢肇厌手放到桌下,一把便握住了温薏的右手。
温薏转眸看他,又不敢太张扬。
温月是过来人,哪不知道小年轻的动作。
于是等到饭一用完,便打发几人走了。
在温府湖中转了一圈,谢肇厌便离开了。
走之前,叮嘱温薏:“这几日街上恐怕会有刺杀,你如若无事,最好少出府。”
温薏眼睛一亮。
总之不是秦家就是赵家。
谢肇厌眼眸微眯:“你很兴奋?”
温薏:“我才没有呢,谢夫子。”
谢肇厌一笑,捏了下温薏鼻子。
温薏瞪着他,这人怎么不是爱捏她脸,就是爱捏她鼻子。
谢肇厌牵着她手,“送我出去。”
温薏被他拉着走,二人不紧不慢地,这时管家突然带着几个礼盒来了。
“谢大人,这是咱们夫人为璟慕小姐准备的小礼物。”
温薏笑了下。
谢肇厌温声:“多谢温夫人了。”
谢肇厌没让温薏送他到门口,“回去吧。”
温薏打了个哈切,澄澈眼眸里晕着水雾。
谢肇厌勾唇:“有这么困?”
温薏:“比不得谢大人精力充沛。”
此时天色差不多黑了,温薏面庞还是白得发光。
谢肇厌不止一次地想,把温薏变小装进口袋里,去哪带到哪。
温薏看着谢肇厌走了,她回了玉枫阁。
一回去,她就让小满进来了。
温薏眯了眯眼:“去打听打听,秦道郅怎么了?”
小满:“是!”
当晚深夜,小满就回府了。
不过那时温薏已经睡了,小满只好第二日一早再回禀。
温薏梳妆时,小满就在身后道:“小姐,据说秦大公子前夜里失踪了,昨儿一早才在城外废庙里寻到人,秦大公子身上全是伤口,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偷听秦府的大夫说,至少要得在床上休整两个月。”
温薏沉思,莫非是秦枫干的?
可秦枫也没必要挑这个时间点下手啊……
小满不喜欢秦阚学,因此也不喜欢秦家人,昨儿见到秦道郅被绑成一个木乃伊时,小满心里压不住的幸灾乐祸。
但……见小姐的表情,怎么毫无喜色呢。
小满面上也担忧起来。
温薏只道:“无事,先下去吧。”
眼见着明安帝寿宴越来越近,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
路上外邦人也更多了。
福华有一段时间没来寻温薏了,在明安帝寿宴前一天,两名小姐妹碰头了。
福华近来苦不堪言,“我父王自从来京了,每日都在盯着我读书,简直头都大了。”
上午念书,下午念书。
“还好我哥没来,不然他跟我父王一伙的,还不得把我念叨地晕过去。”
温薏笑了下,没说话。
此次明安帝寿宴,只有燕王进京,燕王世子还留在了北地。
福华在温府这待了一下午后,温薏踩着天黑前的一会功夫,就去了西市。
她换了檀潇的打扮,直接去了‘陶书陵’的院子。
秦枫一惊:“你怎么来了?”
温薏开门见山:“是你打了秦道郅?”
秦枫直言否认。
“我今日也听说了,还以为是你命人绑了他……”
温薏摇头。
可除了秦枫,温薏想不到第二个会冒着风险区伤秦道郅的人。
温薏蹙紧了眉头。
秦枫:“也许是与秦家有仇的人?”
温薏摇了摇头:“即使是陈王府,顶多也只是伤秦阚学,绝非秦道郅。”
温薏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别人。
秦枫:“正巧你今晚来了,否则我还说今晚去你那一趟送消息。”
温薏:“怎么了?”
“我今日进宫了,小皇帝预备明天筹划一场刺杀,名正言顺砍了赵家后路。”
温薏唇间勾起一抹冷笑。
假弟弟做事向来要求师出有名。
从赵家二爷回京开始,明安帝就在策划除了赵家。
先是夺兵权,然后是命谢肇厌前去江南调查曹家,再是借曹家打的赵家六七成伤,最后借着假意刺杀,直接把赵家灭的干干净净。
温薏眼眸微眯,烛光下,瞧不清真实表情。
明日,就有好戏看了。
秦枫:“这几日京中戒严,明日我要带兵在京中防卫,殿下万事小心。”
温薏嗯声,又道:“凌若然如何了?”
秦枫嗤声:“自从五石散之后,凌若然就不肯出门了,整日在家神神叨叨的。”
温薏勾了勾唇,“她最近什么时候去看过陶书愉?”
秦枫眯了眯眼,“约摸着半个多月前吧。”
温薏笑了下,她在秦枫耳边低语几句。
秦枫立即点头,“等到寿宴结束后,属下就去办。”
温薏嗯声。
温薏没在西市待多久,就直接回了温府。
今晚西市有灯会,人多繁杂,马车在路上行驶地很慢。
温薏能清楚听到路两旁的人在谈论赵家的事。
都在猜测赵家多久倒台。
甚至赌坊里都有开了赌注的。
温薏回到温府,府里静悄悄的。
玉枫阁里,温薏沐浴后,便坐在了床边。
明日,大梁朝堂局势就会天翻地覆地变化。
兴盛了数代的赵家一族,即将被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