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西斯只是在屏障外开了一小点口子,就被污浊之气反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
赛特点点沾黏在齐衡面颊的污浊之气,原本是雾气的形态,因为太过凝实硬是变成了果冻手感,密密麻麻的鬼脸都变得不再有攻击性,表情竟笑的有几分…猥琐。
被赛特戳,人性化的露出鄙夷嫌弃,然后那张鬼脸挤开旁边其他的鬼脸,直至停到齐衡唇畔,笑的更猥琐了…
赛特“!!!!”
啊啊啊啊,恶心的东西!!!!
齐衡光明力使用过度累到昏厥,身体没法动但他的意识很清醒。
赛特说要带他去找奥里西斯,什么意思?用奥里西斯的植物根茎给他当新躯体?
单想想齐衡就眼皮狂跳!!!
到时候活是活下来了,但想死还要获得奥里西斯的同意,那怎么可以?
任务完成还怎么脱离世界?
眼看赛特用比平时快几十倍的速度距离冥界交界处越来越近,齐衡急得团团转。
【任务者齐衡,污浊之气除去寻找冥王换躯壳,还有其他办法祛除。】
【什么办法?请快说!】
【向太阳神拉求助,拉的曜日神术能杀死所有黑暗力量,包括污浊之气。】
【谢谢!】
现在只要不是奥里西斯给他换躯壳,其他办法都是香的。
精神恢复些许,齐衡忍痛一点点控制右手,握住赛特手臂。
掌心下手臂微颤,耳畔是赛特的关心“小齐衡你醒了?坚持住别睡,我们到冥界交界处了,我带小齐衡去找奥里西斯,让他给你换躯体…
他不愿给你换我就打服他,打到他愿意为止…求你别睡…”
赛特不停念叨,为的就是让齐衡有点声音听,别昏迷,清醒有利于压制污浊。
冥界河对面,感受到熟悉气息出现的奥里西斯“…”
触及赛特怀里被污浊之气包裹的齐衡,眉头紧蹙
“赛特,将他送上船。”
河岸边一架由白骨组成的小船出现。
赛特抱着齐衡,一屁股坐上去,抬抬下巴示意奥里西斯送他们过去。
奥里西斯“…”额角青筋突突突狂跳!
“没让你上,下去。”
赛特撇嘴老不情愿,但眼下时间紧急由不得他浪费。
小心将齐衡放上船,正欲松手,不料指尖被握住
“不要…我不要换躯体…求您…带我去太阳神殿…求求您。”
不排除太阳神拉会拒绝救自己的可能性,但齐衡顾不上了。
不救就不救吧,大不了他任务失败直接脱离世界,也比陷入被奥里西斯控制想死也死不了的僵局强。
齐衡现在成为了正式员工,身体死亡会直接传送回快穿局。
光明力爆发驱赶掉围绕在他脸脖颈处的污浊之气,露出底下的真容。
男人眼眶通红,眼角一滴泪滑至下巴,正欲滴落就被污浊之气半路拦截吞噬。
死死攥住赛特指尖,仿若拽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拉的神力能救我,我死也不想当傀儡,赛特你说过你也不想的,你能理解我对吗?”
齐衡的身体被污浊之力污染逐渐失去知觉,他的身体瘫软在船上,此刻唯独用神力净化的右手与脸能动,其他地方都是摆设。
身下的船开始动了,朝冥界游去,齐衡脸一白越发紧的攥住赛特指尖,不住的摇头求助。
赛特表情很复杂,齐衡满脑子都是不能当奥里西斯的傀儡,压根没心思去解读。
好不容易恢复的精神消耗殆尽,眼皮沉重面颊再一次被污浊之气吞噬。
握住赛特指尖的手失去力道向下垂落,就在即将砸在船角的刹那被赛特反握住。
“算了,信你一次。”小船游了好一会,赛特一直跟着才没让齐衡的手与他指尖分开。
冥界河淹到赛特腰际,腰以下是密密麻麻的白骨。
白骨大张开牙齿想撕扯赛特皮肉,下瞬河底沙石倾巢而出将它们淹没。
见赛特欲将齐衡抱下小船,奥里西斯“你确定他没骗你,从未听说拉有净化污浊之气的能力。”
“我也不太信,但小齐衡不愿意你救,我尊重他的想法。”赛特耸耸肩动作未停。
“如果拉救不了齐衡,他会死。
污浊之气吞噬神格、卡(灵魂),拖的时间越久到最后齐衡连下冥界转世投胎的机会也会没有。”
赛特背影顿了顿,未回头“还是原来的话,我尊重他的想法。
至少先去太阳神殿问拉,如果拉没办法,我就带他回来…
到时候,小齐衡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了。”
奥里西斯抿唇,将手心花种丢向赛特
“等污浊之气吞噬卡做什么都晚了,到时我也无能为力。
在齐衡的卡被污染之前,你将花种放进他嘴里,花种会护住卡。”
赛特摆弄花种,嗤笑“奥里西斯,你不愿救阿努比斯却愿意救齐衡,心思还真是猜不透…花种,谢谢你了。”
挥挥花种揣兜里,脚下沙石自动凝聚成战车朝太阳神殿飞去。
奥里西斯定定注视赛特怀里失去意识的人,好半晌不曾移开视线。
是啊,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浪费珍惜花种救一个不愿意让他救的人类?
奥里西斯敛眸,隐入冥界。
———
伊西斯刚收到赛特传讯便赶往奈芙蒂斯的神殿。
荷鲁斯得知可能与齐衡有关,放下手头政务紧跟在母亲身边。
“你跟去凑什么热闹,阿努比斯已经好了,我去看看而已。”伊西斯带足治疗药剂,好笑看眼身后的荷鲁斯。
“母亲,我只是好奇阿努比斯怎么好的,请放心,我不会添麻烦。”
“什么时候怕你添麻烦了,算了算了跟上吧。”伊西斯摆摆手。
正如赛特传讯所说,阿努比斯体内污浊消失的干干净净,只是人还在昏迷不醒。
荷鲁斯找到奈芙蒂斯“您的儿子恢复了,为什么不高兴?”
奈芙蒂斯自伊西斯与荷鲁斯进门起全程都笑的很勉强,一副心事重重却尽量遮掩的模样。
被荷鲁斯点破,奈芙蒂斯咬咬唇终是竹筒倒豆子将发生的事讲给荷鲁斯听
“污浊之气全被齐先生带走了,齐先生离开时还在昏迷,赛特说带他去找奥里西斯,是我们连累齐先生遭殃…”
之后又说了些什么荷鲁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翅膀展开朝寝殿外飞去。
“荷鲁斯!?你去哪!?”身后是伊西斯的呼喊。
“母亲,我去找齐衡,这边您慢慢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