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人!快躲开!”奈芙蒂斯死死控制住屏障,往内不断输送神力,可是没用,那团黑雾像是感受不到压制般,疯狂捶打撕扯,未过少顷屏障就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齐衡听话后退,可当距离屏障足够的远,污浊之气感受不到齐衡的存在便果断调换目标指向一旁输送神力的奈芙蒂斯。
女人身形纤细,在污浊之气面前被衬得格外渺小,仿若只要屏障破碎,她就会立即被吞噬。
齐衡瞳孔紧缩,那一刻他几乎是想也没想便冲回去站在奈芙蒂斯身边将自己的光明力传进女人体内,尽可能帮她恢复消耗。
如果阿努比斯体内并非所有的污浊之气倾巢而出,如果污浊之气并非像现在一样这么浓厚甚至拥有意识有目标性,齐衡与奈芙蒂斯合力勉强还是能压制的。
可惜没有如果。
那由无数鬼脸组成的大团黑雾,他们嘶吼着扯碎屏障,一层又一层,奈芙蒂斯修复的速度已经远远没法与污浊之气破坏的速度相匹敌。
深知只他们二个阻止不了污浊之气突破屏障,眼下办法唯有保住一方等到赛特回来。
“啊!齐先生您…”奈芙蒂斯被齐衡扑倒在地,女人还未来得及震惊就绕过齐衡看见上方密密麻麻的污浊之气,瞳孔紧缩!
出来了!?好快!
二人被污浊之气吞噬淹没,奈芙蒂斯失去意识前只看见齐先生将自己护在身下周身冒出耀眼的白光。
而那些恶心的污浊之气像是看到了天下最美味的食物,疯狂试探那白光的杀伤力,不惜自身被净化也要靠近钻进齐先生身体。
场景太过震撼,奈芙蒂斯硬生生看愣了,彻底昏迷前她聚集体内最后一丝神力凝成信鸽飞出寝殿。
———
冥界交界处—
“阿努比斯可是你的孩子,你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赛特快没耐心了,混蛋奥里西斯真**难缠!
“我的一个儿子荷鲁斯成为埃及的统领者,已经很满足,至于另一个只能说生死有命。
污浊之气并非我能处理,一旦沾染,后果不堪设想。
你回去吧…”
奥里西斯冷冷俯瞰那站在冥界河边沿气到跳脚的赛特。
当沙子穿破胸膛濒死的刹那,奥里西斯就冷静了过来。
他清楚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如此愚蠢。
已经死进了冥界,还没有吃够教训吗?
赛特就是个难以驯化的野兽,除非他甘愿臣服,否则谁都没办法将其驯服。
如今,那个让赛特甘愿臣服的家伙出现了,一个与奈芙蒂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哪怕奥里西斯自己也有被惊艳的存在。
该放弃了,不是吗?赛特他根本不属于你…
奥里西斯自认已经放下,可赛特竟然主动找上了门,说他是阿努比斯血缘上的父亲,让他救阿努比斯。
可笑…阿努比斯的出现本身就是他为拿捏赛特制造出的把柄,如今已经放弃执念,阿努比斯这个纽带自然已经没有用处,他凭什么浪费时间帮忙?
在奥里西斯心里从未将阿努比斯当成过儿子,那孩子只是被有心人弄出来的工具罢了。
工具没了用处,生锈或是坏掉都与奥里西斯无关。
赛特打破脑袋也没想到奥里西斯会是这反应。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只信鸽穿过云层扑簌簌落到赛特肩膀,歪头看看眼前的冥界河,又看看赛特,想起此行目的伸出绑了信卷的脚示意赛特看。
奈芙蒂斯的神力…赛特蹙眉,快速取下信卷展开。
待看完信卷内容,想也不想的往神殿赶,身形踉跄。
信卷掉落在地上,随着神力消逝一点点变淡。
赛特的反应让奥里西斯来了些兴趣,勾勾手指让地上的信卷飘过冥界河落入手心,展开:
污浊之气突破屏障,我与齐先生被困,赛特请快快回来!污浊之气好像有目标一直攻击齐先生的光明力,齐先生快撑不住了。
齐先生…齐衡?
奥里西斯捏住信卷的手紧了紧,僵立半晌原地消失不见。
———
赛特用他生平最快的速度赶进神殿,寝殿门被他猛地踹开,待看清殿内情形大脑空白。
他最不想看到的场景出现了,几乎和噩梦…一模一样。
污浊之气全部冲进了齐衡身体,齐衡会代替阿努比斯死亡。
不…还有办法,只要他打服奥里西斯把那个家伙绑过来给小齐衡换躯体…对,小齐衡还有救…
脚底如灌铅般沉重。
床上的阿努比斯恢复了原本模样,身上一丝污浊之气也没留。
奈芙蒂斯昏迷,被齐衡死死护在身下,白光将她包裹同样一丝污浊之力也没有沾染。
唯独齐衡…从头到脚被污浊之气团团包裹,任光明力怎么驱逐都无济于事,疯了般涌入男人躯体。
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怎样,赛特竟然从一团黑雾身上看出兴奋。
他冲上去不顾污浊之气可能连带着自己一起污染,紧紧将齐衡搂入怀。
“齐衡…小齐衡快醒醒,不要睡,别睡,我…我带你去找奥里西斯,让他帮你换躯体好不好?
放心他不敢控制你,他控制你我就揍他,揍到他求饶…
小齐衡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我们一起下冥界,转世投胎…”
赛特大脑混乱,他知道他在说胡话,罪孽没赎完前他根本没办法转世投胎,下了冥界也没鬼敢收他。
与前世比少一半的罪孽,去掉走弯路至少也要整整一百年才能赎完。
一百年…小齐衡早投胎过新生活了,转世后的小齐衡会忘掉有关他的一切…也许还会爱上其他男人或者女人…
沙子化作传音筒呼唤远在隔壁城池的魔法女神伊西斯,请她过来看看奈芙蒂斯于阿努比斯的情况。
而赛特自己,将被污浊之气包裹的齐衡抱起,踏上战车冲向冥界交界处。
沾黏在齐衡身上的污浊之气很奇怪,旁人没有防备接触那些污浊之气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它们只争先恐后着往齐衡体内挤,你挤我我挤你,互相吞噬融合只为在男人的体内有处容身之地。
而直接接触了污浊之气的赛特,它们连鸟也不鸟。
说好的碰一下就会被牵连污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