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已经恢复了,不用每次都摁。”顿了顿继续道“明天就能送你离开冥界。”
“嗯。”齐衡抽出手腕,点头。
“我这里有太阳神殿的地址,标注了最安全也是最近的捷径。你救了我,我总要做些什么偿还恩情。”
齐衡犹豫一瞬接下“谢谢您,我为您治疗也是有目的的,不算恩情,只要您信守承诺送我出冥界就好。”
奥里西斯垂眸“我大概理解赛特为什么在你身上放分身了。”
“为什么?”齐衡也有点好奇,脖颈处的红蛇慢悠悠瞥眼奥里西斯继续睡觉。
“嗯,因为你有时候挺好忽悠,喜欢你的家伙大概怕你被拐跑吧。”
齐衡蹙眉“我听不懂冥王大人在说什么。”
奥里西斯神色不变的转移话题“太阳神殿方圆几里都没有黑夜,神殿外有圣狮镇守,靠近时切忌小心。
最好提前给拉传话,以免圣狮误伤你。”
齐衡确实在典籍里看到过圣狮,知晓奥里西斯真心叮嘱,不由得摆正面色点头。
赛特撇嘴,奥里西斯果然一如往常的会忽悠人。
只要这个家伙想,没有谁不会对他有好印象。
看,小齐衡已经被忽悠住了,危机感袭上赛特脑海,可想到明天就会离开冥界又硬生生忍住。
第二日冥界交界处—
奥里西斯用神力镇压住冥界河里的累累白骨,阻止它们闻到活人气息靠近小船。
而齐衡正坐在小船上,带着三小只一起离开。
每当齐衡回头,奥里西斯便会望过来与他对视,黑黝黝的眸内是平静,平静之下又是齐衡看不懂的情绪。
自从败给赛特,奥里西斯便再也没多看那条红蛇一眼,就好像挨一顿打就摘下了弟控这个标签。
甚至兄弟俩对彼此都算得上冷淡,谁也不搭理谁。
齐衡看不透平静水面下的暗潮汹涌。
冥界河水透彻,一眼就能望到底,也因此水底望不见尽头的白骨清晰可见。
它们疯狂挣扎想挣脱奥里西斯神力的桎梏,想要冲破水面将那船上的人类拖进水底。
从来没有哪一刻,让他们如此渴望进食。
偏就是这个最渴望的食物,让它们连靠近都是奢望。
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人类的小船安全靠岸,脚刚踏上冥界交界处就被一个戴头冠的家伙抱进怀里。
莫名很不爽啊啧!
“小齐衡,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被赛特紧紧抱住,齐衡身体僵硬一瞬,又慢慢重新放松“有红蛇陪我,你不是看着吗?”
“…”齐衡还活着没有死在怪物嘴里,直至彻底抱住心心念念的人儿,赛特才有真实感。
“抱完了吧,你头冠好硬。”
“咳咳抱歉。硬吗?硬的话我摘掉。”话毕动物头冠就化作沙子飘散,血红色的长发披散。
“能继续抱了嘛?”
齐衡撇开头,不看赛特那双红瞳“…随你,只是河里的骷髅。”
直至齐衡被赛特抱进怀里,奥里西斯才收回对冥界河的压制。
河里的骷髅发现能动了,争先恐后爬上岸,想捉住那让它们哗哗流口水的人类。
“噗嗤,不用怕,埋掉就好。”
河底的沙石犹如海浪升腾,将已经爬上岸的骷髅吞没送回河流里,以此往复。
以那骷髅的数量全部上岸都能组成一个国家了,可到赛特手里却比蝼蚁还要脆弱。
再次直观赛特的战斗力,说不羡慕才是假的。
“还是小齐衡的治愈术厉害,奥里西斯恢复真快啊,怎么还想再打一架?”
赛特紧了紧怀里的人,皮笑肉不笑看向冥界。
而奥里西斯站在那里,黑沉的眸底尽是阴沉。
他最后看眼齐衡,没回答赛特的问题,转身消失在夜色。
被无视了,赛特也不生气,反倒露出胜利者的开怀大笑。
“我的商队在一公里外,走出发太阳神殿!”
看见赛特本人,齐衡才想起九柱神三局两胜的比试
“那天在狩猎场影响了你的比试,你…”
“荷鲁斯先我一步用了翅膀,所以我赢了。”
赛特将第三场比试后续经过全部讲出来,连自己放弃王位,只要九柱神合力帮他解决一半的罪孽都秃噜了出来。
齐衡听的直点头,竟然会主动让出王位,与直播间里提到的赛特一点也不像啊,果然神话故事不可全信。
“你去赎罪,我去太阳神殿不得分开走?”
“不要,去太阳神殿的路上也会路过城镇,我在哪都能赎罪。
说好的永远不分开,难道小齐衡忘记了?”
语气未变,却平白给齐衡种回答错就会很危险的感觉。
“没没忘记,但我当时没说永…”
沙子化作一头长有翅膀的巨大鳄鱼,赛特抱住齐衡踩在鳄鱼背上,翅膀展开飞向高空。
因为不是车架格外颠簸,给齐衡种随时会掉下去的错觉,他忙抱稳赛特闭嘴不说话了。
在齐衡看不见的角度,赛特唇角微勾。
他们飞得很高很高,高到地面行走的骆驼与人都小成了蚂蚁。
出了冥界天空一改黑沉,变的湛蓝无比,烈日高照。
视野尽头,远远能看见城镇的边角。
“前面就是商队,小齐衡我们坐在一起。”
齐衡思索半晌点头。
赛特笑容加大,俊脸蹭蹭怀里人儿的面颊,他想说真乖,可思及齐衡会有的反应又硬生生憋回去。
往日热闹的商队今日格外安静,守在队伍旁的小老头看见赛特就像看见救命稻草,兴奋地跑过来
“神…大人!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怎么。”赛特跃下鳄鱼,小心将齐衡放到地上,头也不回的询问。
“您不在的几天,商队来了位客人…”顿了顿凑近赛特压低声音
“他有翅膀,会飞,我们打不过也赶不走…只能僵持,大人您看…”
听见翅膀二字,赛特额角跳了跳,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