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书房。
李子航坐在太师椅上,写写停停想着心事。
任何事经历的多了,一件事刚起点苗头,都能看出某件事的发展过程跟结局,阴谋诡计同样如此。
杨越端着水果盘走进书房,她看着自家男人坐在书房一呆就是半个多小时,难免心里有些想法。
水果盘被放在罗汉床小方桌上,杨越开始招呼他吃东西。
“老李,你刚回来就躲在书房。”
“你这是有事,还是躲我?”
李子航抬头笑眯眯看着媳妇。
“你又不是吃人的老虎,爷们躲您干嘛?”
“再说您要是老虎,爷也是骑老虎的武松。”
杨越坐在罗汉床上,吃着葡萄笑骂起来。
“德性~”
“有本事你骑个给我瞧瞧~”
“老娘这段时间,正上着火呢~”
杨越说完起身走到李子航面前,开始缭骚。
她直接坐到自己男人怀里,手伸进李子航怀里摸了起来。
李子航被她摸口干舌燥,他看了一眼媳妇的大肚子。
“行了,别摸了~”
杨越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
“老娘怀个孕等于守一年活寡。”
“我可打听过了,前三后三不能做那事,其他几个月都可以。”
李子航捂着脑袋看着媳妇。
“瘾这么大?瞧你那骚样。”
此话一出杨越不乐意了,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去你丫的~”
她骂完李子航扶着大肚子走出书房。
等他媳妇走后,李子航拿起书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号。
电话被接通后,他直接了当吩咐起来。
“家里成员,每个人再派两队暗卫。”
“安全级别提到一级。”
电话另一头,只是“嗯”了一声。
李家成员安保工作可是非同一般。
李家每个人的安保人员,都有两队人。
两队人员,一明一暗,一队人有五个。
每个安保人员都有持枪证,还是最高级别的持枪证。
持有这类持枪证的安保人员,看到有可能威胁到雇主的可疑人员,可以直接掏枪射击。
家里每个人再配备两队暗卫,可就二十个安保人员了。
老爷子出去遛个弯,明面上都跟着五个人,暗里十五个人守在周围。
一般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有意图不轨的人,在外围就被安保人员拦住。
他打完电话,摇了摇书桌上的一个铜铃铛。
站在西厢房门外的佣人,听到摇铃铛声,踏着小碎步走进书房。
李子航看着毕恭毕敬站在他面前佣人。
“把李忠义叫过来。”
佣人抬头看他一眼回话。
“先生,他不在府里,您可能要多等一会。”
李子航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佣人走出房门后,开始去找张旭硕,让他打电话去找人。
闲来无事的他,开始抽出画缸里的字画研究。
前段时间从那群盗墓贼手里交易的古董字画,让人修修补补现在都恢复如初。
那幅王羲之送友帖真迹也被修复好。
李子航把送友帖摊开在书案上,开始临摹这幅字。
这副送友帖不比兰亭集序,黄庭经,平安帖差。
这幅字也算是王羲之字画里的顶尖精品之作。
李家收藏王羲之的字,算上这张总共有七幅真迹。
古雅书房内,檀木书案上,笔墨纸砚井然。
他身着青衫,坐姿端肃,似一株劲竹。
李子航目光凝于王羲之羲字帖,目光深邃专注呼吸亦悄。
他手执狼毫之笔,落于洒金宣纸上,笔锋婉转,似游龙戏于波间,顿笔折转,如峻峰挺于云际。
当他在忘我的临摹字画时,李忠义悄无声息的走到书房候在一边等待。
临摹七八张副字后,李子航放下毛笔,抬头看了一眼李忠义。
“坐~”
李忠义闻言,走到罗汉床边放下单拐,静坐在床上。
李子航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拿着自己临摹的字,满意的点了点头。
“桌上的水果,是我让杨越准备的吃完再聊~”
李忠义笑了笑,开始吃小方桌上的果盘。
李子航放下自己的临摹字,又拿着送友帖看了起来。
“我不在这段时间,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李忠义毫不客气把果盘里的水果吃了一半,他手拿着香蕉边吃边说。
“韦强负责的那件事,前段时间有人跑到鬼市上给他送了一封信,信里解释了仿制望天吼的来龙去脉。”
“目前还没有人,联系顶替那个盗墓贼的虎奴。”
“金赖子那边的事,也在顺利发展。”
“他现在已经山穷水尽了,他小儿子一家全部得了怪病。”
“如今被送到老美那在治疗,也可以说他小儿子一家变成了我们手里的人质。”
“咱们派过去的人,已经试探性的让他运过两次货。”
李子航听到关于金赖子的话题,沉思一会。
“千万别让他翻身,还有他要是接触军火商,你们无论如何也得把他们的交易破坏掉。”
“不能让他手里有重型军火武器。”
“等下你去通知咱家官方力量,把金赖子定性为战争犯,以后禁止他入境。”
“就算以后让他运货回国内,也只能在边境交易。”
“只要他敢踏入国内一步,立马通知边防部队。”
李子航吩咐完后,抬头看着李忠义,示意还有没有别的事发生。
李忠义把香蕉皮放一边,想了会缓缓说道。
“最近我发现有人跟踪我,对方很小心谨慎。”
“刚开始以为是我得罪了人,后来跟谷雨他们几个聊天,才发现他们也被人跟踪过。”
“这些情况表明,有人在暗中想算计府里。”
李子航无意识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想着心事。
“我们几个盘算后,已经下了饵准备钓鱼。”
李子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饵下的重不重?”
李忠义听闻此话笑着回答。
“咱们这群人,已经加派安保人手,只要我们出门,跟在身边的明卫暗卫让对方无计可施。”
“韦强也被人监视跟踪了,只有他身边没有什么安保人员,也只有他能让对方钻空子。”
“躲在暗处的人,要是想憋什么坏屁,只能从韦强那边下手。”
李子航看着李忠义摇了摇头。
“不够~钓鱼嘛!不打重窝哪能引来深水下的大鱼。”
李子航低头想了一会,缓缓说道。
“忘怀最近不是在研究他的二手衣服买卖。”
“晚上我就带着他去天桥夜市摆摊。”
“有人要对付爷,那么咱家大少爷就是最好的饵。”
李忠义听到他的话突然一惊,他试探性的问。
“不好吧~”
“万子小主子有个闪失那就真玩大了。”
李子航毫不在意的笑着回道。
“杨越这胎还是男孩,你主子我还年轻,还能生十个八个仔,你们就放心的钓鱼~”
李忠义听到他的话直咽口水,接着他拍着自己胸口保证。
“主子您放心,绝不让小主子有半点闪失。”
李子航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做准备。
书房里想了一会心事的他,起身从后门去往隔壁院子。
他家后门直通隔壁倒座房一进院。
来到隔壁院子里也没见到一个人,家家户户有工作的人都去上班了,没工作的在街上瞎晃荡找工作。
半大小子也一个个成群结队的在巷子街上玩。
小媳妇老娘们一般都聚在巷子口,或者代销店供销社门口扎堆闲聊。
东家长西家短,谁家媳妇炒菜多放油,谁家姑娘来月事了,没有她们不聊的。
隔壁李世柏小院,李子航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院子里传来一个妇女说话声。
“门没关~”
李子航推门而入,坐在屋檐下看书的李德医他娘,看到来人赶紧起身。
“小航来了~”
说完她搬把小木凳子放在他身边。
李子航坐在小凳子上,看着他冬菊婶子笑呵呵的开始。
“您一个人天天呆在家里干嘛,我家您也不过去。”
“您俩侄孙还指望您带呢~”
他婶子把书放在一边,笑着好回话。
“得了吧~”
“家里二十几个下人,还能轮得到你婶子我过去带你那两个仔。”
“就小忘怀每天学习没个空闲的时候,需要人带嘛~”
李子航看到他东菊婶子,也是一头银发,直感叹岁月不饶人。
“要不给老五娶个媳妇生个娃给您带?”
他东菊婶子听到这话眼神都变了。
“那敢情好,这个小王八犊子,我回来半个月总共才见到他两回面,想抓他回家,都不知道到哪抓。”
李子航笑着问道。
“您有合适的人员没?”
他婶子摇了摇头。
“他的婚事我跟他爹都做不了主,这事还得问他爷爷。”
李子航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这到有个跟老五般配的人,过两天我把人带过来,给您二老瞧瞧。”
“您跟我柏叔要是没有意见,回头我把老五叫回来,让他们见见。”
他婶子听到这话,高兴的拍手站了起来。
“行,合适的很,你什么时候安排好,跟我吱一声,我让你叔请假。”
李子航点了点头示意安排好了会通知她。
“对了您两位,以后别在家单独开火了,到饭点过来就成了。”
“天天让人请您两位过来吃饭,都请的让人头疼。”
他婶子听到这话,笑着摇了摇头。
“谢谢你的好意了。”
“兄弟分家都单独支灶,哪能天天去你家吃饭。”
李子航扭头看了一圈小院子,发现没看到李德医的妹妹。
“德惠呢?”
他婶子用手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回道。
“跟德韵天天在剧团里研究样板戏呢。”
“那小妮子一个礼拜偶尔回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