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他的角色是浪荡子
鹿呦之所以找上这人的原因还有一点,她觉得这人和沈卿尘有点像,不是长得像,而是骨子里的那股骚包劲儿很像。
现在任务卡在云义那关怎么也过不了,她得想办法突破一下,否则真陷在幻境里一辈子怎么办?
不说她还有许多牵挂的人,就说云义自己肯定也有要事要做。况且,他们俩附身的角色,最后结局可都不太好。
谁说的准,到瑶光帝姬和封离噶的时候,她和云义会不会也跟着一起噶了,得赶紧唤醒他们才行。
魔界气候严寒,比之下界的冬日还要冷上百倍。一出魔宫,鹿呦就冷得嗖嗖的,赶紧披上仙婢递来的狐裘大氅才觉好些。
大约是觉得她不可能跑,所以云义并未限制她自由,甚至还给了她通行令牌,让她可以随意出行魔界任何一处地界。
鹿呦今日去的就是都城有名的一处风月街。
大雪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整个魔都被笼罩在皑皑的雪色中,满城银装素裹,云遮雾绕,配着一座座耸立的青黑色塔楼,显得格外宏伟和壮观。
魔族人很多,哪怕下着大雪,街上也人头攒动。
兽车停在了最热闹的一间舞馆外,她戴着幕离,着常服,如寻常客人般走了进去。
一进去便闻得一股柔腻芳香的暖气扑鼻而来,周围光线昏暗,烛光跳跃,胭脂色的薄纱轻轻飘动,铺着稠红地毯的舞台上正有一男一女在跳舞,衫衣薄露,动作大胆,看得人眼红耳赤。
鹿呦目光一扫,将视线锁定在一人身上。
他正歪坐在台下,一手支颐,一手执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饮着酒,神色慵懒,明明看着台上的舞蹈,眼神却有些飘忽。
鹿呦支开侍女,走上前,坐到他身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也没说话,就那么小口小口地抿着。
倒是他先笑了,眼尾一挑,风流旖旎:“侄媳妇也会来这种地方?我那皇侄舍得放你出宫了?”
鹿呦侧眸看了眼他雪白袖袍上的红艳血莲花,轻飘飘开口:“皇叔一直都喜欢穿这样式的衣服吗?我记得这种款式好像更流行于神界呢。”
魔族人高大威猛,喜欢的衣服也偏简洁实用,即便是血统高贵的魔族也多喜穿深色的衣裳,而神族喜华丽精细,哪怕是地位低下的侍女或侍从身上也是环佩叮当。
鹿呦总共只见过他三次,每一次他都穿这么骚包的衣服,很难不令她联想到沈卿尘。
封旒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语气无谓:“本王就喜欢穿这样的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鹿呦撇撇嘴:“没问题,你高兴就好。”
说罢扭头看向舞台,好像真的只是来观看歌舞,恰好与他偶遇的。
反倒是封旒先开口,问了句连他自己都莫名的话:“你们神界的人声音都这般好听?”
鹿呦一口酒卡在喉咙里,差点呛住,现在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确定这人多半就是沈卿尘。
毕竟像他这样的音控实在少见。
鹿呦掀起幕帘一角,眼神幽幽地看向他,“皇叔可曾听闻过一个故事?”
封旒奇怪她莫名的亲近,却还是问:“什么故事?”
于是鹿呦给他讲了小红帽和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
在听到某人犀利点评“狼妖为什么不早点把小红帽吃了”以及“她那么冷,为啥不把房子一起烧了”的危险言论后,百分百确定这人就他了。
果然,套了壳子,但改不了本性。
不过现在两个人都被她识出了,那还有一个人是谁呢?
鹿呦略出神,下巴却倏地被人擒住。
他倾身靠近她,原本的魔人长相一点点幻化成沈卿尘那张妖孽倾城的脸,深邃而媚长的双眼低垂着看她,朱唇轻抿,笑得有些轻佻妖娆:
“侄媳妇,你难道不知本王是何样人?竟敢背着你家夫君前来私会于我?”
鹿呦:“……”知道,轻佻的浪荡子人设嘛。封离是魔界万年难遇的天才,勤政爱民,雄才大略,深受众魔爱戴,而你附身的这人却刚好相反,骄奢淫逸,放荡形骸,视俗世礼教于无物。
但是最近好像因为你附身来后,收敛了许多,没有再出现裸着上身狂奔街头的丢人行径了。
鹿呦默默想着,等以后沈卿尘清醒过来,想到‘封旒’做过的事,会不会直接自闭。
想到自己本来就要勾他来刺激云义,不由放软了声音,凑过去娇笑道:“知道呀,皇叔不正是喜欢这样的调调吗?”
自己名义上的‘侄媳妇’背着众魔之首的侄子来找他相会,若是封旒本人怕是会得到极大的满足以及兴奋。
至于沈卿尘嘛,手腕一用力,就将她压得抵在了自己胸前,玉白的下颌轻轻摩挲她的唇,手指却掐住她的脖子,笑得妖美如蛊:
“说,神界派你来,有什么目的?”
鹿呦:“……”合着您老附个身还变事业脑了?
鹿呦正想着怎么才能一拳把他给垂醒,周围倏然一静,原本饮宴作乐的魔人像见鬼一样惊慌失色,眨眼间就齐刷刷跪倒了一地。
大家都跪着,他俩坐着就显得格外醒目,何况还是这种姿势。
鹿呦僵硬回头,就看到一身玄黑赤金衮服,手握着沉重魔枪的某人站在门口,墨发紫瞳,俊若天神,却面如冰玉,目似寒潭,浑身都散发着凛冽的魔气,显见得已气得快要失去理智。
鹿呦:“……”不是,她是想刺激他,但没想过这么快呀。
她下意识就想把面前的沈卿尘pia飞,可一想到任务,又按捺了下来。
沈卿尘倒是不慌不忙地倒了杯酒,还举杯朝对面的云义笑了下:“陛下来的正是时候,我与王后娘娘——”
哪知他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封离就直接消失,随着他一同消失的,还有他的那柄火离枪,不过顷刻,一股危险至极的气息已骤然袭至他面门。
沈卿尘心中一凛,本能向后仰头一躲,堪堪避过,然而还不等他喘口气,下一道攻击已狠狠插向他的胸口。
“扑哧”一声,枪尖插透胸腔穿骨而出,鲜血滴哒落在地上,他双目猩红阴寒,整个人陷入癫狂般,字字透着杀人似的狠戾:“觊觎孤的人,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