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淡竹等人眼神疯狂交错,惊骇之后,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抓住救命稻草的决绝!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炸开:管他娘的令牌规则!
这对煞星根本没放眼里!
他们敢这么做,底牌究竟得厚到何种恐怖的程度?!
还怕个屁!
这条金大腿,就算是爬,就算是滚,也必须牢牢扒住!死也不能松手!
瞬间,他们想通了!
什么狗屁的天骄骄傲!什么互相猜忌提防!
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实力面前,在活下去的机会面前,那些东西,全是狗屎!一文不值!
一声沉闷的重响!
顾淡竹第一个反应过来,膝盖狠狠砸进暗红土地,额头低垂,姿态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韦清漓、傅炫之等人哪还敢有半秒犹豫?
慢上一步,恐怕就要被这对视规则如无物的煞星,当成异类给随手清理掉了!
咚!咚!咚……
闷响连成一片!
剩下的六人,齐刷刷单膝跪地!
动作狼狈却透着无比的决绝!
顾淡竹等人抬起头,眼神里哪还有半分天骄的傲气?
只剩下狂热与臣服,声音洪亮得仿佛要吼破喉咙:
“我等!愿奉少主、少主夫人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慕容云扫过身前跪倒一片、彻底没了傲气的天骄,嘴角几不可查地一勾。
很好,效果达到了。
不让他们感受下绝望,怎么会这么快就认清现实?
他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让人心头发颤的威严:
“都起来吧。”
“入了这试炼之地,暂时便算是一路人。”
“谢少主!谢少主夫人!”
七人如蒙大赦,这才敢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看向赵小诗和慕容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有之前的惊疑、恐惧和猜忌,只剩下如同小鸡崽仰望老母鸡一般的敬畏、依赖,以及一丝丝狂热。
赵小诗对此却似乎毫无波澜,仿佛收服几个灵王境的跟班,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再自然不过。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撸了撸不知何时蜷缩在她怀中,正睡眼惺忪打着哈欠的奶萌狐狸——小绿。
小狐狸舒服得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更让众人眼皮直跳的是,她左右肩头,还各坐着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儿,一红一白,精致得不像话。
正是小团和小白的傀儡身,正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这灰暗死寂的鬼地方。
这一幕,清晰地映入角落里始终冷眼旁观的季回轩眼中。
他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那狐狸!
还有那两个诡异的小人儿!
激活令牌时根本没有!跟那四个女的一样,都是凭空冒出来的!
难道……
南安商行无视令牌限制的秘密……在这狐狸或者小人儿身上?!
季回轩瞥了眼那七个伏低做小的身影,心底只剩鄙夷的冷笑。
一群没骨气的废物!
几句恐吓,一点手段,就把所谓的天骄傲骨敲得粉碎,摇着尾巴跪舔,丑态百出!
灵修界的土包子,眼皮子就是这么浅!
被慕容云三言两语就吓尿了。
可悲又可笑!
哼,太初试炼,进来就是你死我活!
多带一个废物,就多一个抢食的!慕容云会好心带这群累赘?
还帮他们抢令牌?鬼才信!
季回轩心中冷意更甚。
他跟这些土包子“天骄”可不一样!
论出身、天赋、见识、心智,这灵修界有一个算一个,谁配跟他比?
就算是那看似深不可测的慕容云,还有那个手段诡异的赵小诗……
季回轩眯起眼,承认这对道侣是有点棘手。
特别是赵小诗,那份骨子里的漠然和偶尔泄露的强大,连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但,也仅此而已!
畏惧?笑话!
他可是灵皇境!
虽然为了避祸被勇伯用秘法遮掩了修为,表面像个灵王境初阶,但这只是暂时的蛰伏!
等夺了令牌,重返上界,取回宝物,修为必将突飞猛进!
太初令……
季回轩指甲深掐入掌心,刺痛让他更加清醒。
这是他重返上界、复仇雪恨的唯一钥匙!
必须拿到手!谁敢拦路……杀无赦!
季回轩正暗自盘算得心潮澎湃。
冷不丁,一道又脆又横的娇蛮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颐指气使,直接砸向他。
“喂!那边那个姓季的!”
春日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下巴颏朝季回轩的方向一抬,十足的泼辣做派。
“别在那儿杵着装死鱼!”
““我家少主和少主夫人累了!还不赶紧去找个干净地方,伺候主子们歇脚!”
这声“姓季的”叫得那叫一个顺溜,那轻蔑的态度,简直把季回轩当成了呼来喝去的奴才。
敢有人如此对他说话?
放在以前,坟头的草都该三尺高了!
可现在……形势比人强,他得忍!
他深深吸气,将胸腔中的怒火强行压下,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走到春日面前。
“哎哟,春日姑娘说的是,是在下眼拙了,没能及时领会主子们的意思,该打,该打!”
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油腔滑调。
“这就去,这就去!保证给小公子和少主夫人找个最舒适妥帖的地方!”
春日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拿鼻孔看人,懒得再赏他一个眼神,扭头回到赵小诗身边。
季回轩垂下的眼帘下,那抹毒蛇般的阴鸷一闪而逝。
等着吧!
他会让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扮猪吃虎!
什么叫做来自上界强者的碾压!
季回轩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再次变回那个笑容恭敬、人畜无害的模样。
亦步亦趋地走在队伍最前面,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暗红色的土地坑坑洼洼,到处是奇形怪状的黑石。
空气里那股子硫磺味混着血腥气,熏得人脑仁疼,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过,找个稍微干净点、能落脚的地方,倒也不是太难。
他仔细地辨别着方向,开始认真地履行起“向导”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