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来,是被喂着水。
干涩难抑的喉咙被甘甜的灵泉润过,那些原本的不舒服,有所缓解。
我被揽着,脑袋靠在他的肩上,就像我有多柔弱无比似的。
事实上,现在的我,已经是一条彻底的成年龙。
桀桀桀…
突然,
一只手伸过来,用干帕子拭了拭我的唇角,刚刚大概似乎是水外溢流下了些许。
“在想什么?”
温雅的清冷声音响在耳畔,温柔的显得诡异。
?!
不儿?
是该你碰的吗?
我睨他一眼,伸手将他推开,又用术法给自己穿衣。
清理是明显有过的,但不如我自己再一次的清理感觉舒坦。
都是有过露水情缘的了,看看又不会掉块肉。
我换好衣服,看他被我推到一边眼睑低垂,整个人默然不语的模样,又道。
“等出去了,你、我不是什么师徒关系。”
“而且也没发生过什么,懂不懂?”
他那双淡蓝色的眸子清透如水,就那么懵懂的抬起脸来看着我。
“你不是本君的妻吗?”
银睫眨动,面容淡定从容。
起身向我走来,又把惊呆的我揽进怀里,抚摸后脑发丝。
?
不是我说,你别脸太大。
我这么大只龙,你说是你的,就你的了?!
但是…嗯……好舒服…
手掌温热,力度适中,身上是一种独特而淡淡的青竹香…
被摸耳朵了,
嗷~舒…嗷?不对?!
从他怀里抱着挣脱出来,我打量打量他。
啧,一副道貌岸然样。
之前可是冷漠的跟命令龙似的,现在装什么温情脉脉?
跟别龙那啥一次就态度大变,如同被鬼上身,换了个人似的,一点也不靠谱。
我轻咳两声,把被揉乱的头发顺了顺,又冷笑一声。
“没完了?”
脚不自觉地往外移,我似乎对他的感觉不对。
老爹这会儿又联系不上了,我想问点什么,现在都是个难事儿。
想离他远点,因为心里貌似有某些东西在影响着我,这些不是出于我本心。
他没拦我,直到我摸到门把手。
门把手?
我不是在山洞吗?
这是哪儿?!
环顾四周,才后知后觉这是一个很是简单规整的古韵房间。
他与我说,
“本君会对你负责,想与你结为道侣。”
问过我了吗?
我什么时候被带走的?什么人啊这是。
自作安排的倒不错。
正待说话,门被敲响。
“老祖!老祖!是您回来了吗?”
挺活力无限的少年音,焦急,期待,含羞…
没有规矩,只凭一腔真心,这不对上了。
本来心里那点抗拒,突然就烟消云散了,看过的小说情节从脑子里帧帧闪过,引起了我的兴趣。
我好笑得看向面前的男人,
“也是徒弟?”
攻一朝回家,受满心欢喜,哪知晓带回来一个炮灰,受大受打击,炮灰又恶毒,把人欺负的怎么怎么着了,攻幡然醒悟。
炮灰的存在,就是明添堵,暗里却是促进他们感情的。
生平头回当炮灰,还是有点意思。
之前扫了一眼这人的生平,好像是挺青睐一人的,不会就是他吧?
有意思。
悄悄把门一开,我站到门后,也是外面的人看不见的地方,敛了气息等着看乐子。
男人挺无语的看向我,又看向门外,允了人进来。
却不想,
“谢老祖成全!”
外面进来那人确实很像什么双男主文里的主受,进来却向男人行了个惊天大礼,满身激动。
突然有点儿怀疑我是不是小说故事看多了。
就看见那男人三言两语间就把人支走了,那人临前更是欢喜地肉眼可见。
如果我耳朵没出问题的话,他好像还让人家叛逃宗门。
如果我眼睛还没瞎的话,门外进来那人身上好像还是当初追我的那些修士其中之一类哎。
不对劲,百分之二百不对劲。
我记得这个世界里对他的描述是啥来着?
没记错的话,是一个冰山系的神秘人物吧,虽然是傻缺的被那个怨灵困住了,才神秘的。
但在之前的形容里,不是沉默寡言,素来看人跟看狗似的没个感情啥的吗?
那对龙角…
绝对有问题。
而且…
我眯眼看他。
“你谁?”
“你是妖?”
我眼睛绝对没瞎,之前蛇妖是忘记使用神通,但这货绝对之前是人类修士。
总不能是被冰冻成龙的,那也太扯淡了。
要真这么牛,我都有点后悔化了他,早知道多采点冰回去给老爹再冻个崽。
我的胡思乱想,并不耽误我要走。
见他久不回答我,在那一杵跟电线杆子似的,就胃口不佳。
说到胃口不佳,还真有点儿饿。
转身,我按着肚子,就要飞走。
都瘪了,饿死了……
起飞!
飞!
嗯?
什么玩意儿扯我衣服?
要掉了!!!
有没有功德心!
“你有病?!”
我气哼哼转头,就见他面无表情张脸站在身后。
“本君没有。”
说着还要来抱我,门是砰然关上的。
“你是天命定下的吾妻。”
哈?
我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他,顺带把我的衣服从他手里抢回来整理。
“你这只修士修仙修的脑子顿住了吧?”
“人类活久了真不是一般的老顽固,把时代交给年轻人吧大人。”
为了增加恐惧感,我化出来一部分的龙形给他看。
“嗷呜~”
“我是龙,嗷~”
自感觉龙嚎相当霸气,对面的人类修士却像个死人似的,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的龙角,甚至似乎爪子在蠢蠢欲动。
我:……
紧接着就听他说。
“果然。”
果啥?
突然有点耳背。
我就见他从人形霎时化成了一条银色的龙。
不是,
你咋说变就变?
我靠!
大哥你真帅!
龙咋能帅成这样?!
没想到居然是我赚到了?
刚才的男人,如今的龙形。
威风凛凛,鳞片闪耀,无论是光泽还是什么,从头到脚都透着仙气十足。
心里有点儿莫名的激动和开心,便也化作龙形。
我围着他打转,看了半天…
“嗷~你是什么龙?血脉似乎不纯。”
面对帅龙,自然不可能跟面对丑人类那样毫无好脸色。
“嗷~你龙形这么俊朗,为什么化丑陋的人形,也是形势所逼?”
虽然人形也是人类里可以数一数二的,但哪有龙形来的直观效果那么好。
他瞅瞅我,又走近,嗅嗅我脖子,这举动是相当暧昧来着。
“嗷~不清楚。”
“嗷~这具人类寿元尽了,本君才得以出现,但他身上我的血脉十不存一。”
“嗷~在别处,本君尚在沉睡,这不是本体。”
“嗷~本君名为林时恒。”
声音也好听,有点醉龙的沉稳劲儿。
早这样化龙形,我不就承认了,我这龙有点卡颜的其实,挺庸俗。
高低咸淡得尝尝鲜。
反正他也不认得我,以后也遇不到。
哇咔咔。
“嗷~那你是什么龙?”
“嗷~我叫褚九。”
没抗拒他的亲近,我故作不知的继续询问。
“本君掌管天下所有的水脉,湖泊、河流,海洋……”
他用尾巴勾过我的尾巴,轻轻扫着,又突然趁我不备,低吼着叼住我的后颈。
“嗷~本君要带你回巢里,等了千年,你不准跑掉。”
些许含糊的声音传来,我觉得迷糊,却也没更多的不良反应。
但寻常的龙,被叼住后颈,这个力度是会晕厥的,我倒想看看他要干什么,索性就软了下去。
才刚软绵绵的趴倒,就被眼前龙舔了刚才那里。
“嗷~下口略重了。”
还怪贴心?
他冲我吹了一口气。
是类似用外部力量使我重新化作人形。
他要干什么?
捡我抱起,那被龙形撑大到还未回来的法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宽大、松散、不怎么能蔽体。
我感到明显自己的身躯和衣物现在在两个地方。
被放到床上,他似乎也压了下来。
“吾妻,终于等到你长大。”
什…什么?
龙的占有欲很强,对自己的东西一向喜欢打上自己的标记,更别提伴侣。
他格外青睐我的脖子,
印烙标记这种事,比干那种事还要私密。
偷偷摸摸干这事,这龙是不是多少沾点阴暗?
等我腻了就抹去,小样儿的,再偷偷摸摸个劲儿呢?
但…
我忍不住发出声音,实在他不是很老实。
怎么会有这种表里不一的龙?老龙就真的是奸诈狡猾。
他亲我,说我是一条娇娇龙。
这……
谬赞了吧?
我从家里可是打游戏打的腰酸背痛,起身发昏晃三晃,僵硬的想把腰扔掉的选手。
但娇,我觉得肯定是。
百年不出一次门,窝在家里,除了定期打理自己外,步都懒得迈一步,出门自有小妖和车来接,下界也经年不见太阳,人形白的能发光。
他摸着我微湿鬓发,显得有些餍足。
“带回巢里,你就跑不掉了。”
临前还啵了一口。
这龙真是个阴暗批吧?还挺带感。
此时的我,如同被剥了壳的鸡蛋,反正一干二净。
在这之后,我被他穿裹好,抱出了门。
听到一些人类的惊呼,惊奇,某条龙这才有点描述里的样子。
冷漠的只顾往前走。
咱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知晓他走了很久。
有剑不用,你不修士吗?
我被带回来,也是走着带回来的?那还真是睡的挺好。
照例的思想跳脱。
后来应该是走到哪里了?他们修士的正宗地盘里吧?
好臭,是一股恶心的味道。
我有作为祥瑞的血脉,也有作为灾厄的血脉,但无论哪一个,都有极强的感知力。
浓郁的贪念,欲望……
我更喜欢吃妖,它们坏,大部分会是纯粹的恶念,会更好吃一点。
但人这种东西,食之可惜,弃之无味。
太复杂了,有的是不纯善不纯恶的,压根儿无法定论。
难受的动动,伴随着轰然倒塌的巨响,那令我难受的味道也不再溢出。
他似乎在人类中是最强的,嘴里念叨着,就有不间断的惨叫声响起。
听的多了,就有些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