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写的短篇。
作者有事,周六日会恢复章节正常,不会很乱,但前文细节还在修改中。
只是当时的我已经顾不得了,好在还剩一半,至少再打探一次消息还是足够的。
当我知道一切,再看那对沉默的夫妻,我对白丞感到不值,感到悲哀。
从小在这样的家庭长大,除了他姐姐是个三观端正的正常人,把他教育着长大。
剩下的这两个,半分未尽父母之责。
明知道他不在意别的,就在意这个姐姐的遗孤和送他的公司,装都懒得装,就那么教育孩子,还大言不惭,直到把人气到呕血,悲伤无言的看着他们才知道心急。
这种似有若无的关心爱护,就像上吊时摇摆不定的垫脚,既不痛快果断,又不至于决绝的窒息而死,极其的恶心。
我心疼他…
我可能真的把自己赔出去了……
他给我的假期到底只待了几个小时,重拾也没什么难度。
这一次他在急救室待的时间更长了。
显而易见,
他这次伤的是心。
所有人都欺负他一个,包括我……
欺骗他,靠近他都是因为他的外甥,依赖和诚心也都是假的。
他就因为我那一点点真心,就直接护我这么多年。
收我做手下,教我的却是管理公司的手段,满足了我想跟着他的意愿,一方面也没辜负云父对我回去继承家业的厚望。
哪怕我真的离开他,学到的东西也是实打实的干货,甚至经过指导和实践,都能少走弯路。
更像是一位有经验的老师,还是经营成大公司的资深老师。
那云父云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又怎么还会计较他们儿子追人家屁股后面?只会觉得幸好追的紧。
考虑那么多,骨子里那么温柔的人,所有人对他都是利用居多。
傻傻的……
我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去了他的别墅。
其实是之前也去过数次,几乎所有人都认识我,是以下属的身份。
我找到了白锦,说他舅舅最近出差,由我来负责管教他。
此时的他,满身戾气,一点也不像从前那个安静小孩儿,比之资料里的形容,还要脾气暴躁上许多,小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我上一秒管教他,下一秒他就会给我使绊子。
面上如何的厌恶,心里对我的好感度却在回升。
跟他舅舅如出一辙的死样子。
后来的许多事情都记不太清了,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
只记得当时白丞出院回来当天,原本想我去管教,结果因为提前知晓,我拦也没拦住,他亲自从网吧里把逃学的白锦揪出来,看着白锦那副怨忿、厌恶的表情之后,神情的略微变化。
那天,我记得,他悄悄去了他姐姐的碑前,就那样坐在石碑边一夜无话,就靠着那寒凉的碑,仿佛靠着他活生生的姐姐。
吹了一夜寒风,也一夜白头,黑中夹杂着白,灰蒙蒙地。
我一夜未睡只待等他,他看见我惊诧一瞬,又督促我去睡,面上不显任何痕迹,仿佛他一夜未归,只是因为加班。
太过于隐藏自己内心深处的情绪,压抑着自己,对在意的人容易内疚,责任心过强,这说不上是优点还是缺点。
我告诉他,他的头发白了,不要太劳累,逼着自己去承担一切。
他走过来坐到沙发上,用很温柔的眸光看我。
“澄月,谢谢你。”
“可我不管,公司和小锦怎么办呢?总要有一口心气在,才能活的像个人。”
我替他感到不值,他摸我的头,安慰我。
说他其实过的很充实,从开始就都是他自愿选择的事情,没人逼他。
后来,我自告奋勇,毛遂自荐成为他的管家,几次三番下来,他终于同意了。
我答应了他不准在琐事上浪费太多时间精力,还是要在工作上更上心。
他这个人,真的是真心对真心。
给予了他真心的关怀,他给予的一定也是真心实意,我发现了他在情感上的懵懂。
就这样,我陪伴着他度过多年。
温水煮青蛙,怎么煮也该熟了,他果然看我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也会下意识关心我。
与此同时,是白锦对我的好感值停滞不前,面上对我表示了攻击性。
我恍然明白,他看白丞的目光了,那分明是多年前我看他的眼神。
小心隐藏,又想方设法地吸引他的视线。
可明显他更偏激,他和他舅舅一样的犟脾气,所以怎么就想不明白他舅舅跟他一样的情感迟钝?
起初,我感到委屈,但一想白丞的性格如何,心念如何,也就坦然勉强接受了。
而且白锦毕竟是攻略对象,我已经可以确定,唯一可以约束他的人就只有白丞。
那阵子,白丞还看出了我心情不好,故作的顺路,给我买了爱吃的点心回来。
说把我当弟弟还是被我一步步引着越界而不自知。
可我没想到白锦的偏激程度会高到绑架他舅舅白丞,强逼着白丞接受他。
白丞那个人,心理承受能力很强,但不包括这种情况发生。
他被绑时,是在晚间加班。
当晚,恰好他药物空瓶,先遣了我拿着单子去医院拿药,以备不时之需。
哪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人间蒸发,报警也无济于事。
几天后,我猛地怀疑起了白锦,他从我那天发觉人失踪后,重变沉默性情,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而且,世界意识提醒我这个世界在逐渐崩溃,他冷声询问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已经对白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痴迷程度,哪怕白锦是我的攻略对象。
但出于自身,还是出于白丞,我都没有去厉声质问白锦,只是看着他。
后悔莫及,还带有一丝哀莫大于心死的痛苦滋味从他眼中流露。
我知道了,仅仅是窥探一丝,我都能感受到白丞当时醒来,并且想到是谁做的,以为白锦恨他到那种地步,心气去了的痛楚。
公司没了,教养的孩子也恨他,视之如命的两件,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也相继发生,一口气都不给他喘息调整,逼得他活不下去,心里承受不住……
我觅用了愿力找到他的魂魄送他回到过去,本是想最后让他好好活一次。
哪知我自缢之后,临回归管理局受罚,世界意识撤销了对我的起诉,身上的愿力也突然大增。
一切只因白锦得了我自缢的消息,位面趋于稳定但过于沉寂了,世界意识不想看见他家孩子一直这样丧颓下去,所以又找到我。
其实出了他的位面,那点催眠效果也直接消散了,但我还是喜欢白丞,还是喜欢那个情感白痴。
我用我的愿力把我们两个的魂魄送到过去。
中途,我问他,愿不愿意抽用一部分的灵魂力共同给白丞温养心脉,他什么话都没说,却用行动表达了一切。
被谁教出来的到底和谁相像,只是代价太大……
我抹除了他这部分记忆,他不能知道我攻略者,和有什么神通的身份,并且,我将他的灵魂力,也还了回去,还是他亲自赔给白丞吧。
白丞是我认识的白丞,发生的改变令我欣喜,又感到难过,他自己在阳台大把大把的吃药,手颤的厉害。
我真的害怕,我们来了他却死了,他的情况当时真的不乐观,脸白的厉害。
身上的愿力所剩无几,我顺着他呼吸,悄悄把它们尽数融入他体内安抚,好在有用。
他无恙就好,我被他带回房间,一系列的事情后,才发觉原来感情白痴居然开窍了?
但实际上也没改变什么,他的品性还是那样。
他那一晚上去干了什么,白天又去干了什么,我全然知道。
他又出事时,我明白因为愿力作用还未消散,他没事,可还是心中一揪。
他习惯于在背后默默铺设好一切,把障碍一一化解,不让我们感到为难。
他怎么能这么好……
后来的后来,
他问我,你们怎么这么容易晕?
我看了眼他身边享受完爱欲过后,昏睡过去的白锦,勾了勾嘴角。
“你太厉害了,有点承受不住。”
靠在他怀里吻他下巴尖,余光瞥到他腾一下红透的耳尖。
“特别厉害,尤其是一下紧接着一…唔!”
他捂我的嘴,声音哑低。
“澄月,你学坏了…”
酝酿了下,我无辜含泪看他,状似无力时,他又来吻我。
“哭会伤眼睛,乖乖。”
那时可不是这样说的,可是说很漂亮的。
我刚想反问他,就被他放躺压住。
“早点休息。”
一句话还没讲,他就悄然滑入。
腿被扶握轻吻,软肉受不住的发颤。
性子原也是恶劣无比,怎么有人会这样哄人入睡?
在摇晃中,我混沌,不知何时地闭上了眼睛。
只记最后残存的余温,只记得有什么被丢掉的声音,只记得我被揽过去贴着的那温热……
……
他没有辜负我们的信任,也是竭尽全力的对我们好,他眉宇间的愁绪少了许多,性情也更加温和。
我们是他死后,跟着死的,灵魂力到底不是可以通过简单的年月休养出来的。
他似乎有所发觉,多数时候都是我们主动觅他,事后,他照顾我们贴心的就像照顾两个小孩。
对他似乎我们两个也的确是小孩儿。
总之是照顾手法越来越熟练,我们就这么度过了此后短短的十几年。
他的容颜依旧比同龄人看起来要小很多,大抵是早年经历,身体亏损太多,根本无法逆转……
……
我回归了管理局,原以为逃不了受罚。
哪知同僚说是上级早发布了新的通知,不再约束工作人员恋爱自由,说是没人性,人的七情六欲不该压制到极点。
与此同时,还发布了一系列的人性化举措。
不再受罚,我竟还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
消除记忆吗?
我有点想辞职了,回去养老也还不错。
明知道对世界人物动心就这么个后果。
我觅了个公园坐着,听里面不变容颜,实则岁数已高,不老不死的攻略者前辈们闲聊。
这都是因为什么原因,自愿退居后方,不再愿去其他位面做任务的人。
有一天,我照常去往湖边坐着发呆,享受风带来的宁静惬意…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号出列!”
我下意识起身敬礼,后知后觉自己傻的厉害,这时我未有察觉声音熟悉,如箭射般的冷眸刺去。
那人通身是玄色的攻略部管理层军装,肩章上是少有的全包式,管理局局里都不过三位。
其他两位有所耳闻尊容,而这一位……
我瞳孔震颤,
“丞……”
没来的及出口,他身后冒出一人。
那人是同样的军装,却是红衣,这代表着他是某复仇部的人,肩章看起来还不会低。
白锦?
虽然惊诧,在短暂之后,我还是恭敬敬礼。
长相相同,不一定是我认识的人,他们只是位面人物。
况且我当时用的脸和身份都不是我自己的,怎么会认出我?
本想询问客套,他却冲我大步走来,把我拢进怀中。
“骗子。”
我惊异万分,看向白锦,发现他正挑眉看我。
见我给他视线,一字一句地用口型对我说。
“你死定了。”
确实,我死定了。
白丞和白锦两个依旧仍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依旧不是亲的那种。
白丞抱着我力衰而倒,只我撑着他,见我费力,白锦过来,两人才将将搀扶住晕倒的他,终于开口。
“这是上面捏造出来的世界,舅舅是他们研究的对象,对此,他其实也是一无所知,我是跟随偷入进去的。”
“舅舅先一步回来,当天就知道你骗了他,我存了念头偷入进去,为了你、我能够不受罚,也为了能够破了这该死的规定,他与上面抗衡,据理力争,利用职务,连带鼓动抗议,才在咱们回来时平安无事。”
“上面需要他,不舍得把他当作弃子,也因为舅舅手里有些实权,下面支持的人不少,压不下,才不得不同意整改。”
“他们原是想把你我推出去杀鸡儆猴。”
我沉默了,难怪他身体摸着有些膈人。
“撑着身子,才刚出来,其实等他休养过来,我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我们扶着他在湖边长椅上坐下,身为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我们这个境界,晕倒属于正常,陷入睡眠调整状态更是稀松平常。
我们左右护着他,
许久无言,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
我们一直在那坐着,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等再醒来,我们两个被绑在椅子上,呈三角姿势,对面坐着交叠着双腿,摆弄着桌边一箱药剂的人。
我与白锦对视一眼心觉坏了。
我唤了白丞一声,他神情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却是有些冷肃。
“特研的遗忘药剂,没有后遗症,一个小时后起效,一人三支。”
见我们清醒,他手拿药箱冲我们走来。
分明的药箱里有九支,已经有三瓶空剂,他塞放到我手里三支,又走向白锦。
白锦也是同样的反应不过来,却也知道大事不妙。
解完绑着我们的绳子,他抬步就要往外走。
“我没有想要戏耍你!”
“舅舅,你听我解释!”
我们两个一边一个拉住他,他顿了顿脚步,又抬手强硬抚去我们两个的手。
“你们两个开心就好,不喝也罢。”
他真的伤心到这地步了,以为我们都在诓骗,戏弄他。
他或者压根就没喝,他这个重情到他位面父母那样对他,都心念那点点关切的死样子,我怎么信他愿意真的放的下感情,浑身轻松自在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把他的脸掰过来吻,白锦也心领神会的钳住他的另一只手,含咬住脖子,把他的挣扎置之不理。
他到底是靠自己爬上去的没那么简单,我们两个费力把他绑紧束缚住就用了大半力气。
他赤红着眼睛厉声说道,
“你们想干什么?谋逆长官?!”
白锦比他情绪更激动,
“你想干什么?!消除我们的记忆,自己去那帮人那里完全当一个试验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下做的交易!!”
“你当了这么多年长官就不知道上面人该换换了,下面人员如何被压迫着你看不见?!”
我对他说的话感到震惊骇然。
再去看,白丞也觉得惊诧,真实的微表情装不出来,旋即是良久的沉默。
再开口,他声音发哑,只是劝我们喝掉药剂,一切有他。
我踉跄的走过去,蹲跪在他面前,捧起他的脸。
“你要干什么?白丞。”
“你想抛下我们认命?还是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要告诉我们,说出来,别藏着好吗?”
我更适合开解,白锦则是坐在一边掩面遮泪,没法子接受。
我一遍遍的开导,安抚下,还是让白丞松了口。
“他们,说知道小锦妈妈…我的姐姐白洛灵魂存在的位面,说她没有泯灭,可以复活……”
“只要我当他们的试验体,经历百次位面磨难就会帮我……”
我真的想扇他一耳光,让他清醒过来。
“他们把你当乐子、玩具对待,你姐姐就真的希望你被人这么作践?!”
“你自己不知道在位面上的拒绝回归,甘愿存在留于位面的工作人员死后会彻底消散?”
“白丞!那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你清醒一点好不好?你确定要丢下我们两个活生生的人,去做毫无意义的梦?!”
白锦已经过来,此时抱着他的腿,声泪俱下。
“舅舅,你要是再丢下我,我真的会崩溃死掉。”
我看出白丞的态度松动了些许,趁火打铁,补充道。
“我们愿意陪你叛反,成功,他们不得不说,不成功,我们与你一起和他们同归于尽,没人愿意独活,”
看出他眸中的犹豫,在他说话前,我吻堵住他的嘴,扯了地上的老粗扑到白丞腿上,听到他闷哼一声。
我负责上面,他负责……
分工明确的后果是白丞眼神迷离起来,军装有些发皱。
我低声询问白锦,他声音含糊。
说是无伤大雅,这样的衣服白丞衣柜里满满当当全是。
这样啊…
“唔!”
手探摸着,我含吻着他的喉结,另一手揉着他软细的发丝。
“你们…呃…”
白锦比我预料中的要配合默契的多,两个人着实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到后半截时,白丞是完全的被松解开的自主状态。
当一切结束,计谋得逞…
白丞果然是以我们为先了,早被各种严苛规则限制,压抑到积攒至只差个矛盾点就会爆发的工作人员们发起暴动。
上层久居不动的最高决策层,一下慌了神。
白丞作为被他们视为玩物的隐藏管理者,人性化规则提出兼交易贡献者,一经露面证实,又拿出早有的证据确凿,更起民愤。
对他留这一手,我半分不惊奇,位面时,他就有迹可循,若非仔细剖析,任谁都怀疑不到他还会以防后患。
实力雄厚,又有惨可卖,还足够聪慧,白锦那里也有不少的拥护者,毕竟是个老大的身份。
我更多的是出谋划策的那种位置,但我身后不知何时也跟随了不少工作人员。
来势汹汹,气势如虹,我们终是胜利。
他们满嘴谎言,到底是假的。
虽有预料,白丞还是暗自伤心了一个晚上。
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因为我们谁也没想隐瞒。
但最后,他们想让我们去当决策层的领导,包括剩下两位高级管理层。
之前的决策者太过迂腐享乐,早被丢入各种位面之中重新历练。
人格魅力被认可了,我们还是婉拒,作为决策层,久居不动终会出现大问题。
至于这点怎么解决,我们还正在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