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皇宫宫门不远外。
一口棺椁恰好迎来。
庄严肃穆的棺椁上俨然写着个“奠”字。
白色的花结无比晃眼。
领在棺椁前面的。
正是柳下辞和炀喜。
柳下辞手捧兵符,眼中空洞麻木。
炀喜手持丧报和捷报,频频落泪。
今儿京中的风,真的好大。
吹得人眼泪直流。
可是这样大的风,可不可以将他们南小将军的骨灰吹回京中呢。
但若是知道这样的祈祷会让大风吹来了大将军的棺椁,那便不祈祷了。
将迎至宫门时,柳下辞按礼停了下来。
他高声大喊:“恭送大将军入宫授礼朝拜!”
柳下辞的声音像是要喊破了天,让老天爷将他们的大将军还回来。
可尽管声音再大,他却还是和炀喜真真切切的听见了宫门内的那一声:“恭送安泰将军出宫归位!”
一声扶灵出宫,一声抬棺入宫。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落下。
宫里宫外的堂溪微、九方月、月氏青、柳下辞、炀喜无不例外的相视而望。
柳下辞和炀喜听着那一声“安泰将军”,并不知晓是谁。
可是心底总有一丝隐隐作痛之感。
这种痛感在见到堂溪微、九方月、月氏青三人从宫门内走出的时候彻底死了。
五人明明近在咫尺却感觉像是遥遥相望。
堂溪微微张着唇,不可置信的看着柳下辞身后的棺椁。
而柳下辞含着泪,不可置信的看着堂溪微手中灵牌上所写之人。
像是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不可置信,双方擦肩而过。
却难掩泪痕。
原来,这就是南荣堇和南荣祈死后见的第一面。
十一月五日。
南陌彻底成为了龙夏一州。
而京疏也在祁夜清规和汶隅熙的夹击下投降。
龙夏京中传来捷报。
说是花知命已经自戕于凤临宫中。
同时。
东离京中传来一份丧报。
丧报上说,东离废太子祁夜清规在包抄京疏时不幸身亡。
这份丧报再由东离传入龙夏,而九方期又再告知二枋时,已是次年的一月。
彼时的堂溪微正在枋远内与月氏青练习研制毒药。
听着九方月忙不迭跑入枋院内传来的消息。
指尖忍不住轻颤一下。
而月氏青恰好抬头朝九方月看去,并未见到堂溪微指尖的颤意。
“什么?东离太子殿下……什么时候的事?”
九方月“啧”一声:“刚才不都说了吗,围剿京疏的时候,意外死亡!你耳朵是堵了银子了吗?这都听不清?”
柳下辞颇有些疑惑:“这怎么是废太子?他什么时候成废太子了?”
九方月若有所思:“好像是因为他带兵来我们龙夏的时候,那些朝中大臣怕他出了点什么意外,所以要求东离皇帝另立太子,所以他就成了废太子了……”
“噢……”月氏青听完九方月的一番言论正要回头继续教堂溪微,却发现堂溪微突然起身往院外走去。
起身往院外走去。
月氏青大喊:“你……你不学啦?”
堂溪微捏了捏鼻子,试图将鼻尖的酸气消散一些。
“我去买点药材回来。”
堂溪微眼底似乎有忍不住的泪水正不住的往外冒,见有五枋的师妹朝这边走来,她不免心虚的将头低了下去。
踏出书院往药材铺走去的路上,她终于能放心的轻声哭出来。
却在即将拐弯的时候,低头撞上了一个胸膛。
堂溪微不着痕迹的抹干净眼泪,哑着声音道了句:“抱歉。”
正欲绕过那人,却被其再一次堵了路。
堂溪微眼底顷刻染了几分怒意。
却听着对方发出一阵熟悉的声音。
“怎么了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堂溪微惊讶的抬头向那人看去。
“祁夜清规?”
你……你不是……”
死了吗……
祁夜清规露出一个极为好看的笑来,低头看着堂溪微的脸,忍不住伸手去将她眼底的泪痕擦拭干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