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屿这一次终是没有食言,他把琉璃青龙鼎交给了桑子若照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整整七天。
这三天,只有顾老头一个人进过他的房间,就是送饭菜的宫娥都只是将东西放在门口。他饿时,自己去拿。
可桑子若看到,他的门口摆着从早到晚的饭菜,根本没动。而且不止一天如此,几乎天天都是这状态,不由有些担心。
于是,在第七日的时候,桑子若终于忍不住叫来了顾老头。
“你们两个人到底是在干什么?”
“回殿下。北宫先生说暂时还不能同你说。等到他将所有问题想透彻了,自会来想你禀报的。”
顾老头神神秘秘惯了。也不知真假。
可桑子若锲而不舍的又问,“那你成日去他房间,又是做什么?”
“北宫先生需要了解一些腾蛇族的过往,虽然宗系的关系很简单。可是每一个种族都有纷繁复杂的旁宗,先生需要将所有的关系都理清楚。”
“当然,除了旁宗,还有我们分布在外面的各种势力。”
桑子若一听就不放心了,”顾老头你糊涂啊。这些不都是我们的机密,你就这样告诉了他?“
这话倒是惹得顾老头疑惑了。
他无辜的解释道:“我以为,这些事情都是殿下默许的。”可顾老头又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
是他早就信任了北宫屿,也看透了桑子若而已。
“没事了,你下去吧。”
顾老头正准备退下去时,又被人叫住,“你明天还去他房间?”
“回殿下。先生让我一会就过去。我只是听宫娥说殿下找我,特意出来的。”
“那你一会告诉他,顾凄双的状态有些不好。可能是不大适应突然没了魂法养着,问他怎么办。”
北宫屿在筹谋大事,可她却拿这样的小事去烦扰她。或许这世上,也就他这殿下能做出这种事情了。
顾老头默默一笑,弓着身子退出了房门。
又这样持续了好几天见不到人影的状态。顾老头依旧每天去报道,饭菜依旧放在门口一动不动。
这一晚,夜里冷的刺骨。
桑子若躲在被子里算了算日子,原来今日是冬至。怪不得着窗外寒风萧瑟,冻入骨髓的冷了起来。
她还记得,自己最有印象的一个冬天是跟北宫屿一起在厌火都的时候。那时,她多渴望回到莲台阁。觉得那里才是自己的家。
想着想着,莫名伤感了几分。桑子若看了一眼外面还亮着的烛火,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忙叨了半天,最后推开了对面灯火通明的房间门。
“北宫屿,今天是冬至。我给你和顾老头准备了汤圆。”
说着,自顾就往里面走了进去。可等他看清楚时,并没有顾老头的身影。只有北宫屿一人伏在案前,认真的写着什么。
“你怎么来了?”北宫屿并没有因为她的突然到来而生气。
反而看着她,还有她一起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连忙放下笔,将自己身上暖和的袍子披在她的身上。
接过她手里冒着热气的汤圆往里走。
“今日是冬至。”
桑子若又重复了一遍,见人没有反应,遂解释道:“我看你最近都吃的很少。今夜那么冷,又正逢过节。我就做了些汤圆。”
“这是,你自己做的?”
北宫屿看着托盘上的两碗汤圆。卖相确实有些糟糕,里面的黑芝麻都漏出来,将糖水染成浅灰色了。
可这样的一份心意,着实不能辜负了。没等人说话,他端起来吃的干干净净,几分钟时间,一碗见底。
北宫屿又看着另外一个盛满的碗,却不言以。
“既然顾老头不在这里,那这碗你也吃了吧。”
“恩。好。”三两下,又没了。
桑子若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就知道这些天一定是饿着了,突然有些心疼。
声音也随着柔和了起来,杵着腮细声说道:“要不,我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吧。”
“不用。我不饿。”
“两碗汤圆都吃完了,还说不饿呢。”桑子若起身就要下去吩咐,“吃多了甜食,还是吃些咸的才舒服些。”
正欲转身,她的袖子被人轻轻拽住。如同几天前,她拽住他的袖子那样。柔和却又挣脱不开。
北宫屿轻叹一口气,无奈道:“我真的不饿。”
“只因为这是你亲手做的,才将这些都吃完的。”
见她不回头,也不说话。北宫屿也执拗地不松手。
两个人就像这样僵持住了似的。最后,还是他妥协了,摇着她的袖子道:“给你看看我这些天的成果?”
“好啊。”
桑子若忘记了她的袖子还被人拽着,一个猛然转身,脚下没能站稳。被他扯着袖子扯进了怀里。
而北宫屿明明只是轻拽着袖子,却在她回头的瞬间死活不肯松开。未曾想她会脚软地跌进他怀里。
两个人都没有故意为之,更没有天降神力。却亲密的碰在了一起。
亲密到...两张柔软的唇,一冷一热无缝相交,是激荡的触碰,也是温柔的贴合。
桑子若瞪大了眼睛想要躲开。可越是想将他推开,越是被人更紧地箍住了脖颈和腰,难以动弹。
原本单纯地一个意外,渐渐变成了他的探寻。一点点从唇角开始,到舌尖。从试探变成了掠夺。
温柔的掠夺。
她想拒绝,可周身的力气全被抽走了一般。两只手在推开他和拥抱他这两条路上徘徊纠结。脑袋更是因为思考这个复杂的问题而变得空白。
北宫屿吻的动情,却也止乎于此。没有更多的动作。他虽在失去理智的边缘,却知道现在未到时候。
不过借由了一个意外,想跟她亲密些。或许,也是因为这一碗汤圆给了他一个主动的勇气。
闻着她身上的注香,他很难不迷失自己的。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桑子若的嘴唇烫的灼人,灼的他濒临崩溃。最后,万般不舍也只能将她放开。
再继续,会出事。
放开了她的唇,却将自己的头埋进她的脖子里。那股木质檀香的味道让他似沉迷一般,久而不腻,越发上瘾。
沉沉的夜色中,他们是旖旎的风光。
“北宫屿...”
“恩?”他沙哑的鼻音酥地人头皮发麻。
桑子若咽了咽口水,小声道:“不是要给我看成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