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活力跟生气儿,更讨人喜欢了。
他若有所思的去看同来的崔赫熏。
这还是头一遭见翟元礼会带谁过来,他还是挺好奇的。
因为翟元礼十分懂礼数,就为着免去牵线搭桥之嫌,所以回回都是独自成行来访,从不捎带任何人。
但偏偏这回带了人来,还是手牵着手进门,没半分过分回避的意思。
他实际上是不希望崔赫熏在场的,毕竟家丑这种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一把年纪了,真真儿丢不起老脸,临“事了拂衣去”的人生圆满阶段,还要因为小辈们的背德怪行让人指摘来去。
近些年他少出去应酬闲逛,头些年刚惫懒下来还爱养个鸟,后来因为这破爱好惹了大变故,现在只爱闲着听相声消遣,来来回回的不觉腻烦。
但是,他对崔赫熏还是有印象的。
只不过这点微末印象,停留在崔赫熏二十出头岁档口。
这孩子少年老成,惜字如金,对谁都端端正正,不然他早把人支出去了。
其一是给辛劳奔波,无偿操心的翟元礼面子。
其二是崔赫熏的人品不错,嘴巴至少严实。
其三是恐怕崔赫熏全程都在跟着翟元礼,就算翟元礼没诉诸口中,难保崔赫熏也参与其中。
就算把人弄出去,按能跟上翟元礼的人智商不至于差到哪里去这种思路来讲,崔赫熏对前因后果的了解程度,定八九不离十。
所以,他这是不乱做无用功,徒惹不快滋生。
崔赫熏并未瞧着他的方向,只一直含情脉脉似的看着身旁的翟元礼。
要照往常,他定是不喜这种“没礼数”的做派。
来了主人家,皆是主人客,定是要以关注主人动向为先。
他这么多年风里雨里飘摇过来,一直是上位者姿态,不管来者何人所图为何,根本不会出现有人在他跟前还心有旁骛的情况。
这会儿他瞧着崔赫熏看翟元礼的眼神,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自己那个自戕而去的儿媳妇来。
他们的眼神不说一模一样,也八九分相似。
看似平静无澜,细细琢磨只有关注意味的眼波中却藏着执拗又忠诚的炽热爱意,还有纯粹又丰满的占有欲望。
这种人若是两情相悦还好,一旦对方想脱手,那绝对是双方不死不休的下场。
他有意给自己孙子这唯一能倚仗的朋友一点提示,也算全了翟元礼此前常来玩耍陪伴的“孝心”。
段天轻咳一声,刻意去掉姓氏,同崔赫熏拉近点距离,显得他这个长辈亲近些,好不着痕迹赶人出去:“赫熏啊,我记着元礼嘴刁,但年纪大了未免有所疏漏,你去厨房看看,提点一下。”
长辈这样发话,就是有意要避着人说悄悄话。
方才家事都让他在边上听了一耳朵,这会儿才想起来赶他走,八成是要开始聊他了呢。
翟元礼递过去个让人“安心”意味的眼神,续道:“哥哥,厨房在出了院门儿右拐的菜园子那儿,离着不远,二十多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