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勋一步踏出,满脸的络腮胡子随着他激动的表情颤动,双眼闪烁着狂野与不羁.......
张勋扯着嗓子吼道:“什么投降?我张勋的字典里没有投降这两个字!吕布是人,我也是人,他有何可怕?纪灵,你怎不去问问那吕布,他怕不怕我手中的长枪?”
桥蕤则相对沉稳,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轻声却坚定地说:“主公,我们未必没有胜算......徐州的山贼大王臧霸,与我素有交情。臧霸麾下的人马不止十万!若是我们能联合他,从内部给刘骁来个里应外合,何愁不胜?”
袁术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心中的波澜愈发汹涌。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辉煌,那时的他,如同旭日东升,气吞山河。可如今,却陷入了这般田地.......
袁术颤抖着手,再次捧起那杯蜜水,但水中的苦涩似乎已经渗入了他的心底。
他无法喝下,因为这蜜水已不再甜蜜,就像他的江山,已不再是昔日那般稳固。
阎象瞥见袁术的动作,心中明了。
他轻声劝道:“主公,此刻不是沉溺于过去的时候。我们必须面对现实,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袁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沉沦下去,他还有一群忠诚的武将和谋士,他们都在等待他的决策。
纪灵冷笑一声,对张勋道:“张将军的勇气可嘉......但是!勇气并不能改变我们与刘骁之间的实力差距。吕布是否怕你,这并非重点。重点是,我们能否在战场上战胜他们?就你那两下子,能不能接住吕布一招?”
张勋被纪灵的话激怒,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纪灵,你怎可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张勋从不怕战,哪怕是吕布,我也敢与他一战!”
桥蕤也急切地对袁术说:“主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与臧霸联合,共同对抗刘骁。”
“大家!勇气可嘉!我承认!”纪灵叹息道:“但勇气不会增长实力啊!就算一头山羊再有勇气,他也不是老虎的对手啊......”
纪灵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袁术的心中。
袁术何尝不知自己跟燕王之间的实力差距,但身为一方诸侯,他的骄傲与自尊不容许他轻易低头......
袁术紧紧握着蜜水杯,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袁术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每个人的表情都映在他的心底......
张勋的狂妄、桥蕤的狡黠、纪灵的冷静,还有阎象那深沉的眼神。
纪灵见状,再次劝道:“主公......还是那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投降并非耻辱,而是为了保全大家的性命。只要我们能够活下去,未来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袁术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袁术深吸一口气,将杯中的蜜水一饮而尽......
虽然苦涩难咽,但他却仿佛从这苦涩中汲取了力量......
袁术猛然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袁术......宁死不屈!我们要与刘骁一战到底!”
纪灵则长叹一声,他知道袁术已经做出了决定,再多说也无济于事。
阎象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主公英明......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未必不能战胜刘骁。”
“传令下去,”袁术大声命令道,“即刻派人与臧霸联系,我们要联合他共同对抗刘骁!同时加强城防,准备迎战!”
众人齐声应诺,声音震天响。
两天之后......
桥蕤带着满载的礼盒,缓缓来到了臧霸的府邸前。
府邸大门巍峨,石狮镇守两旁,显得气势磅礴。
桥蕤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气,上前轻轻敲响了门环。
给门口的仆人通报之后,不久,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汉子出现在门后,正是臧霸。
他一头浓密的黑发,胡须茂密,双眼如铜铃般炯炯有神,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羁的野性。
“桥蕤兄,稀客啊.....咱们得多少年没有见面了?”臧霸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一股豪爽之气。
桥蕤拱手笑道:“臧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我记得前年咱俩还在一起吃过饭呢......”
“哈哈,桥兄过奖了。快请进,我们里面谈。”
臧霸侧身让开道路,引领桥蕤进入府内。
府内陈设豪华而不失雅致,两人分宾主坐下,仆人奉上香茶。
桥蕤品了一口茶,赞道:“好茶,真是好茶。”
“桥兄喜欢就好。”臧霸笑了笑,转入正题,“不知桥兄此次来访,有何要事相商?”
桥蕤放下茶杯,正色道:“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是代表我家主公袁术,希望能与臧兄联手,共抗强敌。”
臧霸眉头一挑,饶有兴趣地问:“哦?联手抗敌?抗谁?燕王?袁公路有何打算?”
桥蕤将袁术的计策和盘托出,他言辞恳切,时而慷慨激昂,时而低声细语。
他详细阐述了联合的好处,以及战胜后臧霸将能获得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