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高悬,金色的光辉洒在辽阔的平原上。
曹操带着荀彧、郭嘉、夏侯渊、许褚、李典以及八万精锐士卒,长途跋涉,终于抵达徐州北方二百里处。
大军在此安营扎寨,旌旗飘扬,气势如虹。
曹操身披锦袍,立于主营之前,眼神深邃而锐利。
他眉头微蹙,显然正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曹操多疑,都带着大军走到这了,他仍然在怀疑吕布是不是跟他假意结盟,给他设套!
“吕布的意图究竟如何?他真的要反叛燕王.......不过,这倒也符合吕布的作风........”
曹操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佩剑,发出清脆的响声。
“吕布那厮,不会是耍我吧?”曹操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疑云满面,“他是不是在骗我,想趁机夺走我的兖州?”
荀彧与郭嘉对视一眼。
荀彧捋了捋胡须,沉稳地说道:“主公,吕布此人狡猾多变,他的心思难以捉摸......既然咱们已出兵至此,过多的猜疑只会动摇军心。我们不妨静观其变,见机行事。”
郭嘉也点头附和:“文若所言极是。吕布与陈宫都是狡猾之辈,但咱们也不是傻子!吕布与陈宫必然在暗中观察我们的动向。我们需得小心行事,以免落入他们的圈套。”
正议论间,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探子匆匆进入,此人身材瘦小,目光却炯炯有神!
他身穿灰色短衣,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之色。
此人,便是深得曹操信任的金牌小密探——西门坤。
西门坤行礼后,迅速汇报道:“主公,小的刚从小沛偷跑出来,有重要情报禀报......”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示意西门坤继续说。
“吕布的人马已至小沛附近,而张飞正在城中饮酒作乐,大肆鞭打部将,士气低落,军心涣散。”
西门坤将所见所闻,详细道来.......
曹操听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此乃天赐良机,吕布为何不进攻小沛?他在等什么?”
荀彧微微一笑:“主公莫急,陈宫乃智谋之士,他必定在等待我们的动作。我们若动,吕布必会紧随其后。”
郭嘉也点头表示赞同:“文若所言不虚。吕布与陈宫定是在观望我们的态度,我们若不出手进攻徐州,他们也不会轻易进攻小沛。”
曹操闻言,沉吟片刻,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既然如此,我们便给他们来个将计就计。传令下去,全军整装待发,先头部队的三万士卒,进攻徐州!”
众将齐声应诺,帐篷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而在小沛北面一百里,吕布的大营也严阵以待。
吕布并没有着急进攻小沛,因为他的斥候在不断查看着曹操大军的动向!
曹操不进攻徐州,吕布就不进攻小沛!
这么一拖,就拖到了傍晚。
暮色将赤色霞光涂抹在吕布大营的牛皮帐顶上,晚风掠过辕门时卷起几片枯黄草叶。
营火在渐暗的天色中次第亮起,火苗在青铜灯盏里不安分地跳跃,将吕布赤金战甲的边缘镀上一层流动的金红。
这位战神正焦躁地踱步,战靴踏在铺着虎皮的青砖地面,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宫跪坐在檀木案几前,指尖轻抚过竹简上墨迹未干的";战";字,青衫袖口沾着几点墨渍。
他抬眼看向帐中悬挂的牛皮舆图,徐州至小沛的山水走势,在摇曳烛光中忽明忽暗。
帐外忽然传来战马不安的嘶鸣,惊起几只栖在旗杆上的乌鸦。
吕布身披赤金战甲,威风凛凛,“陈宫......我们究竟何时进攻小沛?我都等了一整天了!”
吕布终于按捺不住,粗声问道。
陈宫一身青衣,面容清癯,眼中透着智者的沉稳与深邃。
他放下手中的竹简,缓缓抬起头,道:“奉先,稍安勿躁......战者,死生之地也.......我们需等待最佳时机。”
吕布闻言,眉头紧锁,不满地哼了一声。
吕布转过身去,望向帐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营帐内的沉静。
此人身材矫健,眼神犀利,正是吕布麾下的金牌探子——西门亮。
“报!”西门亮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情报,“小的潜入小沛,探得重要情报。”
西门亮掀开帐帘的瞬间,带着血腥气的夜风灌入营帐。
这位精瘦的探子右臂缠着渗血的布条,却仍以标准军姿单膝跪地。
西门亮声音铿锵,简短明了地汇报了所得情报:“张飞在小沛城内,日日饮酒作乐,昨夜更是痛打部将,现在已是烂醉如泥,军心涣散。更重要的是,曹操大军已向徐州进发,准备进攻徐州......”
吕布猛然转身,战甲鳞片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吕布双眼顿时放光,急切地问道:“曹操进攻徐州?此消息是否确凿?”
西门亮点头肯定道:“千真万确,小的亲眼所见曹军整装待发,方向正是徐州。”
陈宫也闻声走来,从西门亮手中接过情报,仔细阅读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奉先呐......你看看,这就是我说的时机!张飞醉酒,部将离心,小沛城内防守必然松懈。加之曹操进攻徐州,刘备必定分心,无法全力支援小沛。”
陈宫霍然起身,竹简";啪";地拍在案上:";当真是天赐双翼!";
他快步走向舆图,指尖划过小沛城墙的标记,";张飞此刻定在痛饮,守军必如散沙。";
转头看向吕布时,眼中跳动着谋士特有的精光,";将军可记得当年虎牢关......";
吕布闻言大喜,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天赐良机!传令下去,全军整装待发,即刻进攻小沛!”
随着吕布一声令下,整个大营立刻沸腾起来。
士兵们迅速集结,战马嘶鸣,铁蹄声震天响,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在空气中。
吕布跨上战马,手持长戟,率领着精锐的骑兵,如同洪流般向小沛冲去。
他们的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扬起一片尘土,仿佛要将整个平原都踏在脚下。
小沛城内,张飞正抱着半人高的酒坛仰头痛饮。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钢针般的虬髯流淌,在锁子甲上汇成细流。
脚下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空坛,其中某个坛身上还粘着半张";陈年杜康";的残破封条。
值夜的士兵躲在箭楼阴影里,望着主将第无数次将青铜酒爵砸向垛口——这次正中某个打瞌睡士兵的头盔。
";都给俺喝!";张飞摇摇晃晃站起身,丈八蛇矛";当啷";一声撞翻酒案。
他豹头环眼的面容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原本震雷般的嗓门此刻裹着浓重酒气:“来,再饮一杯......我还没醉!没醉......”
张飞高举酒杯,却无人回应,原来左右陪酒之人早已被他喝趴下。
一个酒嗝打断豪言,张飞魁梧身躯重重跌坐在虎皮椅上。
众部将东倒西歪,躺了一地。
张飞见状,哈哈一笑,自顾自地又灌下一杯烈酒!
嘴角溢出的酒水顺着胡须滴落,在衣襟上留下一片片湿漉漉的痕迹。
此刻的张飞,已完全沉浸在酒海之中,外界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
他的心中只有酒,只有那无边无际的醉意和放纵......
寅时三刻,露水凝结在吕布的眉弓。
他伏身马背,看着远处城墙上歪斜的火把光影。
赤兔马不安地刨着前蹄,喷出的白气在寒夜里凝成雾团。
忽然,城头传来瓦罐碎裂的声响。
";杀!";方天画戟划破夜空。
西凉狼骑如离弦之箭冲出黑暗,马蹄包裹的棉布让这支死亡洪流静默得可怕。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厅内的寂静。
张飞在睡梦中听见金铁交鸣,本能地抓向蛇矛却摸到冰凉酒坛。
他勉强睁开发红的双眼,只见亲兵正拼命摇晃他,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张将军......大事不好了!吕布率军进攻小沛了!”
张飞闻言,双眼朦胧地睁开了些许,嘟囔道:“吕布?进攻小沛?哈哈,他敢!”
";取...取俺甲胄来!";张飞摇晃着站起,沉重的步战靴接连踢翻三个酒坛。
当亲兵抬来胸甲时,他正扶着廊柱呕吐,酸腐酒气混着未消化的肉块溅在石阶上。
勉强套上护心镜时,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侍卫见状,急得团团转,却又无可奈何。
张飞的醉态,让他根本无法有效传达这一紧急军情。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和战马的嘶鸣声。
吕布的骑兵已经杀到了城外,马蹄声如雷,这才让张飞少了几分酒意。
张飞猛地站起身来,却因酒醉而摇摇晃晃,几乎摔倒。
张飞瞪了侍卫一眼,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取我丈八蛇矛来!”
侍卫慌忙去取兵器,张飞则努力站稳脚步,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然而,酒精的麻痹作用仍然让他感到头脑昏沉,四肢无力。
城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张飞心中一惊,酒意瞬间去了一半。
张飞摇摇晃晃地走出大厅,怒吼一声,挥舞着丈八蛇矛冲了出去......
然而,他的步伐仍然有些踉跄,身形也不如往日那般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