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旭城上学的第一个学期,我花了非常多的时间在整理我的生命研究的东西。又是删改又是增添。我尽量想把脑子里尚且遗留下来的东西清晰地描绘出来。理所当然的,我的学习成绩则掉到了班级的后面,虽然我并不在乎,第一个学期学习的元素魔法说实话我并不感兴趣,尤其是在看到同龄人对魔法的狂热后以及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我对元素魔法几乎生出厌恶出来。那是六月初的一天,那天上午我终于将生命研究整理完毕,我把厚厚的一沓资料放在我的桌子的最底层,我特意用课本把资料盖住了。我本想着吃过饭回到教室再把资料带回宿舍。后来我再回来,却发现压在课本下的资料不见了。当时就跟遭了雷劈一样,感觉整个人一阵头晕目眩,脑袋仿佛被人打了一拳。我死命的翻着课桌,却再也找不到带着包括那些字迹的任何一张白纸。我无力的坐在凳子上,恐惧与懊恼逐渐漫延上我的心头,我感觉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我懊恼于自己为什么不提前把资料拿回宿舍,我更害怕的是先前的想法成真,那些资料在地界也是禁忌的知识,我会被开除,甚至会被抓起来。我也很不解,眼睛偷瞄着班级上所有的人,我确定是他们中的谁拿走了我的东西,有人翻了我的桌子。可是他们一个个有说有笑,好像又完全不知情。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直提心吊胆,我甚至更希望老师或是校长直接把我叫出去,与我说明了后果,这样我还能安心些,可是直到晚上,也没有一个人来找过我。”
宋骊做了一个非常冲动的决定,既然有人翻她的桌子,那她去翻其他人的桌子也似乎合情合理。下午放学后,趁着天色已经黯淡,宋骊想去教室看看能不能在谁的桌子里找到资料,她甚至想找到资料后其他事情都可以不计较。可是她刚靠近教室的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了人声。宋骊立马定住了脚步,靠在墙边听着里面说些什么。
“还真是没想到啊,宋骊同学看着老实巴交,私底下却搞那些污秽的东西。”
“也不全是污秽吧,宋沁只挑了一页给咱们看,似乎还有很多呢。”
“说是什么人体结构,这人能长得像宋骊写的那样嘛!”
“其实,其实我觉得还挺,还挺好的。我还挺好奇的。”
“咦,我看一眼都脸红得不行,真亏宋骊能又写又画的,真是厚脸皮啊。”
听到这里,宋骊已经完全清楚她们在说什么了,宋骊带着滔天的怒火,走进教室。骂道:“你们几个为什么拿我的东西!”
“宋,宋骊你怎么会来的。”
“回答我!”宋骊大声道。
“不是我们,不是我们拿的,是宋沁拿的。”
“她人呢!”
“不知道啊!”
“我的东西呢!”
“宋沁拿到老师的办公处去了。”
“办……”宋骊只感觉又急又气,几乎呼吸困难。
“你们还告诉谁了没有?”
“没有,没有!”几人看着宋骊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忙摆手解释。
“不准跟其他人说。不对,以后,你们看到的纸上的任意一个字,都不准吐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宋骊说完夺门而出。
“这,这宋骊同学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明明跟咱们实力相仿,为,为什么我打心底对刚才的她感到莫名的害怕呢?”
宋骊来到办公处,此时的办公处已经是寂静无声了,凭借之前去过几次于老师的座位的印象,宋骊找到了于老师的座位所在的房间,已经被锁了起来。宋骊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着既然是下午才给到于老师,还是还放在办公处才对。宋骊让黑暗附着在右手上,硬生生把铁锁从门上扯了下来,宋骊手里拿着铁锁,推开了撕裂的露出了木质纹理的门。她熟练的找到了于老师的座位,可是把座位上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资料。这一下,宋骊真的是欲哭无泪。她把铁锁丢在地上,神情恍惚地走出了门。
第二天一早,办公处被撬的事情在学校引起了轰动,一时间疑云与流言蜚语充斥在宋骊的身边,让本就心烦意乱的宋骊更加的难受。更令她难受的是,昨天那几个知情人老是没事就偷看她,他们怀疑的目光早晚会将更多怀疑的目光引到宋骊身上,这让宋骊非常的不舒服。于老师板着脸把宋骊叫了出去。走廊上,于老师问道:“是不是你干的,你撬门干嘛?宋骊。”
“是我。”宋骊直言不讳,道,“我要拿回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我昨天带回了家,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那些歪门邪道,你的行为非常恶劣,必须严肃处理。我会把你的东西交给校长。”
“不行,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宋骊说道。
“怎么?你还想留着那些污秽又恶心的东西?你这是不务正业!老师要不是念在你有极好的魔法天赋,早就提议学校开除了你!你不要浪费自己的才能啊!让校长看一眼,你跟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碰那些东西,你撬门的事情我不会说,校长那里我也帮你争取宽大处理。”
“我不能跟你保证不碰那些东西,我能跟你保证的是,学校不舍得开除我,因为我除了冰系魔法外,还掌握着另一种魔法。呵呵。”宋骊说着就往教室走。
“你,你跟我讨价还价!宋骊,宋骊你给我回来!”
门外的喧嚷让教室里的同学面面相觑,有些胆大的便离了座位偷偷把头伸向窗外,想第一时间获得些最劲爆的消息。
“老师,你大可以去跟校长说,到时候我也会找到校长。我会跟他阐明一切。”
“我靠,宋骊是真厉害啊,敢跟于老师吵架。”趴在窗台上的学生“赞叹”道。
“吵什么了?”他旁边的人问。
“说是要见校长。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人还趴在窗台,宋骊已经进了教室,于老师恶狠狠地往窗台上看了一眼,吓得那人赶紧坐回了位置。而后于老师并没有进门,刚才的争吵的内容却很快传到了宋沁的耳朵里。这一下轮到她心慌了,要是她父亲知道她跟这件事有关系,非责备她不可。下课后,宋沁来到了宋骊的位置,对她讲起了事情的原委,当时已经放学了,宋沁从上课开始就在构思的画面无论如何也想画出来,可惜身边没有白纸,后来就想到之前见过宋骊用过很多,所以想看看能不能借几张。没想到一不小心就翻到了宋骊所写的资料,看着资料上十分生动的画面,又搭配着一些宋沁看不懂的语句。她意识到这些东西并非是简单的污秽的东西,于是又跟几位姑娘一合计,便拿给了老师定夺。那时候于老师刚好要回家,便随手把那一叠白纸塞进了背包。宋骊终于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并没有因为得知真相而减少任何心理压力,反而是于老师要把她的东西抖到校长那里去,让她几乎有些绝望了。刚才与老师说的话多半是气话,可是说心里话,就算宋骊找到校长,就真的能凭借自身实力让校长把她留下来吗?这也不一定。况且凭她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能不能真的见到校长还两说呢。于是宋骊有了个请求,她对宋沁说:“你父亲是校长,你拿我东西的事情我也不怪你。只是我希望你能带我去见一见你的父亲,我的校长。”
“没问题。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只要跟我说一声。”宋沁正想着该怎么缓解两人的尴尬,宋骊的请求给了她一个极好的台阶。
“到时候我会跟你说的。现在让我静一静吧!没事的,我不怪你。”
“那你自己静一静吧,其实说起来还是你自己的错,不知道你哪里学来的那些东西。”
“还不快走!烦不烦!”宋骊瞬间变了脸色,宋沁只好嘟着嘴离开了。
当天中午,于老师就没好气的把宋骊叫了出去,说是要带她去见校长。路上还生气的责备她一个人的错让大家午饭都吃不好。校长的专用办公处内,原来宋骊以为最多就有校长和校导两人,没想到一进去竟看见四五个人凶神恶煞的盯着她。
“来了!坐吧。”校长靠着办公桌站着,却让其他人都坐着。宋骊一眼就看出来他手上拿的那一卷白纸正是她辛苦写出来的资料。
“宋骊啊,宋骊。你真厉害!你的东西这些老师也都看了,他们一致觉得要把你开除了。你有什么想法呢?”
“我不想被开除。”
“没了?理由呢?找点让大伙都觉得你不应该被开除的理由呀!”校长平静地说,“于老师跟我说你会两种魔法。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可以展示,不过其他人要回避。”宋骊道。
“宋骊,你不要太过分了,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看的!”
“让他们回避也可以!”校长说道,“你们就走吧,都吃饭去。”
“一定要从重处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丢学校的脸!宋校长!”
“知道了,你们走吧。”偌大的办公处只剩下宋骊与校长两人。校长笑道:“可以展示了吧。”
“不可以。”宋骊说,“呵呵,校长的话足以说明我写的东西并非是犯了什么弥天大错。我还有回旋的余地。”
“哈哈。你以前的校长说得对,你是个古灵精怪的孩子。那些人执意要开除你,我却比他们更讲理。”校长坐到了宋骊的对面,接着说,“你写的东西我都看了,人体结构,人体结构。虽然不知道有几分真假,但是字里行间都透露着那么一股合理的意味。我手上拿的只是关于人的下半身结构,难怪他们觉得污秽不堪,你还保留有其他的资料对不对?”
“没有。”宋骊说,“才开始写。”
“哈哈,原来都在脑子里。”校长说道,“我能问问是谁教你的吗?”
“不能。”
“不能?呵呵,宋骊同学,你想跟我谈判,可是你的每一句话都不是谈判该有的态度。你要明白,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不是我有求于你哦。”
“这件事很对不起,我实在不能告诉你。”
“你来上学之前,我就看过你的资料,你似乎是个孤儿,寄养在表叔家里。你跟你叔还有姨都不同姓!你的背景很神秘。”
“正因为我神秘的背景,校长你就更不能开除我了,你不怕惹到我的族人吗?”
“哈哈。你的心思很缜密,确实有几分来自大家族的意味。可是你还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旭城魔法学院,背靠旭国整座王廷,你的家族再强,也不会蠢到和王廷作对。”
“所以,不管你想不想展示,亦或是想不想告诉我你的背景都没有关系,开不开除你都由我说了算。现在,我要把开除你的理由告诉你。首先我不认为你做了什么错事。我是个开明的人,始终认为人长得如何与猪狗长得如何并没有什么区别。”
“是嘛!”
“很多年前,旭国并不禁止研究人体,王廷的本意是好的,通过了解人体结构,没准能破解出魔法的奥秘!所以你知道后果吗?人体研究成了人人都能插手的事情。呵呵,为了得知魔法的真相,不知道有多少的魔法师死于非命,死在了冰冷的台子上,死在了贪婪的尖刀下。当时人体研究成了风气,便诞生出许许多多如今一听就会作呕的恶劣事件。有些人不满足于尸体,开始对活人下手。你见过被四分五裂的人吗?你见过开膛破肚吗?你见过那些畜生打着研究人体的名字玩着杀人游戏吗?请问这些事情你想到过吗?你的家族跟你讲过吗?并没有,可是我有,我亲眼见过那些可怕的情景,所以我知道只有把研究人体贬低到尘土里,才能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样一来你就知道了那些老师为什么如此生气了吧。”
“知道了。可是...”
“如果是你一个人自娱自乐。也算不上自娱自乐,算你的恶趣味吧。尚且不要紧,可是你把那些知识写了下来,你想引导别人走上邪路!这就是开除你千百次的理由。”
“可是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好事不是嘛?”
“那请你讲讲好的一面?就当做不开除你的理由!”
“我认为研究人体是必要的。我们必须搞清楚魔法的来源,弄清楚魔法的本源,才能更好的利国利民不是嘛?要是读书只是为了自己,我觉得人就太过肤浅了。”
“你如何保证没有人打着利国利民的幌子行害国害民的恶事!你打开了魔盒,却只一心寻求宝藏,那些被释放出来的恶意你如何让他们收回去?”
“所以要以正确的方式看待生命研究啊!校长。你说的恶意难道不是源自人们的愚昧,要让生命研究成为像研究魔法一样合情合理的事情啊!”
“简直是胡说八道!你低估了人们对魔法的渴求。让生命研究变得合理,你这就等于是让杀人放火变得合理一样。”
“如校长说的,当年有人打着生命研究的旗号做坏事,却不是因为王廷管理不周?一棒子连着无辜的知识都打死难道就不是错误吗?杀手用刀杀人,结果却成了刀也有罪吗?我会用以后的时间来证明你们是错误的,研究生命同样可以在不伤人的情况下获得伟大的成就!”
“你怎么敢扯淡王廷?没轻没重是要犯错的!若是你坚持如此,我只能祝你前程似锦,一帆风顺。同时也要和你说再见了。孩子。”
“不,我会顺从学校的意思,不会把我知道的东西散播出去。还请校长放心。”
“我放心没用,关键是你对学校价值几许?亮出你的魔法,若是能够打动我,姑且这件事过去了。”宋骊知道自己到了不得不展示的地步,于是让黑烟在自己手臂上升起,对校长说:“这就是我的第二种魔法。”
“黑烟?有什么用?也不呛人啊?”
“校长摸摸看就知道了。”宋骊说。校长有些失望的把手伸进了黑烟中,就在这一刻,黑色的烟雾竟然毫无来由的停滞在了空中,就像时间停止了一样。
“怪事!”校长嘀咕着,想把手拿出来,却发现怎么也拔不出,仿佛黑烟内有一双手扯住了他的胳膊。而后,黑烟再次滚滚升腾,消散在了空中。
“有点意思,这是什么魔法?”
“我自己悟出来的,我叫它未知魔法,还请校长不要告诉别人。”
“这也不能说吗?去吧,你的事情也不要告诉别人。还有,东西还给你。”校长把手上的白纸还给了宋骊。
“我可以不开除你,这学期末的测试你拿到班上的前十名。”
“可是已经快测试了,现在来不及了吧!”宋骊说。
“你这些东西的时候跟我打过招呼吗?我可不管那么多。去吧,吃饭去。”
等到宋骊走到门口,校长冷不丁说了一句:“宋骊,如果我把你的事情告知王廷,会怎么样?”
“会有人悄无声息的离去。”宋骊的话与关门声一齐传进了校长的耳朵。
“所以那个什么校长不准你在学校推广生命研究,那你后来是怎么做的呢?”
“我为了能继续在学校读书,确实遵守了自己对校长的承诺。”李宋说道,“是因为我确实需要一个如同学校的良好氛围,起码吃穿不愁。但是我并没有停止对生命的研究。那个学期的期末测试,我没有进入班内的前十,但是校长也没有找过我,于老师也没有再问起这些话,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宋骊回家的时候是藏珍馆的小二来接的。宋骊一开始还没有认出小二,倒是小二一眼就认出了她。小二说是掌柜的跟牛爹说好了,以后只需宋骊能帮衬着藏珍馆,这几年的接送什么的活都由藏珍馆包圆了,宋骊对此并不反感,想着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好不容易回到鹿城,又被掌柜拉住在酒馆中吃了顿饭才让小二送回去。长达四个月未归,家中似乎还是原来的模样,甚至有些地方比原来更好了,这多半是得益于来自学校的奖励吧。许久未见的大牛似乎长高了许多,嘴边长出了许多细细的小胡须。宋骊并不在意这些变化,这次回家只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她要去黑木山问清楚组织的来历。
在之前与那姓刘的人一番交谈后,她就意识到组织似乎有人在研究人体,不过当时宋骊想的是能在学校光明正大的推广生命研究,并不想搭理那帮人。如今在学校受了阻碍,宋骊不得不前去寻求一些帮助。
翌日,宋骊飞往了黑木山。从远处看过去,黑木山与上一次看到的样子没有什么两样。宋骊还是落到了蔽日的森林里,没来由的一阵凉风吹得宋骊打了一个哆嗦。穿过森林,宋骊依然从山门进入,可是刚到门口宋骊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门口并没有人把守,而且,山门似乎有些年久失修了,门框上的红漆有些斑驳龟裂。
“奇怪了!怎么没人守着。”宋骊自言自语道。快步从大门走了进去,进去后的场景更让她觉得心寒,原先的土路竟然长满了杂草,原先修剪齐整的草坪有几处也被一人高的杂草侵占。荒无人烟,宋骊心中只蹦出这几个字。“不是卷土重来了吗?怎么突然又没人了,若是再度被清洗了,那我在藏珍馆吃饭的时候掌柜的也应该会告诉我啊。难道是良心发现?这更不可能了!”宋骊一边想着,一边往那洁白的房子走去。此刻的房子也不再洁白如旧,反而是多雨的季节溅起的肮脏泥水在墙壁上涂抹着混乱的污点。石头堆砌的台阶的狭缝中已经冒出了一颗颗生命力旺盛的小草。宋骊走了进去,远远的就发现什么东西刺痛了她的眼睛。那跪着的,被红色衣物包裹着的像是人影的东西,正布置在摆放着已经不再闪亮的金色座椅的台阶之下,大厅的正中。宋骊走过去才看得清楚,可是越看得清楚,她就越心里发毛,那人被一根粗大的铁矛贯胸而过,她是被人钉在了大厅里,而且,围绕着尸体的几个圆圈内,画着宋骊看不懂的字符,地上似乎还有挣扎的痕迹。她又想看看尸体的脸,可尸体的脑袋无力的耷拉着,如今已然是僵硬得如同挂在铁矛上一样,于是宋骊想到蹲下去,扭过头,看见那明明睁着眼睛,却早已经眼眶凹陷只露出眼白的脸,清风吹过,结满蛛丝的头发与衣物动了动,吓得宋骊趴到了地上。她赶紧爬了起来,努力回想着自己是否见过这个人。半晌,宋骊却在那一堆不认识的字符中找到了两个熟悉的字——红叶。
宋骊又惊又惧,跑到了白房子的门口,心想着红叶是出于什么原因被杀死的,就在她一边思索一边远望的时候,那些一人高的草丛里出现了宋骊不肯相信的东西,她看到了与红叶身上扎着的一模一样的铁矛从草丛里冒出了一个头。“不会吧,不可能,难道那些草里也有和红叶一样死法的人?”宋骊深呼吸一口,鼓起勇气走进了草丛里。没一会她就尖叫着跑出来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草里插满了铁矛,矛下全是腐烂只剩白骨的尸体。而这样的草丛,还有好几处!不知道是什么人以同一种手法把黑木山的人全杀了!
原先美丽的黑木山如今却变得诡异森森,宋骊觉得吹进耳朵里的每一阵风都带有那些人绝望的嘶喊。尽管如此,宋骊还未曾想要离开,她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确认。去年离开的时候,那姓刘的似乎指出黑木山还抓有其他的人,宋骊想知道那些人是否被释放了。于是她飞上了天空,她几乎不愿在地上多留一刻。在空中寻觅着姓刘的人说的关押那些无辜人的地方。于是,等着宋骊的却是,断崖的墙壁上钉着的一排的尸体,同样画着看不懂的字符。
宋骊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她在那一排人中看到了能够证明就是那些无辜之人的东西。她突然觉得不那么恐惧了,可是眼泪却流了出来。她暗暗发誓,势必要找到组织的人,找到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