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面除他以外,还有三个身强体壮的男人,黑皮肤,白牙齿,统一的黑色西装,马丁鞋,他无法判断,他们到底是哪个国家的人。
怕他们听不懂中文,他说起了英文。
“whatareyoudoing?”
没有得到回应。
他想他们一定是抓错了人,他从来没有得罪过黑人,也从来没有与黑人有过交集。
“youcatchedthewrongman.”
这时候,领头的男人回话了:“保持安静,再说封住你的嘴。”
他身子稍稍扭了扭,麻绳的束缚让他气血上涌,他怒视着那个人质问:“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那人却微笑着回他:“不用太紧张,只是请你去帮个忙。”
他的语气中还有几分客气。
“帮忙,帮什么忙?”
“到了就知道了。”
楚天乔很不悦道:“有像你们这样请人帮忙的吗?”
“抱歉。”
男人说完后,无论楚天乔再说什么,他一律默不作声。
后来,楚天乔跟他们来到了一个叫瓦卡尔的镇上,那里风景十分秀丽,有一个体积庞大的实验室。
原来他们将他抓去,是让研发抵抗疫情的疫苗,同被抓去的还有三个中国医生,跟他一样,都是民营医院,医术了得的人物。
中途,有一次,他有机会离开,只不过看到小镇上每天都有人过逝,实在不忍心,逃离的他又折了回去,直到将疫苗研制成功,并在人体身上做了实验,确定好用无反作用,这才大大方方地回来。
听完楚天乔的经历,李伊伊唏嘘不已,也迫不及待地将梳子里的秘密说给了他听。
他完全没有她想像中的惊异,不过毫无情绪地回了句:“没想到他是你父亲。”
李伊伊心塞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后来还做了DNA亲子鉴定,的确是。”
“既然所有的恩恩怨怨都化解了就好。”
“幸而你及时回来,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认输了。”
楚天乔抓住他的手问:“认什么输?”
“相信宿命,相信我是个不吉利的人。”
“从我一生出,沈五岳就说我是一个不吉利的人,你离开后我脑子里总是涌出他的话。”
“现在我不是回不了吗?好好的,医院现在怎么样?”
想起与王河有关的那个噩梦,李伊伊脖子有点发烫。
她摇了摇头道:“王河全权管理着,我有一段时间没去了,你累不累,不累今天晚上叫他过来。”
“嗯。”
李伊伊无法从他这个嗯字中判断出他的想法,再次确认:“我去给他打电话。”
看到楚天乔再次点头,拔通了王河的电话。
他的声音温润如常。
半个小时后,王河与查子纱一起赶到了伊天别墅。
“我以为海纳你不要了,把我累得差点没把楚叔叔再拽回海纳。”
楚天乔听到这,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我父亲病好了。”
李伊伊摇头道:“更严重了,你离开的日子他完全将王河当成了你,天天找王河。”
王河笑了笑道:“我得去把他接来,告诉他王河回来了。”
大家被王河夸张的表情逗乐了,楚天乔也跟着心酸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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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楚天乔归来,打电话,通知亲朋好友,这天忙了一天,直到晚上10点半,所有人才散去,安顿好孩子们,伊天别墅进入了久违的安静。
虽然时钟已经过了11点,而她也疲惫得哈欠连天,但李伊伊终于将校区一切事物都处理妥贴。
她想美美的睡一觉,正在冲澡,外面手机响了。
她胡乱地冲了一下后,火速穿好了衣,一看未接来电是父亲李俊义打来的,心咯噔一跳。
如果电话是母亲叶长青打的,或许她不会这么大惊小怪。
因为母亲有好几次都说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按到,10点,11点,12只要她没关机都接到过。
只是父亲年纪越大越发心细如尘,平时打电话给她都会考虑她是不是工作或休息,此时突然来电,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她战战兢兢地回拔了过去。
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再拔了一次,这次接通了。
那边传来父亲忐忑无力地声音。
“伊伊,出事了。”
她预想的没错,家里果然出了事。
“爸,怎么了。”
“知知被人绑架了,绑匪说要100万赎金,我去哪里给他弄100万。”
李伊伊不禁纳闷起来,李知知又不是有钱人,他们家也不是有钱人,绑匪绑架他作什么。
只是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了,他那个家庭条件还不错的女朋友,莫非他们是冲着李知知女朋友家去的。
不管怎么样,得先冷静。
“爸,您别急,绑匪既然是冲着钱去的,知知一定不会有事,我现在就跟天乔说,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会把知知平安救出来。”
李俊义仍不安心:“我不知道要不要报警,我怕他们撕票。”
“爸,不会的。”
挂断父亲的电话,李伊伊即刻往李知知女朋友家赶去。
在一栋豪华的小区里,李知知的女朋友王慧妍打开了门。
她竟然还不知道李知知被绑架一事。
如果是冲着她家来的,她应该第一个知道才是,李伊伊一下子就慌了。
她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她结婚时酒店里的事。
虽然时隔多年,但一直没有找到幕后主使,因而一直挂怀于心。
在王慧妍家坐定以后,李伊伊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到断手幕后主使,王慧妍的母亲顿时脸色大变:“难道是他?”
李伊伊升腾出一丝希望,忙问:“阿姨,您知道。”
“左专一,一定是他干的。”
王母说起了一段往事。
王慧妍5岁那年,不小心将一只花瓶从十楼推了下去,正好砸在了当时正在残杀蚯蚓的左专一身上,砸坏了他的右手。
当时左专一的母亲报了警,因为王慧妍还小,又不是故意的,所以也只是赔了一大笔钱了事。
王慧妍十五岁那年,左专一开始拼命追求王慧妍,王慧妍始终对他不来电,彻底拒绝了他。
没想到他居然不甘心,做出这样的事。
王母讲完叹了口气:“孽缘,真是孽缘哪。”
李俊义道:“不管是不是他,我们先去他家看看。”
李伊伊担忧道:“会不会打草惊蛇。”
她知道养父与养母为了迎得这个儿子付出过多大的努力,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李知知有任何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