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坐在江野旁边,小心翼翼地开口,“江野哥,宋老师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她特意将自己被打的那半张脸露向江野,低声有些委屈地开口,“我今天去找宋老师说了晚上请她吃饭赔礼道歉的事,宋老师拒绝了。”
因为想着要见江野,她特意没有冰敷。
再加上宋可清那一巴掌力道很大,这会儿她半边脸颊都肿了起来。
江野果然如她所料,注意到她红肿的脸颊,“脸怎么了?”
苏暖眼里泛着水光,却强扯出一抹笑,“没事,拍戏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江野眉头微皱,“宋可清打的?”
苏暖没有说话,唇瓣紧抿。
江野眸光冷了下来。
他知道宋可清不喜欢苏暖,却没想到她竟然敢动手。
掏出手机,找到宋可清的电话就拨了过去。
刚响就被挂断。
江野冷着脸,又找到宋可清助理刘佳的电话拨了过去。
这一次电话没被挂断,听筒里传来刘佳小心翼翼的声音,“江总。”
“电话给宋可清。”
刘佳回头,看向坐在后座冷着一张脸的宋可清,手捂住手机听筒,小声开口,“宋老师,江总找你。”
宋可清抬起眸子,朝着刘佳伸手,
接过手机,就听见冷淡的两个字,“过来。”
命令的语气,以及毫不掩饰的强势。
宋可清觉得很累,身心俱疲,声音带上了一丝燥意,“江野,你到底想做什么?”
好不容易下班,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吃顿饭,然后躺着。
可是偏偏有人不让她安生。
“我说了,我不需要她的道歉,我也不会接受她的道歉,我跟她永远不可能和解。”
她看起来很像圣母吗?
别人都要让她毁容,她还巴巴地跑去接受别人的道歉。
江野低沉冷冽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过来,“宋可清,别让我说第二遍。”
电话被挂断,宋可清眉眼低垂,掩住眼里的躁意,将被挂断的手机递给刘佳。
刘佳接过手机,担忧地看着她,“宋老师,江总他……”
没有回答,宋可清拉开车门下车,“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用等我了。”
说完这话,她朝着不远处的库里南走去。
正是吃饭的时间点,周围人已经多了起来,宋可清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
车子在路上平稳行驶,宋可清从后视镜看向后面,正对上江野冰冷的视线。
唇角扯了下,她嘲弄地开口,“江总让我上来,怎么不说话?”
“为什么打人?”江野问她。
宋可清耸肩,一脸无所谓,“想打就打了。”
“宋可清!”江野冷着脸,眉眼间散发着一股戾气。
他可以宠她,对她好。
但不代表她可以对苏暖动手。
“道歉!”语调冰冷不容置喙。
视线扫过坐在江野旁边的苏暖,对上她眼里的挑衅和得意,宋可清眉眼笼上一层冷意,“不可能。”
她回头,视线扫过苏暖,最后落在江野身上,语调嘲讽,“所以,你把我叫过来,不是为了让我接受她的道歉,而是为了让我给她道歉?”
“你打了人,不应该道歉吗?”
宋可清是真忍不住了,她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旁边的苏暖,“我为什么打你?”
苏暖红着眼睛,没有回答,一副被欺负得不敢说话的样子。
宋可清被气笑了,胸口处有细碎的疼痛蔓延开来。
舌尖抵了抵脸颊内侧的软肉,忍着胸口处传来的闷痛开口,“因为你拿鞭子要抽我的脸,所以我还了你一巴掌,怎么,这几个字是烫嘴吗?”
她眉毛微微上扬,话语咄咄逼人,“还是说,我就应该乖乖受了那一鞭子?”
江野神色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她的脸,发现她没有受伤后,心中微不可控地松了口气。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他眉头微拧,偏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旁边的苏暖。
被他这么一看,苏暖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那会儿在拍戏,我不小心,而且鞭子也没有真的碰到她。”
江野眸光晦暗,苏暖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心中有些恐慌。
偏偏宋可清这时候似笑非笑地开口,“好,就当你说的是不小心,那我打你也是为了拍戏,再说了,导演都说好,你这会儿又装出这么一副样子给谁看?”
说完之后,她看向沉默的江野,轻“哦”一声,语气讥讽,“是特意给你的江野哥哥看,好让他逼着我给你道歉吗?”
江野很不喜欢她这副样子,仿佛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见谁都扎。
微微拧眉,“拍戏需要下这么重的手?”
“没办法,我当时入戏太深,情绪上来了控制不住。”
车子在一家私房菜坊门口停下。
宋可清被苏暖这副样子给恶心到。
她看着两人,轻挑眉头,神情嚣张又张扬,“当然,我也确实是故意的,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要不你就弄死我,要不,我迟早弄死她。”
推开车门,下车前看向脸色各异的两人,讥诮道:“您二位好好吃吧!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我怕恶心的吃不下去。”
说完这话,毫不留恋地下车,用力甩上车门,朝着路边走去,打了两出租直接离开。
上车后,她再也忍不住,颤抖着从兜里掏出药吃了两颗。
司机从后视镜看去,看她脸色苍白,额头冷汗直冒的样子,吓了一跳,“你这没事吧?”
宋可清摆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
她没有回海景湾,而是回了酒店。
心脏处的闷痛已经减轻许多,但还是有些不舒服。
给刘佳发了条消息就关了手机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回到了车里,车子浸泡在海水里,她拼命的想要打开车门逃出去,却怎么也打不开。
海水从车子缝隙慢慢渗进来,车厢内也被海水灌满,窒息感扑面而来,身体渐渐变得无力。
她知道这是她死前那一刻真实发生的事情。
也知道这是一场梦,她拼命的想要醒来,可是眼皮却沉重得厉害,怎么都醒不来。
身子控制不住地蜷缩在一起,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耳边传来一道划破天空的惊雷声,周边仿佛有什么屏障被撕开,一股力量涌入体内。
她猛地睁开眼,直直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