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六成,便是六成,我满意的要求,你俩应该也知道。”
“来吧,张爷。”
“哼,上喽。”
张正嶷气势一出,如日中天。
刘客情使用压劲。吴真谛则使用法家之印,二者全力攻去。
顿时,两股气爆开。
张爷打法却变得轻柔起来,微微改变二人的力道方向,二人威力极大的两拳面扑了空,紧接着张爷直接抱起刘客情,重重往地下摔去。
“我去……张爷,你这……”
吴真谛正要出手帮忙。
张爷将重摔到地上的刘客情往他面前一扔,说∶“很多招一直没有,今天试试。”
刘客情疼的直不起来,依旧摆好架势,眼含战意。
吴真谛则为了给刘客情恢复的时间,在其之前便已出拳,只是原本强大的拳法,却被张爷又一次不费吹灰之力的破解。
那拳犹如疾风骤雨般直击而去,却又如泥牛入海般打空了。
张爷的反应速度奇快,身子轻轻一侧,便闪开来。那拳在他的胸膛前堪堪擦过。
吴真谛抬眼看到张正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张爷的两拳诡异至极,看似轻柔,但吴真谛却感觉自己的整只手仿佛被废了一般,剧痛难忍,骨头像是被硬生生扭断了,虽然阵法能够复原伤势,但疼痛,却如附骨之疽,久久不散。
刘客情正要上来。
张爷一个闪身,两拳夹击打刘客情脑袋,嗡嗡作响。
刘客情几乎要晕了过去,有全手一拳,他的压劲果然还是强,张爷不加躲闪,用两肘防复,偌大的身躯还是难免被轰飞退后几步。
“这小子的拳,果然还是太猛了。”
正当感慨之际,吴真谛再次攻来,刘客情也腾身冲来。
三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阵法之内接连不断的响起爆破声。
直到五个时辰之后。
终于结束。
……
“再来,六成力打不得了?!”
“吴真谛,我我帮你拦着。”
“谢谢了。”
……
“不行了,太难受了。”
“呼……叹……”
……
“刘客情,这么晚了就不用做饭了。”
一阵肚子咕咕叫。
“没事,只要你饿,我就做。”
……
“我觉得这样用力会好些。”
“哎,真的耶,刘客情,可以啊。”
“能帮到你就好。”
……
“我说过我要逆天改命,咱俩都是吃苦过来的,一起?”
“嗯,一起。”
……
“出拳!不要瘫在地上不动,我说过后头会轻松些,炼座时间少了半个时辰,这时战又给你们少个时辰,怎么,还不够?”
“上了。”
“上!”
……
半个月后。
那一次练完拳。
刘客情和吴真谛直接累的躺在地上睡了过去。
张爷两肩一边扛一个,给他俩送到床上。“俩臭小子,这次……是不是太猛了点?本来是想着后头再轻松些的,可能是我太心急了吧。”
一直等到次天中午。
“这……几时了,刘客情。”吴真谛推开门,到刘客情屋子里。
刘客情也正巧要找吴真谛,二人推开门时,刚好凑巧的碰了个面,皆是不好意思笑了笑,吴真谛双手叉腰,埋怨道∶“对了,咱俩打六成力的张爷,哎呦,想到就头痛,完全又是挨打呀,要不……咱俩再睡会?”
刘客情呆呆的说∶“桌子上有纸条,张爷叫我们歇一天。”
“啊?我看看,还真是,那……我先再睡会儿,真受不了了。”
“嗯。”
刘客情往床上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开始运转阎魔功。
压劲,力道之强,六成力的张爷也得稍避其锋芒,但能否击中,却是个问题,经络血丝一旦压缩到一处,想再撤回全身,便极为困难,而气术更是不消说,一旦汇于一处,那收回之时,压缩形成的热气,会让刘客情极不适应。
“阎魔功中有言,气游走于身,方乃气数之玄奥,可气本身就是在周身运转,这里所说的,应当是压缩的气,那……很困难,搞不好要些时候,只能先试试了。”
刘客情全力压缩身体的气,使其形成一道如火球一般的能量体,在体内,游走发烫,首先,由双拳作为始发点,两个拳头就像是带上了厚厚的拳套,在拳套里的手握了块火炭,拳套避免了外部疼痛,但火炭却带来了内部的痛苦。
刘客情感受周身原有的经脉,一条条,在原有的基础上,通过经络血丝,使其促成一道能使火球滚动的跑道,其侧截面呈半圆,还要保证足够坚韧。
“鬼修达到的小成,还是不够,体内游走的那团能量对我来说太过于庞大,一旦剑走偏锋,对我来说,反而会造成伤害,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刘客情胸口开始冒出金光,一条小型墨龙在全身环绕,“叾屾的寒冰负责释放寒气,从外部极力降低高温带来的伤害,而临字,则是需要防止那一团气有不受控制的情况,”
旋即,刘客情只感觉体内一阵燥热,那团气所过之处,像是拿一块熨铁,在他身上贴,纵然有寒冰之气,使周围的温度迅速下降,汗水还是顺着脸颊、脊背滑落,整个一闪就湿透了他的衣衫。
刘客情忍着这痛时,全凭意志在顽强抵抗,人在极度痛苦之时,是会忘掉思考的,但他现在不能,他还需要配合使用临字,需要不断改变那团气的运动轨迹,防止其方位出现偏差。
脸上的青筋暴起,他的手竟然下意识的抓紧了被子,虽然两腿还盘着,但静不下来,整个身体像架在火上烤,若不是有仙剑和临字,自己只怕要被这股内力冲爆。
“我……去……呼……”
一团团蒸发的白气,从刘客情的说话的嘴里散出,他的牙咬的咯噔作响,脸上的肌肉不停颤抖,汗水润湿了整张脸。
一颗颗晶莹的水珠,落在他的睫毛上,撑个两三息,便压弯睫毛,滑了下去。
刘客情感觉有使不完的劲,整个人痛苦的不禁随处打出一拳。
砰!!!
“我去,耳朵要聋了!!!”
吴真谛躺在床上被这巨响震醒,整张床都跟着一动,他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拍了拍心脏,撅着嘴说∶“哎呦我去,刘客情干嘛呢?”
推开门,吴真谛目瞪口呆,“啊!!!我的屋子,完啦!!!被……打……开什么玩笑,我一分钱没有,啊啊啊,呜呜呜!!!”
刘客情房间的一堵墙直接塌了下去,连带着整个屋檐,房子半边成了废墟,一块块木头被轰成了渣。
吴真谛身体震然一抖,准备斥责,“刘客情,兄弟我……不对,这……张爷!!!!!!”
吴真谛毫不犹豫的准备往前走去,他眼中所见,刘客情身体化作一团火球,周围又全是寒冰,火与冰,相接之处,化作霭霭白雾。还没走到刘客情面前,自己的双脚也被那寒冰冻住。“刘客情,你可不能有事啊”
“咋的了!”
张爷与虓爷同时赶到。
——“哎,虓爷,您出关了,修为有没有提呀?快看看刘客情。”
——“没有,我这年纪闭关是为了多活几年,他这小子是……”
吴真谛似牵肠挂肚般,担心道∶“哎呀,不管房子了,刘客情怎么办?!”
张爷五官拧在一起,从没见他这么忧心忡忡过,“等,他体内之气在不断变强,这孩子太乱来了,不过我也能感受到,他自己在拼命的稳住这股气,只能希望他自己能稳定下来。”
虓爷严肃的说∶“他这样,这是……有主仙剑,我们将灵力注入他这仙剑之中,助他稳定下来。”
吴真谛听后急不可耐的,直接输送灵力于那条小墨龙身上,“快,张爷。”
“嗯。”
三人合力将灵力输送到仙剑叾屾之中,刹那间,寒气几乎席卷了周围的整座山头。
隔着几山间。
闭目的邱禼缓缓睁眼,身边停绕的飞剑也开始兴奋的颤抖,“你们,叹,难得呀。”
姚赜轻轻拂袖,掠过一排排瓷器,“哈……山底下那四位只怕要傻了,哈哈哈。”
……
白驹过隙,眨眼间,便过了七日。
百余次的冲刷。
那团火焰终于渐渐熄灭。
而里头的刘客情,怎去肉身完好无损,反而气势增强了不少,身体上熔岩的裂纹漫布,也开始慢慢散去。
体内那股极致的灼烧感,终于消失,吴真谛看到刘客情周围火焰消失,无所顾忌,立马踩着碎冰走上去,一堵堵木墙,全是厚厚冰块,脚底下的冰渣子,吱吱作响。
“刘客情,刘客情,没事吧,你对我这么好,不能有事的,咱俩都是要逆天改命的人,听到没有,醒醒啦,我有点……想睡了。”
吴真谛语重心长的说着,只感觉身子一软,便要塌了下去。
只是一只手,忽然将他拉起。
“吴真谛,多谢关心了。”
刘客情拉起吴真谛后,只感觉身体一阵酸楚,微微一动,一声声骨头脆响,又有沉闷,又有清脆,“呼……阎魔功第四重,鬼修之体成,成了。”
天真单纯的眼睛呆呆睁开。
“这……我做的……”
立马低下头看向吴真谛。
——“刘客情,你的……手,好烫啊!!!”
——“不好意思。”
张爷和虓爷相视一笑,悬着的的心总算安稳下来,就立马转为一脸愤闷。
虓爷说∶“刘客情,看看你做的好事。”
刘客情羞愧的低着头,又一脸歉意的站起来,鞠躬说道∶“对不起,虓爷,张爷,吴真谛,这些,我一定会赔偿的。”
张爷突然哈哈一笑,拍了拍刘虓的肩膀,“好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正好明天你虓爷要去珷珗城买些东西,你不妨跟着一起,这房子,叹……反正也是这黄毛小子师父出钱,他可不差这点小钱,至于你想不想让他师父出钱?这是你的事咯。”
“我一定会出。”
张爷目光瞥向吴真谛,说∶“哼,这黄毛小子还挺关心你啊,这九日里,跟咱俩聊了你不少好话,说你什么……”
黄毛小子赶忙打断,“行了,张爷,当面说出来多不好意思啊,所正,我把刘客情当兄弟,跟他在一块,舒服,嘿嘿。”
“谢谢了,吴真谛。”
“没事没事,就是把我担心坏了,屋子……还是要修一下的,不然我师父得骂死我。”
“好。”
“刘客情,你出来。”
……
张爷的拳法,刚柔并济,招招精准,攻防之间尽显大师风范。
而这次他面对的是,刚拆了几间屋子的小子,刘客情。
慕名前来挑战的人自然络绎不绝,包含虓爷和黄毛小子。还有,山下被吵到的一些人呐,本来堵在门口想问个清楚,却被拦了下来,苦等九日,刘客情一个一个鞠躬,一个一个真诚的道歉,并承诺自己一定会赔偿一些东西给大家,众人也只是凑个热闹,谁求个补偿。
现在这场战斗,正式打响。
除了两位对手,所有人都在阵法之外观看。
张爷猛然冲去。
刘客情手化刃,一脚蹬地,烟雾还停留在原处,自己的压劲摊手,以侧掌甩劈向张爷。
“够快呀,小子。”
张爷竟一手护在胸前,没选择躲闪,硬生生的接下后,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往周边甩去。
刘客情虽被这股力量甩飞,却向地面连轰几拳,安稳落地,再次带着一股强力冲来,全身被一股庞大的力量带动,“压劲·爆。”
砰!!!
“可以了,你达到了我的要求,没想到,这么快,你的拳法招数都没有问题,至于日后的打法,需要你自己摸索。”
整个阵法内被内力之气的冲撞,火花四散。
张爷一手握接住刘客情的拳,只觉掌心发烫。
周围的拳气掀起了一阵狂风。
刘客情弯腰拱手道∶“张爷,多谢。”
如此迅速的结束。
虓爷催促大家散了伙。
吴真谛鼓掌佩服,“厉害的,刘客情。”
“谢谢了,吴真谛。”
……
次日。
吴真谛还在苦苦训练。
而刘客情则在逛山头。
——“老先生要赔排骨肉,您呢?”
——“舒服的躺椅。”
——“好,我一定带到,您要?”
——“带盘象棋。”
——“嗯。”
——“再见了,真的不好意思,小子记下了,到时候一定买。”
“接下来,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