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巍将手抽出来,抓住明姝的手:“夫人替我丈量一番。”
那触感柔软之中带着坚硬。
明姝甚至伸出两指捏了捏,不似她的绵软,便不稀罕了。
就在收手时,手指从那顶上划过。
晏巍瞬间绷直了背。
霎时间变得危险起来。
明姝察觉到了,可是晚了。
晏巍如同一匹孤狼,看中的猎物怎么能叫她逃了。
明姝,也是想的。
半推半就间成了好事。
可这么久了,明姝再次恢复了最开始的状态。
叫晏巍历经了艰险。
陵合府的一草一木都显得格外亲切。
明姝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日,晏巍何时走的都不知道。
撑着酸痛的身子起来,巧云送来了洗漱的水和早膳。
连妈妈道:“公子走时特意吩咐了,让姑娘醒后去百粮铺一趟。”
百粮铺是明姝手上的铺子,晏巍让她去,却没交代去做什么。
明姝点头:“我知晓了。”
用过了饭食明姝回屋子特意给自己重新变了张脸,戴上帷帽出府了。
晏巍特意留了几个身手好的暗卫,明姝都带上了以防万一。
百粮铺在陵合府东街,离晏巍准备的这个宅子不远。
明姝去了,亮出了牌子,掌柜的会意,将明姝带去了后院。
“苏姑娘,将军交代我将这个给你。”
明姝接过。
“这是?”一张白纸。
“上面写了将军的几个藏粮之地。”
明姝懂了,不过晏巍将这个给她,难道是想让她看护好这批粮草?
“他还交代了什么?”
“将军说苏姑娘拿到了就知道该如何做了。”
掌柜的暗忖,从未听说过这苏姑娘,将军怎么好端端将这么大的事交给她?
可掌柜的也不敢反驳。
密信是直接传到掌柜的手中的,连晏巍都知道得不全。
明姝将匣子收好。
正出了铺子,明姝好似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再仔细看去时又没了。
转头好巧不巧正面遇上了董莠,那面上愁云密布,眼圈微红。
明姝与她有过节,是以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与她对上。
可偏偏董莠没长眼睛,径直撞了上来。
明姝揉着肩,等着她道歉。
董莠蓦的蹲下哭了起来。
明姝好生无辜,她才是被撞的那个。
清了清嗓子:“喂,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董莠光顾着哭了,哭得直抽抽,也不知道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明姝犹豫了片刻,见她身边只战战兢兢跟着个小婢女,也没带侍卫。
陵合府最近时日到底还是人心惶惶,就怕那等亡命之徒,两个女子独自走在街上,无疑是肉馍馍。
小婢女颤着蹲下:“姑娘,咱们还是回去吧。”
董莠一抖,哭得更大声了。
明姝来了兴致:“你家姑娘这是受什么委屈了?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还能开解开解她。”
小婢女有口难言,不敢将董莠的私事擅自说出来。
而董莠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我爹娘要将我送去给人做继母,我的命好苦啊!”
明姝惊,这前后不过大半年,怎的董莠就落到这个地步了?
“为什么?”
“因为我大哥做错了事被人抓住了把柄,那人要求我进门,不然就把这事散播出去,我,我好惨啊,那人的长子就比我小两岁……我不活了。”
明姝艰难地看了一眼董莠,好好的姑娘谁想做那继室,更何况对方还有个这么大的长子。
“你……”明姝嗓子有些难发出声。
她本想让董莠放宽心的。
可作为女子而言,这就是一辈子的事。
“你大哥做了何事,何至于心虚到这种地步?”
“他,他……哇……”董莠又开始哭了起来。
蹲得累了,朝后一倒,小婢女接住,董莠闭着眼继续哭。
明姝心中还怪不是滋味的。
“你哭又能怎么样?左右受伤的还是自个,既你父母做了决定,这便不是哭两声就能解决的了。”
据她所知,董家对董莠不差的,可为何会受制于人。
明姝觉着这里面恐怕是个很大的故事。
董莠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明姝摇了摇头,准备离开了。
不过寸步难行,低头一看,董莠紧紧抓着她的裙裾。
“你放手。”
“我……嗝……我不放。”
明姝无奈:“你想怎样?”
以前的董莠娇纵了些,可也比如今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来得好看,明姝移开眼。
“你我素不相识,我也帮不了你。”
“你能不能带我回家,我没地可去了。”
这……
明姝也不知该不该说董莠心大了。
她们不过才见第一面,她就敢跟着人回去。
蠢得如此无可救药。
“我凭什么带你回去?”
董莠可怜兮兮地抬起红彤彤的眼:“求你。”
最终明姝还是将人带了回去。
连妈妈和巧云脸上闪过一丝不解,很快又消失不见。
明姝让巧云打来了水,又取了一张帕子递给董莠:“擦擦吧,难看死了。”
董莠这会冷静了许多:“谢,谢谢你。”
明姝额角隐隐作痛。
“可先同你说了,若你家里的人找来我这里,别指望我会帮你。”
董莠眼睛又是一红:“我知道。”她没地可去了。
原来离了董家,她一无所有,连个暂时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董莠多看了两眼明姝,嘟囔道:“我怎么感觉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明姝似笑非笑:“梦里吧。”
“巧云,带这位姑娘去客房。”
董莠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外走,突然道:“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我叫董莠,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
明姝温声:“苏茗。”
董莠点点头,这个名字她没听过,想来确是没见过。
董莠随着巧云走了,明姝才取出那小匣子。
再将里面的白纸取出:“连妈妈,你去将蜡烛点上。”
明姝听过这样的传信手法。
不多时,白纸在烛火之上显现出了字。
几个地名赫然传入明姝眼中。
“这地,不是在惠州吗?”
明姝琢磨着晏巍着人告知她储备粮草下落是为了什么。
惠州啊,那还是吕姐姐的家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