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泽炎说完,拉开车门钻进车里,一脚油门离开了公司。
冶枣跟凉军看着离开的车尾,快步跑到路边,伸手招下出租车。
“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不说话点点头,加速尾随而去。
贰泽炎看向花一梦,轻声问道:“为什么要分给他们钱?”
花一梦轻轻叹了口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想快点摆脱这一切纠葛。”
贰泽炎心疼地望向花一梦,看着她一脸的无奈开口问道:
“下面你准备怎么办?需要我帮忙吗?”
花一梦轻咬下唇,那对桃花眼透出一片迷雾。
“我明天需要回一趟老家。”
贰泽炎双手紧握方向盘,内心一颤,花一梦走了,他的心又该怎么安放?
“需要我陪你吗?”
花一梦扭过头,大眼睛闪着光,咬了下红唇,摇摇头道:
“不用了,可能我回去就不会再出来了。”
贰泽炎的手一颤,一抹晦暗充斥眼底。
“好,我帮你订明天的票。”
花一梦看出贰泽炎的不舍,更明白他的痛苦,举起手机安慰道:
“一切都是未知数,也许...,我们电话联系。”
贰泽炎点点头不再说话,专注开车。
到了酒店,两人站在酒店门口,气氛压抑而沉闷。
花一梦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今天谢谢你,真的。”
贰泽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客气,我出去一趟,中午来接你一起吃饭。”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沉重的镣铐。
花一梦望着他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
走进房间花一梦拿出手机,对着屏幕发呆,她不知该怎么跟母亲说,她这几年的经历。
沉思良久,颤抖的手在键盘上敲击一串数字。
犹豫良久,她还是拨了出去...
“喂,谁啊?”
听筒传出既熟悉又不耐烦的声音,她停顿一下颤抖着嘴唇开口:
“花劫,是你吗?”
花一梦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她听出那是弟弟的声音。
“我草,姐,是你吗?”
听筒爆出一句粗口,接着花一梦听到咚咚跑步的声音。
“妈,我姐打电话了...”
花一梦哆嗦着嘴唇,握手机的手指不停颤抖,泪水泉涌而出。
“小劫,你说什么,声音大点,我听不清楚...”
听筒传出沙哑有气无力的女音,好似听力不佳。
“妈,我姐打电话了...”
花劫的声音变成大吼,让花一梦听的耳膜嗡嗡作响。
“哦,你姐,什么?”
花一梦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大哭出声,她此刻的心情恨不能生出双翼。
“妈,我是小梦...,您还好吗?”
花一梦捂住嘴,止住哽咽,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小梦,小梦,是你吗?你还活着?你个死丫头,这么些年你跑哪里去了?怎么不跟家里联系?”
花一梦听到原本沙哑有气无力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几个度,好似看到了莫大的希望。
“妈,我是小梦,明天回去看您...”
花一梦只说出一句话,嗓子堵的难受,再也吐不出字来。
“小梦,是你吗?声音大点,我听不清楚...”
听筒传出母亲发颤着急的声音,不过几秒,话筒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接着传出花劫的声音。
“姐,你现在哪里?妈因为找你眼睛哭瞎了,耳朵也失聪,所以...”
花一梦再也绷不住,无力瘫坐在地上,脑袋一阵眩晕。
“姐,姐,你在听吗?”
花劫在话筒里大声喊,花一梦捂住嘴,狠狠咬着大拇指,她嘴唇哆嗦着,不知该说什么。
“在听...”
她艰难吐出两个字,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眉头拧成一排疙瘩。
“你赶紧回来看看妈,赚到钱了带妈去医院看看,她身体极差...”
“加我微信...”
花一梦再也忍不住,吐出几个字果断挂了电话。
支起身,踉跄着脚步冲进卫生间,低下头对着水龙头一阵浇。
直到她有些清醒,才关了水,头发上的水一滴滴打湿了衣服。
她睁开肿胀的双眼,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下唇更红了,那是血染红的。
她擦拭一下头发,跌跌撞撞出了卫生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接受了好友申请,接着一条语音消息发过来。
“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有钱吗?”
花一梦没回消息,直接点开转账框,输入密码。
没过两秒五万元就被接收,她敲击键盘打出几个字。
“带妈去医院看病...”
花一梦紧紧盯着手机屏幕,过了几分钟才收到花劫的一条语音:
“放心...”
退出对话框,花一梦躺到床上,失神的双眼空洞望着天花板。
一阵敲门声响起,让她一颤,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贰泽炎第一眼看到花一梦的表情,吓了一跳,他挤进房间关上门,一把拉住她问道:
“告诉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花一梦摇摇头,想挤出一个微笑给贰泽炎,却挤出两行清泪。
贰泽炎楞楞站在原地,盯着花一梦湿漉漉的头发,伸出手抓住女人双肩。
“说啊?到底怎么了?”
贰泽炎望向花一梦肿胀的双眼,不说话,跨近一步,一把拥住她。
花一梦浑身颤抖,把头埋进男人的怀里,泪水悄无声息的流出。
贰泽炎手抚上她除了骨头就是皮的背,一种冲动涌上心头,他带着粗重的呼吸,俯下头寻找花一梦的唇。
那两片红唇柔柔凉凉,带着颤抖,他不想再温柔的贴着,去探寻更深的领地。
花一梦感受到男人的动作,想要拒绝,柔软的舌尖已缠绕在她口腔。
“不...”
花一梦一把推开贰泽炎,浑身上下,唯有唇是她最干净的地方。
冶夫粗暴,什么地方都肆意的侵略过,唯有她的唇从未被占有分毫...
贰泽炎尴尬站着,不知所措,他很渴望又不想强迫,他知道花一梦受到过暴虐。
“对不起...”
贰泽炎吐出几个字,转身进入卫生间,他需要凉水浇灭已涌出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