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站出来的,还是小宋氏,她拉了自己男人一把道:
“这怎么能行,这是我们林家的粮食,怎么能给外人?”
小宋氏说完,看向身后的村人,想着大家附和她。
可是没想到非但没人附和,反而大家脸色都很是难看。
梨花村是个杂姓村,他们村的人,互相之间没什么多大的关系。
所以比起刘家人,他们更是外人。
小宋氏见没人附和,就拉林青茂:
“孩子爹,你说是不?”
林青茂嘬了嘬牙:“你三婶说的也没错,那个......”
林杳杳打断:“三叔,三婶欺负我和娘还有楚宴的时候,你从来没护着过,我看那个黑棍子,你还是还给我吧!”
林青茂立即抱紧了电击棒,往后退了退:
“三叔都听杳杳的,你三婶就是瞎说。”
“有你什么事?”他一把将小宋氏扒拉回来。
小宋氏不悦,瞪了自家男人一眼。
“我说的哪错了,她林杳杳姓林,发现的粮食自然就是我们林家的。”
林杳杳不想和小宋氏扯皮,而是看向村里人。
李村长最先站出来道:
“杳杳啊,粮食是你发现的,自然你说了算。”
“我们同村的,没啥关系,你都这么帮我们,更何况刘氏族人还是你外祖家?”
“哪有不管亲人反而帮外人的道理。”
李村长此话,是在点村里的人。
原本心里还不舒坦,有些意见的人,瞬间低下了头,什么话也没说。
毕竟村长说得对,人家自家人都顾不过来,凭什么管他们这些毫无血缘关系的。
很快,村里有人道:“杳杳丫头啊,你说的算,我们没啥意见。”
“对,我们没意见,都是逃荒的不容易,总不能不管自家亲戚。”
林杳杳终于露出笑脸,她这一路,没有白护着大家,为大家做那些事。
如果他们真的提出反对的意见,可就真的寒了心了。
以后想让她再拿出什么,那绝对不可能。
林杳杳看向刘姥爷:“姥爷,族长姥爷,这些粮食你们都装车上去,别舍不得吃。”
“我们还得走老远了,没力气怎么赶路?”
刘族长过来道:
“杳杳丫头啊,你姥爷没白疼你!”
“族长姥爷代表族人,谢谢你了。”
林杳杳摆手:“可别,都是我的亲人,哪有不管的。”
刘家人刚将粮食搬上板车,值守的人突然道:
“有人来了,还不少。”
大家立即护在粮食旁。
将老人和孩子也围在中间,男人和少年们手中拿着武器,警惕的看着来人的方向。
楚宴带着人打头,拿出望远镜张望。
楚宴道:“是那伙山匪,大家警惕。”
但是楚宴没说的是,那伙山匪也是大包小包的,赶着车。
状态和他们这伙人有点像。
趁着最后的一点光,大家终于看清了。
武大打头在前,身边是宋九。
后面是几辆骡车,还有马车,应该是不知道打劫的谁的。
车上满满当当的拉着好些东西。
近百人的队伍,几乎都是男子。
中间仅有很少的妇人,也有几个孩子。
应该是山匪的家人。
他们在距离梨花村人几十米远的距离停下,大家便开始收拾,似乎是要安营扎寨。
楚宴看着他们,武大也看向他,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那波人开始做饭,他们这边,楚宴也道:
“大家抓紧休息,值守的再增加几人,警惕着些。”
李村长道:“要不,我们再往前走走?”
林青山也道:“也是,我们再走走吧,距离远一些,有什么情况,还有缓冲时间。”
大家便又重新归拢好东西,往前走了几百米这才重新准备休息。
而那波人,依旧没有动。
前半夜,楚宴悄摸摸的去探了武大一行人的情况,见没有什么动静,这才回来休息。
林杳杳和刘氏躺在一起,刘氏跟她讲了姥爷一家的情况。
林杳杳听完,就蹙着眉心里想着:
秋月表姐,预知梦?真的只是预知梦?
林杳杳借着火光,往刘秋月的方向瞅了瞅。
并没看出什么异样,干脆也睡了。
林杳杳一觉睡到天亮,大家伙都开始忙活做饭了。
她坐起身,眨巴了两下眼睛,缓了缓神,抬眼刚好看到不远处正在帮忙做饭的刘秋月。
想起昨晚娘说的,她就多看了几眼。
刘秋月似乎是察觉到了,往这边看来。
对上林杳杳审视的眼神,她微微蹙眉,立即离开了视线。
林杳杳也蹙眉,但什么也没说。
吃饭的时候,小宋氏发泄似的多吃了两碗,还道:
“自己吃都不够,还给别人,娘,您快多吃点。”
“白平白无故的,我们的粮食都到别人肚子里去了。”
老宋氏也填满了碗饭,对小孙子道:“平哥儿,以后可不要学你大堂姐,胳膊肘往外拐。”
林朝平性格还没定性,教他什么他就学什么:
“大姐姐不孝顺奶,不听奶的,不是好孩子。”
“丫头片子早晚要嫁人,还拿我们家的东西给别人,就应该赶出去,卖了。”
林朝平在学小宋氏昨晚睡前叨叨的话。
只是他刚说完,还一脸求夸奖的样子,却换来林青山的呵斥:
“平哥儿!小小孩子竟然这般不知道感恩,这就是你爹娘教的?”
“三弟妹,杳杳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插嘴。”
“如果吃撑了,以后自己找粮食吃,杳杳拿回来的,你最好一口都别动。”
“还有,刘家人是我岳母家,谁敢挑事,就休怪我不客气。”
林青山说完,便起身离开这边。
刘氏看了看婆母和三弟妹,满眼的寒心,也走了。
林老爷子冷哼一声,放下碗筷:“吃什么吃,吃东西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林老爷子一发火,老宋氏和小宋氏都怂了。
陶氏收拾碗筷,凑近刘氏道:
“大嫂,你别介意,娘和三弟妹就那样。”
刘氏道:“我知道,只是觉得这人啊是真的不知足。”
“如果没有我杳杳,大家能活到现在?能有这些粮食吃吗?”
“杳杳为大家做了这些,却不被自家人认可,只是心疼孩子罢了。”
陶氏也道:“三弟妹说话确实过分,孩子也都给教坏了,幸好阳哥儿整日跟在大哥他们身边,三房还有个明事理的。”
妯娌两人一边收拾,一边说话。
林杳杳见三婶看自己不惯,自己也就决定不再惯着她了:
“三婶,你整日只吃不干活,不觉得亏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