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飒一脸不耐烦,抬脚踢出去。
白莲花在空中划了个圈,衣裙散开,扑通落地。
罗石泉扑过去,抱住李桂霜,对周飒怒吼道:
“你这泼妇,干什么对她动拳脚?”
原主对他一直温顺服从,哪曾像今日这般彪悍?
罗石泉看着眼前娘子,脖子上满是鲜血,眼神冷漠中带着锐气,他心里突然有些慌。
“动拳脚?你想卖了南瓜和香瓜,我还没跟你们这对狗男女动刀子呢!”
罗石泉你你你,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来。飒娘今日这是咋了?中邪了?
……
田埂上跑过来一个男娃。
“娘,罗叔,你们快回去看看吧,妹妹她不行了,晕死过去了!”
李桂霜嗷地一声,从地上爬起来飞奔而去。
罗石泉一跺脚,恨一声,拔腿也跟着去了。
周飒哼一声。渣男贱女,算你们跑得快!
“娘,你没事吧?”
南瓜小心翼翼地问,娘刚才摔一跤,后脑勺上破了好大一个洞,血流了一地,看着好吓人!
香瓜含着手指头,眼泪汪汪地抬头看着娘,没娘的娃好可怜,她可不想娘死!
周飒摸了摸南瓜头顶,弯腰抱起香瓜。
“我没事,不用担心。咱回家。”
声音有些沙哑,与娘往日说话的口气也不太一样。
不过南瓜没往心里去,娘肯定是被爹给气太狠,嗓子都哭哑了。
回到家,周飒有些饿。在末世他们随时补充营养液,早就失去饥饿感。
这会儿,肚子里空空的,前胸后背贴一起,空荡荡,肚子里要着火,难受。
“你们也饿了吧?”她进灶间去翻找吃的。
“娘,家里没粮了……”南瓜小心翼翼地说。
存粮都卖了给刘喜妞买药。
今儿个早上,爹把家里剩的那点米面,几个鸡蛋都拿到老屋去了。
下蛋的老母鸡,也抓了过去,说是要给刘喜妞吃了补身子。
后来又跑回来,说要卖了他们去镇上买人参。
周飒啧一声,这原主父母,眼光可真是差啊!怎么选了这么个女婿?
她不是原主,没觉得伤心。
只觉蠢货蠢出天际,简直让人恶从心头起。
周飒表示,饥饿让她很烦躁!很想拍死某个人!
她抬眼看向村外连绵群山,鼻翼抽动,闻到植物清香,还有野兽气息。
周飒牵起两瓜,往门外去。
“娘,我们去哪?香瓜好饿……”
“乖,娘带你们,去找吃的。”
周飒摸了摸香瓜小脑袋,放柔了声音,安慰她道。
末世人类早就没有母胎孕育,也没有家庭与亲人。
周飒活了三百年,经历了四次休眠重组,机体复活。
一直独来独往,过着无所不能却无聊至极的生活。
如今凭空多了两个小萌娃,真说不清什么感受。有些惶恐,还有一点新奇的温暖感。
尤其是两个孩子紧紧抱着她,把她当唯一依靠的时候。
这滋味,还真是让人心里酥酥麻麻的。
母子三人沿着山涧往里去,水流清澈见底。周飒突然停下脚步,招手叫南瓜:
“快看,那水里是鱼吗?“
南瓜拉住娘亲,不让她下水。
这山涧看着浅,很多地方覆盖着浮沙。还有岩洞坑,深不见底。
这鱼可不容易抓,不然早成村人饭桌一道菜了。
周飒激动坏了,摆手叫南瓜别动,脱了草鞋,慢慢下到岩石上。
她在末世,不出任务时,最喜欢一项消遣:
进入休眠状态,让AI生成各种远古时代虚拟场景,在里面活了一世又一世,乐此不疲。
其中有一世是在东海边做渔民,捕鱼结网啥的,周飒可在行了。
可惜是虚拟技能,现实里抓活生生的鱼,还是头一回。
她凝神屏气,五指张开,快如闪电般,嗖地入水,再缩回来,一条胖头鱼在她魔爪里摇头摆尾。
周飒得意地哈哈大笑,南瓜目瞪口呆。
“娘亲,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香瓜摇头摆尾地,直拍手欢呼道:
“娘亲好棒,娘亲好棒,有鱼鱼……”
周飒被夸得不好意思了,挠挠头心道,这算啥。等娘身体养壮实些。再攒点武力值,召唤点异能啥的,进山打头老虎给你们玩。
“去,弄根草绳来。“南瓜忙不及地去薅茅草,搓草绳。
周飒又连着抓了几条,过足了瘾,才用草绳将四五条鱼串起来,吊在山涧浅湾处。
她找了个水草丰茂的低洼处,将背篓放进去,土里挖了几条虫子,弄碎了扔到水底。
用石头压住篓口,才拍拍手对南瓜香瓜说:“走,去打些野味去。”
这后山没有猛兽,不过野鸡,野兔子不少。到了一片密林处,周飒把香瓜放下,让兄妹俩在庇荫平坦处呆着。
“别出声,娘去给你们打肉肉吃。”
南瓜满脸狐疑,娘是要打猎?她一没弓箭,二没刀斧,拿什么打?
香瓜用力点头,肉肉啊,好多天没吃了!她都流口水了!
周飒捡了几颗石子,掂了掂,太轻太重的都不要。
往林子里快速穿行数丈,蹲下身来。
草丛茂密,周飒身形娇小,蹲下来几乎看不见人影。
须臾,几只灰兔子蹦跳着从草丛里掠过。周飒手一抬,石子嗖嗖嗖飞出。石无虚发,兔子应声而落。
周飒起身,拎着几只野兔耳朵,回到南瓜兄妹身边,野兔被石子打晕,并没有死。
“哇,它好可爱啊,娘,咱们别吃它吧!”
有一只是幼崽,香瓜把毛茸茸的小兔子抱在怀里,有些舍不得。
“你喜欢就留着,娘再去找找野鸡。”
话还没落音,人已经在数丈外。野鸡炖蘑菇,是传说中的美食。
半炷香后,周飒拎着两只野鸡回来,又去山涧边,把竹篓捞出来。
好多鱼!母子三人满载而归。
沿途挖了些芋头野生姜,摘了些野葱和紫苏叶子。
回到家,兔子剥了,做了一道酱爆兔。
鱼用油煎了,地里拔了根萝卜,炖萝卜丝鲫鱼汤。
野鸡和干蘑菇一起铁锅炖,喷喷香。
没有主食,山上挖的芋头煮一盆。
娘儿几个吃得正香,院门哐当一声。
渣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