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洁和袁梅走出陆家,看热闹得七嘴八舌,这陆家过两天办宴席,这新媳妇儿到底是谁呢?
陆红兵听说陆家的事情,牙根一咬,陆云浩和陆砚书两个兔崽子,给别人一人一颗人参,他这个当叔得赔了夫人又折兵,啥也没有捞着。
气得他呼呼吃不下去饭,晚饭也是简单的吃了一点。
“二牛,你媳妇儿鸡汤炖得怎么样了?”
厨房里,刘山杏盯着炉灶上的鸡汤咽口水,为了抢回钱,公公这是下血本了,直接给他们几个白面馒头就行,为什么要炖老母鸡汤。这只鸡可是下蛋鸡,没有了,每天就少捡一个鸡蛋。
陆二牛催着刘山杏快点把鸡汤盛出来,别误了爹的大事。
“急什么急啊,也得等着肉熟了,”刘山杏四处瞧瞧,拉着陆二牛过来,指了指灶台旁边的小洞里,悄声道,“我藏了一个鸡汤,晚上咱们偷摸吃。”
陆二牛瞅过去,吃了两顿咸菜,他嘴里淡得不行,听说媳妇儿给他留了鸡腿,笑呵呵地点点头,嘱咐她再多留几块鸡肉在下药。
刘山杏点点头,外面王春苗瞅着老二家两口子在厨房里嘀嘀咕咕,凑过去听到他们在打鸡肉的主意,在他们身后说道:“好啊,老二,你们这样做,我去告诉公公。”
刘山杏急忙拉住王春苗,“老三家,要不然分你点。”
最后,一大碗鸡汤分得只剩下零星的几块肉,刘山杏端过去的时候,陆红兵看也没看,让陆六花送过去,“六花,你那两个堂哥以前最疼你,你去把这碗鸡肉送过去,好好和他们说说,看看能不能不让咱拿钱了,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
陆六花性子软,在家里属于边缘性人物的存在,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吃力不讨好的活全是陆六花一个人的。
一旁,陆五花盯着那一碗油花花的肉,咽了咽口水,抢先一步过去,“爹,还是我去吧,”趁机可以在路上吃两块。
陆红兵看着她一副嘴馋的模样,没让陆五花去送,要是让那个这丫头偷吃几块,躺路上,他们的计划可就白费了。
“让六花去。”
在陆五花的瞪视下,陆六花上前端起鸡肉,陆红兵交代她几句,她才出门。
——
陆家,沈淼淼在厨房熬药,陆砚书在做饭,林初夏陪着陆景瑶在外翻花绳,她眉头蹙着,她从没有玩过这种东西,乱七八糟,一会儿绳子直接打成了死结。
陆砚书过来,适时地解救一下她手上的绳子,告诉她如何玩,“初夏,是这样翻。”
温润的双手附在她的柔软的小手上,很快林初夏玩明白了,“陆砚书,我会了。”
他们玩得开心的时候,敲门声响起,陆砚书走过去开门,看到是陆六花,让她进来,“六花,你怎么过来了?”
“砚书哥,我爹让我给你们端一碗鸡汤过来,”陆六花拼命地把自己的视线从鸡汤里挪出来,“砚书哥,你把鸡汤倒出来,我拿着碗回去。”
陆六花站在门口,闻着里面飘出来的香味,这香味比鸡汤都要好喝。
林初夏看着一个小姑娘在门口和陆砚书嘀嘀咕咕,难道又是他的青梅竹马之一,走过来盯着陆六花,小小的个头,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瘦巴巴的脸上一双大眼睛灵动地眨着。
“不用,你们端回去吃吧,”陆砚书对于陆红兵的突然示好并不领情,昨天两家闹得不愉快,今天突然送鸡肉?家家户户的鸡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能下蛋的留着下蛋,不能下蛋都是送去县城卖掉。
“砚书哥,你吃吧,我爹说,你们不收下,我回不了家的,”陆六花可怜巴巴,陆红兵很可怕的,她最怕她爹了,不高兴的时候,打她骂她的,嫌她是个女娃子,没脑子。
陆砚书点点头,让林初夏去厨房拿一个干净的碗,陆六花盯着林初夏的背影,好奇问道:“砚书哥,这是你结婚的对象吧,长得真好看。”
听说,她家里父母对她也不好,很有勇气和父母吵一架,陆六花不敢,她要是犟嘴不听话,陆红兵的鞋底子直接拍在她嘴上。
陆红兵每次生气,都会骂她扫把星,要不是为了生她,她娘也不会死得早,家里少了一个伺候人的。
陆红兵骂着,她就听着,陆红兵打着,她就挨着。
陆砚书点头,“嗯,这是你嫂子,还有几天就办酒席,你过来吃席。”
陆六花眼睛亮亮的,吃席就有可能吃到肉,但家里那么多火,“砚书哥,我可能来不了,我要在家里干活。”
陆砚书挺心疼这个堂妹的,陆红兵和那几个堂哥、堂弟可恶,但是陆六花从小到大挺听话,小时候就是他们后面的跟屁虫。
林初夏拿着碗过来,顺便抓了一把糖递给陆六花,“奶糖,换你的鸡肉。”
一物抵一物,互不相欠,况且,碗里就没有几个鸡肉,端了一碗鸡汤,这是啥意思?
陆六花收了大白兔奶糖,这东西她见过,但是没吃过,“谢谢嫂子,”拿着碗,小跑回了家。
桌子中央,放着刚才的那碗鸡汤,孤零零的几块鸡肉,还是不好的鸡架骨,沈淼淼皱眉问道:“偷吃了?”
陆砚书摇头,解释道:“嫂子,这是堂妹送过来的?”
堂妹又是谁?
陆云浩给她解释一下,堂妹是陆红兵家的孩子,家里四个儿子两个女儿。
沈淼淼点头,挺能生,不过,能生是这年代的特点,家家户户需要劳动力,生多了劳动力也就有了,他们喜欢还特别喜欢多生儿子。
不过,总感觉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陆红兵为什么给咱们送鸡汤啊?好怪啊!”
“六花说,陆红兵想缓和,咱家和他家的关系,那300块钱能不能不要了,”陆砚书解释着。
沈淼淼咋舌,一碗鸡汤抵300块钱,这鸡汤挺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