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距离温夏暖最近的霍珏朝着她那边看了一眼:“温知青,怎么了?”
温夏暖心底乱糟糟的,这弹幕从来都不会说谎骗她,可要是让她当着霍珏的面把事情给说出来,她此刻也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胖婶陈叔,还有陈艳芳也都朝着她看了过来,温夏暖笑盈盈的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这不是吃到一个辣椒了吗?真是辣死我了!”
她挥了挥手,众人也都是笑了笑。
霍珏却打量了温夏暖几眼,她那反应不相识辣到的,反而有些像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这顿饭众人很快就吃完了,胖婶主动提出要洗碗被霍珏给拒绝了。
陈叔喝酒喝多了,陈艳芳跟胖婶搀扶着他回去。
温夏暖关上院子外的门,心事重重的往回走。
霍珏目光落在温夏暖的身上,他打量着温夏暖,眼底里带着思绪:“温知青,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刚才她的不小心,不像是故意的。
温夏暖抬头跟霍珏对视了一眼,她抿了抿唇:“霍珏,我无论说什么,你都相信是吗?”
霍珏点头,神色认真:“温知青,那是当然了!”
温夏暖抿了抿唇,在心底思考片刻后,开口道:“我们村子里是不是有一条河道跟咱们的农田很近?”
霍珏点点头:“那条河没有带你去看过,温知青,你自己去过了?”
温夏暖心底里很紧张,她总不能告诉霍珏是弹幕说的吧?
这种不切实际的话,她就算说了,霍珏都不会相信。
她思考片刻,语气都跟着弱了一些:“我要是做梦梦到的,你信吗?”
霍珏一怔,温夏暖垂着脑袋:“你看到这窗外的雨了吗?我梦到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下雨,而且雨势不小,河道里的水排不出去,直接就把水倒灌进了田里。”
温夏暖说完话,一直都没敢抬头看向霍珏。
霍珏能听出温夏暖声音里的颤抖,他神色认真,温夏暖勉强克制住了惶恐的心思。
“霍珏,你相信我说的这番话吗?”
霍珏心底有些怜惜温夏暖,无论她是从哪里知道的,他都无条件的相信她。
“你要是不信我说的话,你可以看看这俩天到底会不会有大雨下来。”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霍珏,霍珏思考片刻,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我相信你。”
他目光灼灼,这件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们首要做的就是疏通河道。
霍珏心底里想了许多,温夏暖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霍珏,你相信这一点,可又要怎么跟他们说?”
村民们可不会像霍珏似的相信自己,温夏暖目光灼灼的瞧着他,霍珏思考片刻,这才道:“我有我的打算,你用不着担心。”
温夏暖一愣:“你信我?”
霍珏点点头:“不然呢?”
他瞧着温夏暖:“温知青,我让你说话,就代表我相信你。”
温夏暖只觉得心口涨涨的,她抬头对上了霍珏充满信任的眼神,居然莫名就想落泪。
“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温夏暖想要拒绝,可霍珏的眼神里却布满了坚持,她点点头,自顾自的往回走。
经过霍老太太的房屋时,温夏暖的脚步一顿,她没想到霍老太太会专程在门口坐着。
这看到了,不打一声招呼也不太好。
“霍老太太。”
霍老太太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眼神里的情绪波动十分明显:“温知青还没走?”
“你可真是好手段,惹得珏哥儿如今像是你身边的一条狗。”
温夏暖眉头一皱,霍老太太嗤笑一声:“怎么,听不下去了?”
“霍奶奶,霍珏再怎么说也是您的孙子,您有必要这么说他?”
温夏暖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得老太太不开心了,她脸一沉,转身就往屋内走了进去。
她站在原地,也不知道那句话得罪了霍老太太,总归没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她让大队长给她重新找份人家住着就是了!
温夏暖回到屋内,躺在了炕上,听着外头下雨的声音,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这河水倒灌,也不知道霍珏能不能解决。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仍旧是灰蒙蒙的,那雨下的不见变小,反而还有些越来越大的趋势。
温夏暖打了个哈欠,推开房门,看向屋外淅淅沥沥的雨。
她其实不怎么喜欢下雨天,潮湿,沉闷。
温夏暖靠着墙壁一步步的往前走,却没想到会听到李梅的声音传来:“妈,霍辰道歉也道了,怎么霍珏还要让大队长上报去镇上?现在好了,霍辰的国营单位要把他开除了!就连谈好的姑娘都说不定要黄了!”
“霍珏,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了?”
老太太目光落在霍珏的身上,他表情沉默,一言不发。
站在屋外的温夏暖一时间留下不是,不留也不是。
她怕屋内的众人发现自己,可又怕自己这会儿走了,霍珏会被欺负。
她迟疑的目光里夹杂着不安。
“奶奶,我说了,不可能会同意。”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老太太:“霍辰的工作丢失是自找的,他要是好好的做他该做的,又怎么可能会沦落成这幅样子?”
“霍珏,你是哥哥,即使霍辰做错了事情,那也是跟你道歉了的!你有必要一直都抓着他不放吗?”
李梅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霍珏眼底里也带着冷:“那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霍珏不管背后的其他几个人都说了什么,打开门就走了出来。
温夏暖站在廊檐下,下意识的就要躲。
偏偏霍珏的身姿卓越,早已经看见了温夏暖的身影。
他快步走了过去,温夏暖尴尬的停下脚步,朝着霍珏挥了挥手:“早上好。”
她干巴巴的笑了笑,霍珏目光落在她身上,嗤笑了一声:“温知青,你都听到了?”
温夏暖没想到他这么直白,这所有的话,在此刻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