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去了沈氏房间,她忍不住扬起的嘴角,“娘,没事了,放心吧,好好休息。”
“好,你回来娘的身体就好一半了。”
沈溪和沈氏聊旅途的经历,虽然大部分在信里写过了,但沈氏仍听的津津有味,娘两个聊了好一会,直等沈氏睡了,沈溪才回了房间。
兄弟俩失眠 了,沈树抱着自己的枕头进了沈禾的房间,两个人叽叽咕咕的聊了大半宿,也不知道聊了什么,反正第二天早起遇到两人,都是大大的黑眼圈。
而沈溪躺在大半年没有睡过的床,舒服的很,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爬起来,赶在小树走之前,叫住了他,看他俩的熊猫眼,忍不住笑出声。
“怎么样?你们两个这是一个晚上没睡吧?那就是很努力的在想了?那现在想通了没?要不要继续和姐聊聊?”沈溪看着沈树。
见沈树执拗的不说话,似乎还有点不甘心,“木头,你去给夫子告假,就说他俩家中有事,耽搁2日。”
“你俩跟我来。”别以为沈溪不知道沈禾的想法,哥俩一向穿一条裤子。
但他没提,沈溪就当不知道。
木头看着沈树沈禾跟着二小姐进去了,自己就往外门走去。
进了书房,昨天的位置,“小禾你一边站着,小树我不知道你为何好好的书不读,突然要去入伍,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到了战场那就是炮灰的命,你到底知不知道战场的凶险?你以为敌人会站在那里等着你打?你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你知道娘有多害怕?娘因为你急病了,你应不应该?”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沈溪也是真的失望,唉,沈溪叹气,养孩子真难,难道这是叛逆期?她缓和了下语气。
“小树,你小时候身体不好,所有人都觉得你养不活,是娘,她当了所有的首饰,甚至身上的衣服,给你换的药钱。
我记得那年大姐被李老六卖了,娘连一文钱的馒头都买不起了。你能活着,不光是银钱,是娘比其他娘付出百倍千倍的心血换回来的。
换句话说,你的命不只是你的,也是娘的。
你能活着,是因为她熬了无数个夜,她还不到30岁就生了白发,生了皱纹,她面黄肌瘦,那是她用生命在养你。
现在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读书了,识字了,眼界宽了,觉得自己不需要她了,可以离开她,可以自由自在了。”
“我没有。”小树喉咙发紧急的脸红脖子粗喊道。
“但你这么做了,你用刀子扎她的心,爹是怎么死的?你比他强壮吗?”沈溪也喊道。
“这些年我们这么努力为了什么?为了吃饱饭,为了活着。为了不会随随便便被人卖了,为了有钱可以读书,再不会被人欺负。
为了朝廷征兵可以拿钱出来抵,不用像爹一样。”沈溪也鼻子发酸。
“如果你在外面遇到了危险,那是命该如此,但你自己去死亡线上蹦达,那就是自私。为人子不能这样自私。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爹死了,娘已经丢了半条命,如果你也死了,娘会如何?你让娘日日担心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于心何忍啊沈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