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留此经于草庐桌案,后来弟子观之,当知大道如渊,非偏执可渡。惟求有缘人得书后,往玄都仙府一行,送还仙书,告知府内仙真,此为南吕过错。”
人生数百年,弹指一挥间,孤独困守,阐解天书,惊觉寿尽,空无所得,幡然悔悟。
姜阳摇了摇头,这信书成之时是何年月尚未可知,更别提现如今玄都仙府还在不在了,他就算是想送恐怕也是无门。
一封帛书不长,到这也算读到了底,后头只留下四句,既像是南吕子对于自己后半生的总结,又好似在表示自己的愧疚之意。
“琅经天书在,青丝成雪哀。泉下逢师日,叩首不敢抬。”
放下帛书,姜阳望向了那一卷捆扎好的木简,饶有兴趣的看过去:
‘《玄都钧天道章》,天书?’
此时商清徵与邰沛儿也探索完了药园那一片,结伴来到草庐这一头。
姜阳抬头看向商清徵问道:
“如何,可有什么收获?”
商清徵泄气般的对着姜阳道:
“别提了,此地绝灵,有什么样的仙药都枯萎在地里了,入眼全是枯枝败叶,搜遍了也无甚好东西。”
而后她瞧着姜阳又问:
“别说我了,你呢?”
姜阳刚读完了信,此刻朝着桌案努努嘴道:
“此地一览无余,唯一有价值的便是这上面的帛书木简了,你俩都读一读吧。”
“喔...”
“嗯。”
两女同时应了一声。
邰沛儿便将有墨色的布帛拿到手中,低头读了起来。
见邰沛儿取了帛书,商清徵转而把眼神落在了那卷简书上。
伸手握在简书之上后,商清徵想拿起来却发现其纹丝不动,使得她神色一变:
“咦?”
随后气海一催,在手上附着了法力这才堪堪将之拿起来。
这一卷木简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重逾千斤不止,商清徵不用法力竟差点脱手而去。
见两人同时看过来,商清徵稳住后皱眉道:
“这书简...好重。”
随后她又反应过来,忙松手将之重新放到桌案上,这木质桌案看似没有多结实,却稳稳放在其上,不动分毫。
“这木简据帛书所述乃是一卷天书,此等神物估计是有什么神异在身也说不定。”
姜阳见状跟着解释了一句,又道:
“既然太重,就放到桌案上摊开看一看吧。”
“好。”
商清徵闻言应道,随后伸手将木简上的绳扣解开,木简便哗啦哗啦的自动展平。
帛书不长,邰沛儿几眼看完后就传到了商清徵手中,眼神亮晶晶的看向这卷有仙书之称的天书。
不光是她两人,姜阳也很好奇,于是三人便凑过脑袋一同读了起来。
可前后不过两息时间,商清徵与邰沛儿便一同起身,像是被驱逐了似的不由自主的移开目光。
两人甩甩头抛开眩晕之意,互相凝望一眼,俱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两女完全记不住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根本看不懂啊!
随后她俩又不甘心的重新看过去,这次调动了灵识附于其上,眼神死死盯着逐字逐句的读着。
可商清徵的眼中,这文字好似蝌蚪般扭曲,晃得人眼晕,哪怕凝神解读了两句,转眼却又忘了,于是便重头再看,如此往复陷入循环。
另一头邰沛儿也不好受,在她的认知里,这字体一会是云篆,一会是金章,眼中着金银两色互相交织,有种道经流过识海却什么也剩不下的感觉。
两人再次被逼迫移开目光,商清徵扶额站定,只觉头痛不已,邰沛儿胸口起伏,闭目养神只觉欲呕。
过了好一会她们才再次睁开眼,相望竟一时失语,好半天邰沛儿才憋出一句:
“好诡异的简书...”
“再看的久了怕是神魂有恙。”
商清徵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这仙书竟诡异至此,两人强行看了一小会,不但什么都没记住,差点连话怎么说都要忘了。
随后商清徵又看向了姜阳,却见他神色清明,正聚精会神的读着简书,对于两人的对话没有丝毫响应,显然已经沉入其中了。
“这....他不会有事吧。”
商清徵回忆刚才自己的反应,不由替姜阳担心起来。
才读了南吕子生平的邰沛儿却明白为何,发出羡慕的感叹道:
“无妨,想来是仙书择主,非天命所终者不得视之,姜兄定是得了机缘了,我俩在此守着便是。”
邰沛儿知道姜阳未来的成就,故而对他内心只有羡慕,很快便接受了自己看不懂的事实。
“嗯...好。”
商清徵见姜阳并无什么特别反应也渐渐放下心来,答应了之后又将布帛取在手中读了起来。
姜阳不知两女变化,他第一眼看到这书简,其上金蝌银文,铁画银钩,内心深处便涌出一股熟悉之感。
细细思量之后,他忽然明悟过来,暗忖道:
‘怪不得眼熟,这不就是当初道果复苏之时,在识海中崩裂出来的文字吗?’
明白过来后他抛开心念,逐字句的认真的读了起来,这对他没有难度,仿佛是先天学会似的。
这书简的名录也不是南吕子所言那般简约,全称应唤作《玄枢都天广木真元通仙道章》。
“广木法当参天,三炁衍化均天,九清自然之国。生桃华之木,使天清地定,赤城庆蔼以腾腾,玉楼辉煌而赫赫,翠华阙庭,紫真宫掖,碧琐彤扉,龙乐凤乐,绛霞溶溶,青云迭迭....”
只读了开头姜阳便发现这不是一般的功法,乃是一卷服气养性,性命双修,直指『广木』大道的根本仙诀。
其内奥妙无穷,交感天地而合一,求法便是求道,修命便是修性。
可是其通编晦涩玄奥,姜阳读了个篇首也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其中难度不可以道里计。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