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唤过之后,姜阳便默不作声静静等待。
踩着脚下平整的石砖,姜阳这才来得及四处环顾,只从周遭的景色布置,设施陈列来看,这位周师兄想必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这处洞府矗立在山壁边上,整体外延伸出的一处平台,不管从哪里说都要比他分配的那间洞府来的要奢华多了。
至于他朝雨峰上现住的洞府,用高情商来说是草木葳蕤,颇为幽静,低情商就是荒芜已久,破破烂烂,更别提什么禁制阵法这种高端设施了。
不过好在姜阳对于居住环境并无什么特别要求,他自觉只要不妨碍修行,灵机充盈、灵气不断即可。
这边姜阳正观着景发散思维,就听山壁上的门扉洞开,从中走出一青年来满面笑容,正是周延维。
他几步走出来相迎,热情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姜师弟来了,久等了吧....”
周延维一边说一边走到姜阳面前,伸手引着他:
“为兄方才正在修行,这才耽搁了一会,姜师弟请。”
长衫青年浓眉大眼,一脸方正,只是迟来了一小会还专门出言解释,不管到底如何听着总是让人舒坦的。
姜阳长身而立对他拱手,闻言正色道:
“这...是我来的唐突,打搅周师兄修行了。”
“诶,不妨事。”
周延维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继续道:
“又不是闭死关,师弟不必介怀,别干站着了,走,到寒舍一叙。”
“请。”
“周师兄请。”
两人互相推辞一句,便往洞府内走去。
周延维一挥袖解开禁制,山壁上的门扉顿时洞开,外部看着不大,走进去才发现别有一番天地。
姜阳自己那处只开辟了石室两间,而周延维这里却四通八达的修了一条长廊,两边分了数间石室出来,这排场可不算小。
“真是别有洞天,周师兄这里要都算是寒舍,那师弟我那处恐怕连陋室都算不上了。”
姜阳跟在周延维后面一路走来惊叹不已,于是开玩笑说道。
“嗨,不过是先辈所留,看着宽敞其实大多处地方都用不上。”
周延维走着指向两边介绍道:
“就比如说这虫室,乃是豢养灵虫毒兽之地,我哪有那个本事,所以此处一直空置。
再比如这间灵傀室,是机关师制作傀儡的地方,可现如今傀儡传承凋零,这地方也仅仅只是个样子货而已。”
周延维毫不避讳,他不过是一名练气修士,这里面开辟的大部分石室其实他都不太用得上。
“喔...灵虫傀儡吗,无用的知识增加了。”
姜阳听着介绍只顾点头,跟在后头走马观花。
“宽敞且规整,所有居所设施一应俱全,真是方便,泽雨峰的洞府都是如此吗?”
姜阳好奇问道。
走廊的尽头便是会客的地方,周延维没急着回答而是邀请姜阳坐下后才道:
“那自然不是,坦白说泽雨峰的洞府确实普遍优于落雨、朝雨两峰,但也有上下之分。
这里为兄这可是花了一番力气才抢到手的,峰上其他弟子居所能及得上我的不多。”
姜阳端坐于沉衫实木的椅子上,闻言抬眉道:
“抢?这洞府不是分配的吗?”
“哈哈哈哈...姜师弟啊姜师弟。”
周延维一听仰头笑了出来,指着姜阳拍了拍大腿才道:
“分配肯定是分配的,宗门律法谁敢违背,可具体要如何分配却是要依人来定,这么说吧,为兄...小有家资。”
周延维没把话说得太明白,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姜阳尽管涉世未深,可好歹也是从信息大爆炸时代过来的,他只是一时间没转过弯来,一听周延维所说立刻明白过来了,连忙点头道:
“师弟明白了,多谢周师兄解惑。”
周延维笑而不语,只是从袖中伸出手来掐诀,一点灵光在指尖一闪即逝,随后道:
“师弟稍待,尝尝为兄这的灵茶。”
话音刚落姜阳还未发出疑问,就见转角来了道土灰色的幻影,这幻影呈稀薄雾状,下半身模模糊糊的,上半身勉强看出是个人型,手上端着一托盘。
这幻影雾气腾腾,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就飘了过来,将托盘放于桌边便一个遁身消散不见了。
周延维笑着拎起茶壶给姜阳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道:
“姜师弟来品品这【湘山时雨】,此茶可是好东西。”
“哦?那我可要尝尝看。”
姜阳说着好奇的接过杯子来,只见这茶汤湛湛如同清水不着颜色,闻之却有浓烈的茶香,端到近前观瞧这杯中只吝啬的躺了一片碧莹莹的茶叶沉底。
他先前也喝过几次【合丘雪芽】,可单闻茶香恐怕这【湘山时雨】要胜过数倍不止。
杯子不大,姜阳捧着饮下一半,这茶未饮前香气馥郁,可喝到口中却无色无味仿佛清水,叫他忍不住皱眉。
忍不住抬眼观察了一下周延维,就见他正笑着望过来,姜阳刚想开口忽的感觉一股清凉之意直冲脑门。
这股凉意在识海环绕,叫他灵识活跃,太阳穴突突直跳,有点类似于他上次在覆露湖顿悟之时的感觉,只是效果要弱了很多,约莫只有十之一二左右。
周延维这边见姜阳品完了茶水才开口道:
“怎么样姜师弟,可有什么收获?”
姜阳放下杯子点点头,面露迟疑问:
“识海一片清凉,灵识有增长之兆,这茶怕是不简单吧,周师兄你这....”
周延维听后摆手摇头,正色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碍,此茶名为【湘山时雨】,乃是我雨湘山特产,要说贵重也贵重,要说便宜却也便宜的很。”
“这湘山时雨乃是灵根【露华四时春】所产,根系所致,四季常春,其枝叶初生碧,十年青,百年翠,以秘法采摘烘焙,合水冲泡服之,可以定神魂、涨灵识。
方才你饮下茶水后觉得识海清凉便是这灵根神妙所致。”
姜阳听后若有所思,天地灵根的名头他自然是听过的,此种灵植一般是天生地养各具神妙,往往动了枯移了死,就算偶有成功移植者,最终也会因为水土不服从而神妙尽失,故而灵根很是珍贵。
“原来是天地灵根所产,这般珍贵怎么使得?”
姜阳心中惴惴,非是他矫情,而是突如其来的好意总有暗中的价格,容不得他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