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雄信等人,自从历城县离开,便是一路往东阿县而去。
他们的心情,无疑是十分纠结。
一方面,尤俊达和单雄信交情匪浅,这个时候,他当然不能熟视无睹。
可另一方面,如今杨林亲自坐镇东阿县,想要将之救出来,哪有这么简单?
此事当真令人头疼。
回到东阿县之后,众人并未轻举妄动,而是找了一处客栈先住了下来。
这件事情,他们必须好好商量一下。
但他们想要从长计议,杨林却不会给他们机会。在他们回到东阿县当天,便是有消息传来,杨林将在菜市口,将贼人处斩。
这其中,自然包括了尤俊达。
客栈房间之中。
“单二哥,明天就要行刑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齐国远有些急切的说道,此刻他们根本没有太多时间来考虑。
要么,他们就什么都不做,尽快离开东阿县,不要掺和进去。
要么,就是早点确定,并且商量出妥当的计划,前去劫法场救人。
众人的目光,皆是落在单雄信身上。
单雄信作为绿林总瓢把子,地位最高,这件事确实要他做主。
只见单雄信眉头紧锁,足以说明他内心的纠结。但这份犹豫,并没有持续太久,单雄信已经下定决心。
如果他只是寻常绿林好汉,当然没必要冒险,可他是绿林总瓢把子,是众人的大哥,要是他此刻抛下尤俊达,如何能够服众?
想要坐稳这个位置,有些险不得不冒。
很快,单雄信斩钉截铁道:
“管不了这么多了,俊达已经是性命攸关之际,他是单某兄弟,单某岂能将他抛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救出来。”
众人听得单雄信之言,也是心中微动,如果只考虑自己的利益,他们当然没必要这样做,但有单雄信这个大哥,确实是一件幸事。
王伯当立刻附和道:
“二哥说的没错,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把俊达救出来。但是,先前马展已经说过,杨林留下俊达他们,就是为了引出我等。
若是我们贸然动手,和自寻死路没有任何区别,必须想一个稳妥的办法。”
然而,在王伯当说完之后,谢映登却摇了摇头,有些感慨道:
“现在哪有什么万全之策,杨林亲自坐镇东阿县,我们想要劫狱,只会难如登天,风险更大。
以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囚车前往法场的路上。到时候,肯定有不少人围观,我们此刻出手,才有成功可能。”
听到谢映登提出见解,众人皆是不住点头,不管是在大牢之中,还是在法场之上,必然有重兵把守,难以突破。
唯有在前往法场的路上,最是有机可乘,只有抓住这个机会,才能救出尤俊达。
单雄信目光闪动,他当机立断道:
“好,那就这样办,我们可以伪装寻常百姓,在囚车途径之时,故意制造混乱,再想办法将俊达救走。”
王伯当沉吟,又补充道: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以我之箭术,可以在远处牵制官兵,制造混乱,关键时刻,我还可以替二哥你们阻拦追兵。”
单雄信很快点了点头,王伯当的箭术,他自然是信得过的。
可以说,放眼这天下,也未必有几个人的箭术,能够与王伯当相提并论。
在王伯当主动站出后,谢映登也是说道:
“此事,谢某也来助一臂之力,我二人擅长的都是箭术,藏在暗处反而能够起到更大的作用。”
单雄信自然明白,二人并不是想要划水。
和王伯当一样,谢映登的箭术与他伯仲之间。有两位神射手相助,对于救出尤俊达,无疑有了更大的把握。
此事就这样确定下来。
由单雄信,以及齐国远、李如珪,带着一众喽啰,伪装成百姓,在路上劫囚车救人。
而王伯当和谢映登,则是在隐藏在暗处,通过弓箭制造混乱,以及阻拦追兵。
一切安排妥当,只等行动之时了。
——
马展在历城县,过得还是很舒坦的。
白天跟着罗成刷刷经验,晚上就带着众人去青楼听曲了。
虽然刚开始,罗成有些无法接受现实,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也逐渐适应了。
他意识到,马展的习惯确实如此,并非故意作秀。这让罗成深受打击的同时,也激发了他的动力。
罗成在历城县,比在北平府都努力了。
虽然有些事情,罗成已经接受,但他仍旧难以理解,为什么马展不练武,实力依旧如此强悍,实在匪夷所思。
所以,罗成为了探索原因,也是时不时跟着马展去听曲。
以他所见,马展的日常就是划水和听曲。他的实力这般强悍,总是有原因的,总不可能是凭空得来的。
不得不说,罗成的猜测很正确,只可惜,不管他再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到,马展竟然是开挂!
这一日。
马展照例躺在院子里,丁良和程咬金都在划水了,但罗成仍旧苦练。
对于罗成的毅力,马展还是很佩服的。
要知道,罗成可是北平王府世子,身份尊贵,又天赋异禀,就算他躺平,正常情况下,也能富贵一生。
但罗成却不甘寂寞,小小年纪就拥有如此实力,着实令人咂舌。
若是没有马展穿越,前身就连和罗成交手的资格都没有。双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差距宛如天堑。
但马展的目标,自然不是罗成。
因为他很清楚,这天下高手很多,罗成能够名列前茅,却并非最强的存在。
马展想要在乱世之中,拥有立足之地,最起码要有能够比肩宇文成都的实力,否则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甚至于,考虑到李渊一家迟早也是要造反的,马展必须要有和李元霸一战之力,才能安稳的活下去。
他现在,距离这个目标还差得远呢。
马展熟睡间,院外传来的一阵急切声响,将他惊醒过来。
当马展睁开眼,是丁良到了他面前,手中拿着一份急报,大声喊道:
“十二弟,是父王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