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楚奕奇怪地看了谢奎一眼,这家伙把自己当成什么善类了?
然后,他就毫无顾忌的冲杀了过去。
他这人,受不得威胁!
“啊?”
谢奎傻眼了。
这小子居然连个女人的死活都不顾,真够狠的。
所以,他只能一脚狠狠踹开歌姬,然后慌不择路地往外跑。
“嘭!”
他刚撞开舱门,就遇到了上船来看好戏的谢三爷。
“三爷,救我!”
谢三爷本来正在跟旁边一名灰袍男人有说有笑,冷不丁见到谢奎惊慌失措的跑过来,脸色一沉。
“怎么回事?”
他话音刚落,就见到楚奕提着刀追出来了。
“谢三爷,今天这场伏杀执金卫校尉的局,不会是你设计的?”
“谋害执金卫校尉,可是重罪!”
谢三爷看着楚奕毫发无伤的模样,心下一沉,暗骂那群废物怎么没能杀死这个狗东西?
“楚奕,你别胡说,我只是听到这边有动静,才上来看看。”
楚奕当然知道仅凭几句话是拿不下谢三爷的,所以他又看向了谢奎身上。
“谢奎,乖乖跟我走一趟吧,别逼我动手。”
谢奎立马慌乱的看向谢三爷。
“三,三爷……”
谢三爷的表情十分淡然,甚至还带着些许玩味。
“楚奕,他根本就不是谢奎,而是谢奎的弟弟,谢傻。”
谢奎立刻反应过来,故意咧嘴一笑。
“对,我是谢傻,我才不是谢奎。”
此刻,墨鸦正搀扶着那个歌姬从外面走出去,见到这一幕,不由得蹙了蹙眉。
谢氏颠倒黑白的本事,真不要脸!
但这位谢三爷又来了,他们还能带走谢奎吗?
楚奕见这两人公然胡说八道,直接语气冷了下来。
“我不管他是不是谢奎,但他刚才亲口承认杀了探花郎,又意图谋害执金卫校尉。”
“谢三爷,我现在需要将他拿下,请你让开!”
谢三爷眼下有恃无恐,直接冷冷开口。
“楚奕!你一个小小的执金卫校尉,连官身都没有,当着御史中丞的面,你还敢放肆不成?”
旁边的中年男人微微抬起下巴,冷冷看着楚奕,脸上满是傲慢之色。
“本官王琳乃是御史中丞,你一个小小执金卫校尉,在这里想干什么?”
御史中丞作为御史台的长官,有监察和弹劾之权,地位崇高,几乎没人敢轻易得罪他。
墨鸦想骂人了。
不就是抓个逃犯,怎么引出御史中丞了?
今天这事,难办了。
但楚奕根本不惧。
他们执金卫的存在,说白了,就是窃取了御史台很大一部分权利,重新成为女帝最锋利的爪牙。
这御史中丞,自己又何必要给面子?
“有人刚才袭杀我执金卫校尉,我现在要抓走这位行凶者,请王中丞不要阻拦。”
王琳重重哼了一声,一脸的不悦。
“本官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行凶者,只见到你借着执金卫的权势在欺压良善百姓。”
“你现在给本官滚出去,本官不想看到你!”
楚奕的眼神一冷,他正欲发作之际,章镇抚使匆匆赶到了。
他瞧见王琳后,立马走上前,神态很是恭敬。
“王中丞,你怎么在这里啊?”
论官位,两人都是正四品下,职权也大差不多。
但章镇抚使知道这王琳出自太原王氏,又跟谢氏关系匪浅,自然不敢过多得罪。
王琳瞥了眼这位在朝野闻名的“章狗”,眼中满是轻蔑之色。
“章渊,管好你的人。”
“下次再来本官面前狗叫,别怪本官不客气!”
章镇抚使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是是是,请王中丞放心,我这就带人走。”
不过,楚奕却是不肯罢休。
“镇抚使,谢奎刚才指使手下人杀我……”
谢奎直接嚷了起来:“楚奕,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叫人杀你?”
“更何况,我刚才只是凑巧经过这里,然后进去看了一眼而已,你不要血口喷人!”
楚奕没有废话,快步走进船舱内,揪出一个受伤的汉子,冷冷说道:
“说吧,刚才是谁指使你来杀我的?”
谢奎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看向被楚奕揪住的汉子,直接当众开口威胁。
“你如实说,好好替你家人考虑一下。”
那名汉子抬起头来,狠狠瞪着楚奕,声音沙哑却带着强硬。
“没人指使,我就是看你不爽,所以过来杀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谢奎哈哈一笑,一脸得意开口。
“楚大人,这人是自己要杀的你,跟我可没有关系哦。”
楚奕又看向墨鸦身边那位战战兢兢的歌姬,问道:“刚才谢奎在里面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吗?”
那名歌姬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挣扎与恐惧。
但最终,她还是低下头,怯生生地摇了摇头,根本就不敢得罪谢氏的人。
“我……我什么都没听到……”
王琳露出满脸的讥讽,不屑道:“这件事已经很清楚了,谢奎,不,谢傻只是凑巧经过这里,一切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本官现在要带他走,你们滚一边去。”
楚奕握了握手中的绣春刀,不肯就这样放谢奎离开,他一走,这个案子就彻底没有线索了。
自己好不容易才遇上这么一个能上进的案子,不愿放弃!
墨鸦瞥了眼旁边一声不吭的章镇抚使,又生怕那愣头青似的家伙冲上去胡来。
于是,她赶紧走过去,低声说道:“让他们走吧,镇抚使不想往死里得罪琅琊谢氏跟太原王氏,你别给他惹麻烦了。”
虽然,她也很不甘心。
别看执金卫有着先斩后奏之权,威风的很,实际上,他们在那些百年氏族面前,算个屁?
楚奕当然明白。
不然,以执金卫现如今的声势,想从一个御史中丞手中拿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上司不愿豁出去干,他还能怎么办?
登时,谢奎整个人彻底放下心来。
他经过楚奕身边时,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你这条狗连咬我都没资格,也配抓我?”
他大摇大摆离开时,又见那名歌姬只是稍微走慢了一步,便一脚狠狠踹了过去。
“死贱人,你他娘的走这么慢,找死吗?”
歌姬疼得发出一声痛苦哀嚎,脸色惨白,嘴唇颤抖,连忙哭着哀求。
“谢爷,我错了,我错了……”
但,谢奎根本不为所动。
他一脸狞笑着抓住歌姬的头发,将她的脑袋,一下又一下的“砰砰”砸在地上。
很快,她那张精致的脸庞布满了鲜血跟伤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谢爷,饶,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