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自以为是的吩咐,在她们听来,不过是几句噪音罢了,并没有人听令行事。
几名看上去眼熟的程家人蹦上观礼台,也顾不得平时端着的什么体面,四处乱跑寻找控制台,想要将那些足以让程家从此堕入深渊、甚至从蓝城除名的可怕东西关掉。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他们大概是这样想的,却不知失去的羊终将失去,狼更不会就此罢手,剩下的羊必定仍会落入狼口。
于风雨飘摇的程家来说,我,就是那匹狼,而程氏、程思昱,就是圈里的羊。
他们最后的命运,只能是担尽骂名、一无所有。
一群人乱哄哄的闹着,终于找到控制台,没命的去按。
结果按遍所有的按钮,屏幕依然在跳跃,一页比一页更加不堪。
“哈,程思昱看着人模狗样的,身材也不怎么样嘛。”
“叶家是没落了,人品也跟着没落了。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不要脸的三儿,这回被打脸了吧。”
“还不明白吗?叶家是因为人性的没落,才导致家族的没落。所以啊,人性才是最重要的。为了丁点利益和欲望,无所不用其极,最终只能是望洋兴叹、血本无归。”
“我就说吗,堂堂林家大小姐怎么可能是什么舔狗,原来是厚积薄发,干得漂亮。”
“我女儿是林大小姐那所大学的学妹,听我女儿说,林大小姐可厉害了,毕业多年还一直挂在学校的表白墙上,好多人考试前还会去拜她呢。”
“妈呀,那,那是不是程夫人?还亲自陪着小三儿吃饭?难怪程家这几年每况愈下,人品低劣,是非不明,诚信自然低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眼儿,这回遭了报应了。”
“刘夫人说的对,程家人就是人性低劣,连小三都由主母亲自去见,可见这主母也跟小三一样不值钱。”
“科学研究表明,出轨这玩意儿遗传,听说去年老叶还得了一个私生子,这叶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把三儿做到登堂入室。”
“相同的戏码,程家十几年前就演绎过了。叶程两家联姻,挺门当户对的。”
“人不可貌相啊,叶晴看着多清纯,背地里这么豪放的吗?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没眼看啊。”
......
宾客几百人,说什么的都有。
我请了主流媒体和网红大咖进行现场直播,想必镜头前的广大群众,也在高调议论。
是非功过,任人评说。
从此以后,程家在蓝城的地位,将呈断崖式下跌。
“不行啊,停不下来。”一名男子扬声大吼,急得满头大汗。
程父老脸憋得发紫,这一生,他从未如此丢脸过。
程夫人慌乱成不已,自以为高贵的形象被彻底打翻,却又无计可施,只会朝着台上的人骂着废物、无用。
整个大堂里,最让人心疼的,是程爷爷。
老人家的身体摇摇欲坠,脸色灰森森的难看,老眼更加浑浊,嘴唇剧烈的颤抖着,神情一片无法拯救的绝望。
他比谁都明白,奋斗了一辈子的心血,就此被碾灭成灰,即将随风消散。
我把目光落在程思昱身上,漠然的看着他那满身的狼狈、不可置信,和无法测量的后悔,还有那因战栗而无法站稳的身体,就像他引以为傲的程氏,正在坍塌。
程少和小程总这样的称呼,以后怕是和他无缘了。
不过,这能怪得了谁呢?
又恨得着谁?
结果出现,才知道害怕,已然来不及。
一切,只是他们的咎由自取,活该。
“断电,把电源关了。”程夫人气急败坏,顾不得什么形象,在众人注目之下,疯狗似的直朝着我冲过来,抬手就想要抓我的裙摆,“贱人,敢这么败坏程家的名声,看我不打死你。”
老妈突然动了!
目光如炬,行如脱兔,一把握住程夫人的手甩开,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程程夫人脸上浮起清晰的指印,“敢对我女儿动手,也不看你配不配!”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三观不正,家风败坏,唯利是图,教子无方,贪婪无度,龌龊下流,你这种愚蠢的女人,活该被打!你要感谢和谐社会救了你,否则,我一定会亲手弄死你。”
我开心的笑了,想不到温柔婉约的妈妈竟然有这么大的手劲,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噎得程夫人老脸发紫,打起人来,更是没有半分犹豫,干脆利索的很。
果然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程夫人还是息怒吧,程少爷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情,想来与家教脱不了干系,那就回去管教你的儿子。这一巴掌是提醒程夫人明道理懂是非,和小三站在同一占线,注定不得好死。否则,挨打的,可不只你这张脸。”
说话的是陈子傲的姑姑,陈氏举足轻重的人物,也是陈子傲唯一的盟友。
程夫人怒极想要反击,却在看到老妈那冷酷的眼神时,没用的垂下手。
她不敢!
我外祖父驰骋战场几十年,一身钢筋铁骨,四个舅舅两位身披戎装,大舅一叶两星,二舅舅一叶一星。
出生在铁血钉伐的家族之中,老妈虽被当作大家闺秀培养,终归免不了沾染一二,绵里藏针。
程夫人显然没能预料到,我温婉似水的老母亲,竟也有如此英气的一面,一条殷红的血丝沿着嘴角下滑,污染了她精心挑选的礼服,而她则忘了反应。
程思昱惨淡一笑,眼神空洞,有一种叫做悲伤的东西,在他眼底缓缓流淌,他费力的吞咽着,喉结无助的滑动,“沐沐,你就这么恨我吗?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恨?程少开什么玩笑,有爱才有恨。让我恨你,”我打量了一下他,嫌弃的摇头,“你,不配。”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为什么不问我呢?只要你问,我就会给你满意的解释。”
“脏了的男人,就像烂黄瓜,配享垃圾桶。出轨就是出轨,无须解释。”
电源被切断,连灯光都熄了,屏幕仍在持续播放。
在座数百人,无一人离开。记者和大咖们的闪光灯,将宾客们的脸照得五彩缤纷。
没道理拔掉电源仍能播放,而且我的目的,只在于把程思昱也轨还弄出孩子的事情公之于众,并没有多做安排。
纳闷中,视线与程南图的在半空中相遇,他朝着我举起装着果汁的酒杯,优雅的抿了一口,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族风范。
脑中灵光一闪,是了,是他!
只要他想,没有什么做不到。
这样一位计算机高手,听说曾打败过黑客联盟,控制一下电脑端,再简单不过。
我了然一笑,对着他无声的说,“谢谢。”
他也无声的回我,眸中含笑,“不客气。”
“林总,这就是你生的好女儿,居然做得出这种事。这门亲,我们程家不认。”程夫人时至此时,仍未意识到事情的重要程度,持续性发疯。